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來不及細思，衛東君把徐行的斬緣，裴景的執念，還有小叔的夢境，一一道來。\\n\\n和預想中的一模一樣，她最後一個字說完，屋裡靜得再冇有丁點聲音。\\n\\n大哥，十二，小天爺的臉上，除了震驚還是震驚。\\n\\n尤其是大哥，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n\\n也是該難看。\\n\\n大哥是離沈業雲最近的人，沈業雲對他說了很多的秘密，獨獨瞞著這一個最大的。\\n\\n可怕的沉寂中。\\n\\n衛承東看向自家親爹：“爹，你剛剛說時間不等人，可是為了去找沈業雲？”\\n\\n兒子啊，你總算是能理解爹的心情了。\\n\\n爹不是顧不上你，實在是……\\n\\n衛澤中一肚子的話，可湧到嘴邊，卻什麼也冇有說出來，隻是木訥地點點頭。\\n\\n一個是他的親爹。\\n\\n一個是他的親弟弟。\\n\\n他們父子二人聯手做了這個局，衛家所有人都被矇在鼓裏，連他都不例外。\\n\\n誰最傻？\\n\\n他最傻！\\n\\n傻到真想一頭撞死算了。\\n\\n衛承東拍案而起：“找沈業雲，我必須跟著一起去，弄不明白這裡頭的蹊蹺，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得活活急死。”\\n\\n“還有我！”\\n\\n陳器一拳砸下去：“他是太子的謀士，我就不相信，我大哥的事情他會不知道。”\\n\\n“那還等什麼，趕緊出發啊。”\\n\\n衛澤中吼完這一句，來不及地起身開了門，腳原本都已經伸出去了，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縮了回來。\\n\\n這是怎麼了？\\n\\n所有人都圍上去，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瞧——\\n\\n漫天風雪卷著寒意壓過庭院，那人立在院外，一身黑衣，像雪地裡突兀落下來的墨痕。\\n\\n天地白茫茫一片，唯有他這一點黑，孤絕，沉默，與這人間煙火格格不入。\\n\\n就在這時，那人轉過身，看著門口擠在一處的人，神情淡淡。\\n\\n“兩輛馬車，馬住和小天爺駕車，我和澤中坐一輛，還有一輛，你們三個擠一擠。衛承東，你要不要回房換身衣裳？”\\n\\n“不用。”\\n\\n“到了沈府，你去敲門。”\\n\\n“好！”\\n\\n“澤中，你去和大奶奶說一聲，省得她記掛著。”\\n\\n寧方生說完，不等衛澤中應聲，就抬步往外走，黑衣掠過積雪，隻留下淺淺一道腳印。\\n\\n就連心最寬的衛承東都察覺到了不對，扭頭看著衛東君：他怎麼了？\\n\\n衛東君搖搖頭。\\n\\n……\\n\\n馬車啟動的時候，雪突然停了。\\n\\n雪一停，天眨眼之間就亮了起來，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慘淡的照著這寂寂人間。\\n\\n衛澤中放下簾子，剛想說一句“這天應景啊”，偏偏寧方生闔著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他隻得把話都嚥了下去。\\n\\n真是奇怪。\\n\\n寧方生向來和阿君、十二他們坐一輛車，這回怎麼跟他一個老傢夥同乘了呢？\\n\\n出了衚衕，幾乎看不見人影，整條青石路顯得冷冷清清。\\n\\n因為地上有積雪，馬車趕不快，辰時一刻出發，到了巳時纔到沈府門口。\\n\\n沈府大門緊閉，衛承東敲了很久，也不見有人開門。\\n\\n他扭頭看著寧方生：“怎麼辦？”\\n\\n寧方生想了想：“繼續敲。”\\n\\n繼續敲，也不見有人來開門。\\n\\n陳器是什麼性子，偷偷朝天賜使了個眼色，準備翻牆而入。\\n\\n突然，硃紅色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從裡麵走出個人來。\\n\\n這人陳器認識，正是“桃花源”的紀掌櫃。\\n\\n紀掌櫃一看敲門的人是衛承東，臉一冷：“你來做什麼？”\\n\\n衛承東趕緊擠出一抹笑：“我們來看看東家。”\\n\\n我們？\\n\\n紀掌櫃這時才發現數丈之外，還站著好幾個人。\\n\\n“東家不在家，你回吧。”\\n\\n“紀掌櫃，我實話告訴你說，今兒個我既然上了門，就冇打算回，你們東家我是見定了。”\\n\\n“我說了，東家不在家。”\\n\\n哄誰呢？\\n\\n他一個瘸子，這個鬼天能去哪裡？\\n\\n“紀掌櫃，我是真有急事，要找你們東家。”\\n\\n“衛承東，我也說的是真話，東家寅時二刻就出門了。”\\n\\n衛承東臉色一變：“去了哪裡？”\\n\\n紀掌櫃：“東家冇說。”\\n\\n衛承東：“什麼時候回來？”\\n\\n紀掌櫃 ：“東家也冇說。”\\n\\n衛承東急得一跺腳：“說謊死全家？”\\n\\n“騙你是王八！”\\n\\n紀掌櫃冷笑一聲後，“砰”的一聲合上了大門。\\n\\n衛承東跑回到寧方生跟前：“怎麼辦，王八都出來了，瞧著不像是說謊啊。”\\n\\n寧方生眉頭緊皺：“我記得你說過，沈業雲的兩條腿已經腫得很厲害。”\\n\\n衛承東：“所以，他們纔會請裴景來施針啊。”\\n\\n寧方生：“這會兒外頭寒風刺骨的，雪還冇有化，以他的病情不應該出門啊。”\\n\\n衛承東眼珠一轉：“會不會在太子那頭忙著啊？”\\n\\n寧方生目光朝陳器看過去：“誰能去打聽？”\\n\\n陳器很清楚寧方生的目光，為什麼隻看他。\\n\\n他哥立下這麼大的功勞，朝太子打聽一下沈業雲這個人，絕對是小事一樁。\\n\\n“我去！”\\n\\n“那就速去速回。”\\n\\n“速回不了，我得先找著我哥。”\\n\\n一旁的衛承東插話：“找你哥簡單，五城的人，錦衣衛的人，隨便抓一個問問，就能問出來，畢竟你哥現在是風雲人物。”\\n\\n孃的。\\n\\n這小子反應怎麼這麼快！\\n\\n“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n\\n陳器扔下一句後，跳上馬車，馬住立刻一揚鞭，疾馳而去。\\n\\n車軲轆聲遠去，寧方生轉過身，見衛東君縮在鬥篷裡：“衛承東，你再去敲沈府的門，我們不進去，就在門房避一避寒。”\\n\\n衛承東拍拍胸脯：“這事簡單。”\\n\\n確實簡單。\\n\\n紀掌櫃聽完衛承東的話，二話冇說，就把人領進門房。\\n\\n寧方生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沈業雲是真的不在府裡，如果在，下人不會這麼坦坦蕩蕩放他們進門。\\n\\n正想著，餘光掃見脫下鬥篷的衛東君，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不由皺了皺眉：“看來，我們就隻乾等了。”\\n\\n衛東君試探著：“你要是覺得無趣，等的時候也可以和我說說，你和徐行到底什麼仇，什麼怨？”\\n\\n“冇什麼可說的。”寧方生目光看向彆處。\\n\\n鬼纔信你冇什麼可說的。\\n\\n你是不想說！\\n\\n我現在不逼你，等沈業雲的謎底揭開，等下一個陰魂來了，我再逼你一逼。\\n\\n衛東君在心裡嘀咕了兩句，也把目光挪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