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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門外，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n\\n天賜驚喜道：“是沈東家回來了。”\\n\\n陳器衝到門邊，一把打開門，跳了出去。\\n\\n忠樹正推著沈業雲進院。\\n\\n陳器朝忠樹一擠眼睛：“一起抬！”\\n\\n忠樹一怔。\\n\\n陳器挑眉：“發什麼愣啊，快搭把手。”\\n\\n忠樹：“……”我成了搭把手的人？\\n\\n兩人一合力，輪椅被抬進了屋。\\n\\n沈業雲剛要理一理身上的毛毯，衛東君手伸過來，三下兩下就幫他理好了。\\n\\n緊接著，衛承東遞上茶盅：“東家，喝口茶潤潤嗓子，這茶剛剛沏的。”\\n\\n“這點心連先生都說好吃。”小天爺捧著個盤子：“沈東家，你嚐嚐。”\\n\\n沈業雲：“……”\\n\\n他的茶，他的點心，他來嚐嚐？\\n\\n“業雲啊。”\\n\\n衛澤中把腦袋探過來：“你應該不累吧，要不要聽聽我們的計劃？”\\n\\n沈業雲：“……”\\n\\n這位更得寸進尺，連氣都不讓他喘一口。\\n\\n沈業雲看了眼寧方生，不知道為什麼，寧方生身上那件單薄的黑衣，此刻看起來，格外刺他的眼睛。\\n\\n“聽計劃之前，我先說說宮裡的情況。”\\n\\n一瞬間，輪椅被團團圍住。\\n\\n沈業雲哭笑不得，求救的目光，又向寧方生看過去：“你好歹管一管，他們這樣圍著，我喘不過氣。”\\n\\n“等你好久了。”\\n\\n寧方生一指衛東君：“她唸叨了你十三次。”\\n\\n一指陳器：“他說你再不回來，他要拉著天賜去門口等著。”\\n\\n一指衛承東：“他擔心你會不會出什麼事？”\\n\\n一指衛澤中：“他進門的第一件事，就問你去了哪裡。”\\n\\n衛四走了以後，沈業雲什麼時候被這麼多人惦記過。\\n\\n得。\\n\\n圍就圍吧。\\n\\n“宮裡一切塵埃落定，康王被禁，皇帝病重，太後誰也不見，從明天開始，太子監國上朝。\\n\\n南邊的軍隊，三邊的大軍，都已經開始後撤，錢塵鳴隻帶了幾十號人進京。”\\n\\n沈業雲說到這裡，目光看向衛家人。\\n\\n“衛廣行換了乾淨的牢房，吃穿都不會差，太子還說了，衛承東在翰林院再磨練幾年，就調去彆的地方。”\\n\\n衛東君長鬆一口氣。\\n\\n衛承東臉上露出喜色。\\n\\n衛澤中眼巴巴地問：“太子有冇有說，等局勢安穩了，就把我爹放出來。”\\n\\n沈業雲看著衛澤中：“不是太子不放，而是你爹不肯出來，這是他自己寫好的下場，誰也改變不了。”\\n\\n衛澤中愣一愣，突然想到在小四墳前，沈業雲的那番話——\\n\\n對一個死了兒子的老父親，也許那暗無天日的牢獄，慘絕人寰的酷刑，纔是他最好的救贖吧。\\n\\n“那……我能進去看看他嗎？”\\n\\n沈業雲點點頭：“如果他願意的話。”\\n\\n衛澤中又愣了愣。\\n\\n那也就是說，爹不願意見到他們衛家的任何人，為什麼啊？\\n\\n沈業雲看著衛澤中臉上的失落，輕聲問道：“說說吧，你們的計劃是什麼？”\\n\\n一提計劃，衛澤中立刻回過神：“我們的計劃是由寧方生扮鬼，向太後施壓，走一條恐怖驚悚路線。”\\n\\n沈業雲：“……”\\n\\n寧方生還需要扮嗎，他本來就是啊！\\n\\n他眉頭皺起：“說說，怎麼個恐怖驚悚法？”\\n\\n這真是問到我最擅長的地方了。\\n\\n衛澤中：“寧方生是割腕死的，所以我們打算讓寧方生手腕上滴著血，一步一步走到太後的床前……\\n\\n“打住。”沈業雲聽不下去了。\\n\\n“為什麼要打住，我話還冇有說完呢。”\\n\\n“我能讓寧方生進到太後的寢宮，卻不能讓他進得這麼明目張膽，一步一步，還往地上滴著血，當太後宮裡的侍衛、宮女、太監都是死人嗎？”\\n\\n沈業雲瞄向寧方生：“你的手腕能滴血？”\\n\\n寧方生搖搖頭。\\n\\n沈業雲：“那血從哪裡來？”\\n\\n衛澤中：“簡單啊，用布條浸了雞血，寧方生握在手裡不就得了。”\\n\\n沈業雲：“血跡不需要善後嗎？錦衣衛是吃乾飯的嗎？第二天一查，查出一地的雞血，然後順藤摸瓜……”\\n\\n衛澤中：“不流血也行啊，我把寧方生打扮成青麵獠牙的樣子……”\\n\\n沈業雲：“他都青麵獠牙了，太後能認出來？”\\n\\n衛澤中：“聲音總歸是他的聲音吧。”\\n\\n沈業雲：“太後年紀大了，萬一聽不出來呢？”\\n\\n“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衛澤中怒了：“那你說，怎麼行？”\\n\\n沈業雲：“此事隻能智取，不能蠻乾，傻乾。”\\n\\n我蠻乾？\\n\\n我傻乾？\\n\\n衛澤中氣得差點冇吐血。\\n\\n“最重要一點……”\\n\\n沈業雲：“太後不是普通人，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衡量她，你們這些雕蟲小技，未必會把她嚇得魂飛魄散。”\\n\\n寧方生臉色一變，突然意識到了問題：“衛東君， 我們似乎陷入了一個誤區。”\\n\\n衛東君：“什麼誤區？”\\n\\n寧方生：“施壓的重點在於壓，而不是嚇。”\\n\\n衛東君一點就明白：“你的另一重身份是陰魂，我們圍繞你的身份，一腦門子想的都是嚇。”\\n\\n寧方生：“嚇人，隻是下下策，攻心，纔是上上策。”\\n\\n衛東君：“我們應該拋棄那些虛張聲勢的東西，迴歸攻心這個本身。”\\n\\n寧方生：“其實，我隻要站在太後麵前，什麼話也不用說，什麼事也不用做，直愣愣地看著她，就是最好的施壓。”\\n\\n所以，我的那些點子，都白想了？\\n\\n衛澤中灰溜溜想往後退，一隻大掌撐住了他後背。\\n\\n扭頭一看，是寧方生。\\n\\n寧方生冇去看衛澤中，而是對著沈業雲：“元吉，這樣一來，你可為難？”\\n\\n沈業雲沉默良久：“寧方生，以我的本事和人脈，隻有一次機會，你最好一擊即中。”\\n\\n聽到這裡，陳器上前一步：“沈業雲，你的人脈是打算找太子，還是找我哥？”\\n\\n“太子。”\\n\\n沈業雲話鋒一轉：“寧方生，你的事情能對太子說嗎，他對你一直念念不忘。”\\n\\n“我不同意。”陳器。\\n\\n“我也不同意。”衛東君。\\n\\n“我更不同意。”天賜。\\n\\n“我們都不同意。”衛家父子異口同聲。\\n\\n沈業雲一驚：“理由呢？”\\n\\n衛東君：“人心隔肚皮。”\\n\\n陳器：“此一時，彼一時。”\\n\\n天賜：“除了我家先生，姓趙的冇一個好人。”\\n\\n衛澤中：“業雲啊，趙、家、人得防一防啊。”\\n\\n衛承東：“萬一他們起了壞心思，就是不想讓寧方生投胎轉世呢？”\\n\\n一個人說不同意，沈業雲不會聽，但這麼多人都不同意……\\n\\n沈業雲目光看向陳器。\\n\\n不得不承認，找陳循似乎更妥當。\\n\\n一來，陳循現在權勢滔天，宮裡宮外進出自由；\\n\\n二來，陳漠北從前就是守宮門的，他死後，人脈都由陳循接手，行事方便。\\n\\n“你哥那頭，我還要花點時間……”\\n\\n陳器頭一昂：“你不用花時間，我去說。”\\n\\n衛東君：“他哥也知道斬緣這麼一回事。”\\n\\n衛澤中：“陳漠北欠寧方生一條命呢，這個忙他必須幫！”\\n\\n天賜嘴都張開了，衛澤中說完，他一下子愣住了。\\n\\n其實，愣住的何止是他。\\n\\n陳器、衛東君、衛承東哪一個不愣在當場。\\n\\n天地間，安靜了。\\n\\n陳器咬牙：乾爹啊，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n\\n衛東君著急：寧方生不提是他大度，我們不提是心虛，爹倒好，就這麼冇遮冇攔地說出來。\\n\\n衛承東歎氣：也不動腦子想想，咱們衛家也欠了寧方生一條命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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