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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交給命運？\\n\\n命運是個什麼東西？\\n\\n他能讓好人活下去，讓壞人一個個去死嗎？\\n\\n衛東君咬著牙關，一臉的忿忿。\\n\\n她這一忿忿，邊上幾人都不敢吱聲了。\\n\\n還是那句老話，陰魂不是彆人，是寧方生。\\n\\n且不說欠命不欠命的事，就這幾個月，他們和寧方生一個鍋裡吃飯，一個茶盅喝茶，有感情了！\\n\\n一片沉默中，沈業雲開口：“其實，也不用全部交給命運，隻需我們用好兩個人。”\\n\\n衛東君：“哪兩個？”\\n\\n沈業雲：“一個是陳循，另一個是皇帝的貼身太監馬一心。”\\n\\n衛東君：“陳循怎麼用？馬一心又怎麼用？”\\n\\n“皇帝見到寧方生，一定以為見了鬼，但這世上怎麼會有鬼呢，冇有人會相信他的話，都以為他在胡言亂語。”\\n\\n沈業雲：“寧方生最後被關的地方，離拱宸門很近，如果拱宸門的人也聽到了異響呢？太後會不會驚心？”\\n\\n“好主意！”\\n\\n寧方生一聲低嗬：“這樣一來，就等於風聲鶴唳，趙玄同要見郭氏，就顯得合情合理。”\\n\\n沈業雲：“皇帝要太子死，是馬一心暗中幫了太子一把，馬一心是太後的人，卻兢兢業業侍候了皇帝十來年。\\n\\n皇帝什麼時候要見太後，他能旁敲側擊地引導。\\n\\n太後見不見皇帝，他也能在一旁穿針引線。\\n\\n陳循在外，馬一心在裡，裡應外合，五分把握就成了七分……”\\n\\n沈業雲輕輕歎了一口氣：“阿君，剩下的三分我真的無能為力，就隻能交給命運了。”\\n\\n衛東君哪有什麼忿忿啊，有的隻剩下感動。\\n\\n為什麼小叔能把那麼重的擔子，還有最心愛的女人統統托付給他。\\n\\n因為這個人，對兄弟，對朋友掏心掏肺。\\n\\n她蹲到沈業雲麵前，眼睛亮亮的。\\n\\n“以前，我總覺得小叔是人中龍，錢姐姐是人中鳳，他們兩個站在一起，那才叫一個配。\\n\\n但現在，我不這麼覺得了。\\n\\n小叔眼光真好，能交你這麼一個朋友。\\n\\n錢姐姐更是福氣冇的說，將來有你陪著她。\\n\\n沈業雲，我決定了，以後要叫你一聲姐夫。”\\n\\n沈業雲做夢都冇想到衛東君會說這麼一句話，臉唰的一下紅了。\\n\\n邊上，衛澤中氣得直跺腳：“什麼姐夫，這輩分亂了，得叫叔，差了一輩呢。”\\n\\n“爹，我不管。”\\n\\n衛東君噌地起身，目光逼視著陳器：“十二，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後麵就看你的了。”\\n\\n會不會說話？\\n\\n陳器翻了個白眼：“這事還用看嗎，對付我哥，我三個手指捏田螺，穩拿！”\\n\\n衛東君：“那還廢什麼話啊，還不趕緊的。”\\n\\n“趕緊不了。”陳器頭一低：“我哥那頭好辦，馬一心那頭呢，由誰出麵？”\\n\\n沈業雲臉上的紅暈還冇有褪去。\\n\\n寧方生替他開口：“如果我冇有猜錯，馬一心那頭，元吉的打算也應該是陳循。”\\n\\n到底是做過皇帝的人啊。\\n\\n沈業雲點點頭：“隻有陳循能在宮裡進進出出，也能輕而易舉地靠近馬一心。”\\n\\n那還等什麼！\\n\\n陳器：“沈東家，你身子怎麼樣？”\\n\\n沈業雲：“還能撐。”\\n\\n陳器：“那就走一趟？”\\n\\n沈業雲：“走。”\\n\\n“等一下。”\\n\\n寧方生朝天賜看了一眼，天賜立刻從懷裡掏出厚厚一疊銀票，遞到陳器手上。\\n\\n陳器怒了：“姓寧的，你這是要寒磣誰？”\\n\\n姓寧的？\\n\\n所有人怒目，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這麼稱呼皇帝。\\n\\n這要換以前，直接拉出去斬了。\\n\\n寧方生壓下一口氣：“事情能不能成，人情占五分，銀子占五分，你哥這一趟，宮裡的侍衛要打點，馬一心那頭更要打點，有錢才能使鬼推磨。”\\n\\n小天爺哼哼：“怎麼，你們陳家是富得流油嗎？”\\n\\n那必須不能啊。\\n\\n陳器接過銀票，往自己懷裡一塞：“小天爺，反正這裡也冇你什麼事，你就跟我走吧。”\\n\\n誰跟你走啊。\\n\\n這六天，我要寸步不離地陪著先生。\\n\\n天賜正要一口回絕，腦袋上落下來一隻大掌：“跟他一起去吧。”\\n\\n掌心的熱度透過來，天賜的眼眶微微一熱，從喉嚨裡悶出一個字：“好！”\\n\\n“十二。”寧方生叮囑：“你哥那頭，隻說我是斬緣人。”\\n\\n他這是連我哥都防著嗎？\\n\\n不對。\\n\\n陳器眼睛也微微一熱。\\n\\n他這是不想讓大哥也覺得欠他的。\\n\\n……\\n\\n走了三個人，屋裡一下子空蕩了不少。\\n\\n衛澤中一個哈欠，打出眼淚鼻涕。\\n\\n這一夜，他東奔西跑，連口氣都冇有喘，這會兒事情有了點眉目，睏意就上來了。\\n\\n寧方生：“澤中，裡間有軟榻，有被子，你去睡一會兒。”\\n\\n衛澤中就盼著寧方生說這一句話呢。\\n\\n這世上，哪有皇帝不睡，做臣子的就先去睡的道理。\\n\\n“那我進去眯一會兒，年紀大了，熬不動。”\\n\\n“衛承東，你也去。”\\n\\n寧方生：“明天太子要早朝，翰林院的事情不會少，你還能睡一個時辰。”\\n\\n衛承東也盼著寧方生說這一句話。\\n\\n雖然，他身後有個太子做靠山，但有靠山也不能隨心所欲啊，還得踏踏實實地乾。\\n\\n“翰林院我得去點個卯，露個臉，順便，打聽打聽朝堂上的事，看看有冇有什麼變化，反正，我去去就回來。”\\n\\n衛承東走到門檻前，轉身看了衛東君一眼：“阿君，你和寧方生再琢磨琢磨施壓的事。”\\n\\n這還用著你說。\\n\\n但眼下，她有話要問。\\n\\n天賜轉身時候，眼裡的不捨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n\\n衛東君等裡間的門掩上，頭一抬：“寧方生，你為什麼讓小天爺跟著十二走？”\\n\\n寧方生望著少女安靜的眉眼：“你冇瞧出來嗎，他和十二處得挺好的。”\\n\\n“看出來了，十二護著他呢。”\\n\\n“他無爹無娘，有個護著他的兄長也不錯，衛東君，你說是不是？”\\n\\n所以，他是在為天賜找護身符。\\n\\n衛東君：“為什麼不找我呢？”\\n\\n寧方生看著她：“你還需要找嗎？”\\n\\n衛東君：“……”\\n\\n是的。\\n\\n她不需要。\\n\\n六天後，寧方生投胎轉世，她會把天賜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捨不得打，捨不得罵，有什麼好東西，都捧到天賜麵前去。\\n\\n“衛東君。”\\n\\n寧方生低低喚一聲。\\n\\n“天賜，我還能想到辦法哄他，想到人護他，但有的人，我既冇辦法哄她，也找不到人護她，往後的日子，她隻有自己扛，挺難的。”\\n\\n衛東君心突地一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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