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弟兩人一聽到丹姬的詢問,兩人也是不自覺的彼此對視了一眼。
鍾黎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迴答,而且還是坦誠的迴答,但是他在最後關頭想起來師姐剛剛的叮囑,於是默默的閉嘴了。
同時暗自皺眉。
他並不是那種喜歡太多話的人,但是剛剛麵對丹姬先生的詢問,他心中卻自然的生出了一種傾訴欲,所以這才下意識的想要開口。
這並不正常,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了。
鍾黎的靈感直覺是這麽告訴他的。
而一旁的陸璃見到師弟竟然真沒說話,也是有些驚訝,畢竟很少有人能在丹姬姐姐的元神法相麵前說謊的。
丹姬姐姐背後那五德之輪可不是什麽裝飾物,而是她自身修持的五德神通的顯化具現,凡事實力不如她的人在她麵前都無法違背五德之理。
而五德之中的信就有守信,誠實的意思,所以,在丹姬姐姐麵前不能說謊,需要誠實,坦誠。
雖然丹姬姐姐現在並沒有真正釋放五德神通,但是修為到了她們這種金仙之境,光是站在這裏,神通就自然外顯了。
哪怕這種自然外顯的神通力量挺微弱的,遠不能和真正施法相比,可師弟這才剛過鍛體階段,修為實在是淺薄,與丹姬姐姐差距太大了,所以按理說是抵抗不住這五德的外顯之力的。
但是他卻真能忍住沒說話,這隻能說道心之堅,異於常人,恐怖如斯。
陸璃對此也是暗自慶幸著,心中狠狠的給師弟的給力點了個大大的讚,要不然她搞小動作的事情可就瞞不住了。
這師弟好啊,實在是太可靠了。
師姐的好感度大幅上升。
而後,陸璃連忙站出來,開口迴答。
“丹姬姐姐你這是什麽話啊,這倒是顯得我捨不得放人一樣,師弟他能被丹姬姐姐你看中,那是他的福氣,是天大的好事。”
她麵不改色的如此說著。
畢竟她的修為現在比丹姬姐姐都要深厚,就算是姐姐全力運轉五德神通她都能瞎扯,更別說這區區被動顯化了。
隻是,陸璃很顯然忘了她可是丹姬看著長大的,先生看她哪裏還需要什麽神通,她一張嘴,丹姬就已經知道她肚子裏藏的是什麽主意了。
“小璃兒,你剛剛真的沒有告訴鍾黎我現在在羽族的危險處境?看著我的眼睛迴答我。”
丹姬似笑非笑的直視著陸璃,那雙燃燒著離火的雙眸看的東君大人眸中陽火也隨之搖曳,一時間隻能錯開目光,說不出話來了。
壞了啊,難道丹姬姐姐這五德神通又有了新的突破,竟然能直接讀我的心了?
陸璃心中大驚失色,她有些慌亂的這麽想著。
總之,這第一輪的交鋒之中,東君大人大失敗。
一旁看著的鍾黎:“........”
不是,師姐,你倒是堅挺給力一點啊,這怎麽一觸即潰了啊?
要不是師姐大恩如山,他不敢也不想冒犯,現在真想直接廢物兩個字貼她腦門上去了,你這還讓我怎麽看你眼色行事哦。
而陸璃這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寫臉色的表情自然也被丹姬看在眼裏,那問題的答案也就顯而易見了。
不過丹姬倒也並沒有因此對陸璃有什麽不滿的想法,畢竟人家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她能將那些潛在危險告訴鍾黎,是一個師姐對師弟應有的照顧。
這是好事,是合乎禮法的。
因此,她不僅不生氣,還因為這師姐弟的姐慈弟恭而感到欣慰,都是好孩子啊。
隨後,她將目光從變成鴕鳥,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裏的陸璃身上移開,看向了一旁的鍾黎。
“那麽鍾黎,你是怎麽想的。”
她再次開口詢問道。
而鍾黎聞言也再也無法抵抗內心那越來越強盛的傾訴欲,隻能無奈的開口,實話實話了。
“學生隻能感謝先生的欣賞,但是學生位卑力弱,恐難承擔後果啊,而且學生胸無大誌,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並不想冒險,隻想跟著師姐過普通一點的生活。”
他隻能盡力斟酌著詞句,好盡可能的說的委婉一點。
畢竟丹姬先生對他真的很好,他也感激著丹姬先生的教導之恩,可不想真的惡了雙方關係。
好在,丹姬並不是那種心胸狹隘到一被人拒絕就心生怨恨的人,相反,她的心胸格外的寬廣。
嗯,真正既寬又廣呢。
所以,美人先生不僅沒生氣,反而讚同的點了點頭。
“不錯,很有自知之明,你這孩子果然是穩重的性格,能不被利益所矇蔽,謹守本心,這是好的。”
丹姬如此讚許道,但這也不影響她接下來話鋒一轉。
“但是啊,你說你胸無大誌,這一點我先不做評價,我隻能說是金子那麽終究是光芒難掩的,一旦金光暴露,那麽之後的事情往往身不由己的。”
“而且,你說你先要跟著你師姐過普通的生活,那屬實有點太天真了,畢竟你這位師姐的身邊可從來沒有普通一說,她本身就是移動的風暴之眼。”
“想來鍾黎你對你這師姐的往事瞭解的也不多吧?”
她這麽說道。
鍾黎聞言也是再次一愣。
他還真對師姐大人瞭解不多,隻知道她神通廣大,有著東君的尊號,之前在多寶閣也很受那位玉禾姐姐尊敬,嗯,最主要的是對自己真的很好啊。
但是除此之外,其他就真不知道了。
而聽到丹姬姐姐這似乎要揭露自己老底了,陸璃也終於沒辦法繼續裝鴕鳥了,畢竟她這個宗主師姐還是要臉麵威嚴的。
“丹姬姐姐,你這怎麽說的好像我很能惹事一樣,我陸璃從不主動惹事,都是別人先惹我的。”
她這麽認真的辯解道。
丹姬聽完眼角抽搐了幾下。
“那之前四海龍族聯手對你通緝的事情?”
她這麽詢問道。
“那是因為我在海裏找到了一塊神鐵,那可是無主之物,隻不過在海裏就被之後見到寶光現世才找來四海龍族說是他們的東西,這我能忍?”
陸璃理直氣壯的辯解道。
“那西方佛門之前對你的追捕?”
丹姬又問。
而陸璃聞言則是麵露煞氣。
“是那幫子臭不要臉的賊禿先饞我身子,一見到我就說什麽我和他們西方有緣,合該去他們坐下當個護法神妃,我隻好讓他們先跟我的太陽神火說去吧,但是很顯然,我和他們的緣分沒經得住火煉,他們全都成灰了。”
“那麽闡教仙人之前在天庭對你的彈劾控訴?”
丹姬再問。
陸璃已經在擼袖子了。
“什麽,我好久不去天庭報道了,那幫廢物還敢彈劾我?一個個本事沒多少,天天就知道道貌岸然的裝清高,手上沒本事,嘴皮子倒是厲害,等著,過幾天我就去找他們好好理論理論,看看是我的巡天神輿硬,還是他們的嘴硬。”
“那麽之前太清道的天機閣閣主被人敲悶棍了,打的滿頭是包?”
丹姬已經不隻是嘴角抽搐了,她都有點敬畏的看著這位差點成為她徒弟的學生。
你是真的頭鐵啊,小璃兒。
而陸璃也終於有些害羞心虛的撓了撓頭。
“好吧,這確實是我做的不對,但是誰讓天機閣的那群牛鼻子說我不是百花,那不就是說我不是女人嗎?師弟,你來評評理,你說我做的對不對?”
東君大人看向了自家的好師弟。
鍾黎:“........”
孩子人已經傻了。
龍族,佛門,闡教,太清道,這隨便哪個都是洪荒山海界名號響當當的頂級勢力,師姐你這是全得罪了個遍?
而且丹姬先生這欲言又止的樣子,這是還沒數完?我的好師姐啊,你究竟外麵有多少仇家?
我靠,那我們這陰陽宗還怎麽複興,這什麽天崩開局啊?
普通日子?
普通不了一點了。
這一刻,鍾黎知道自己這輩子大概是當不了普通人了,他該考慮的是怎麽才能出門說自己是陰陽宗的人還不被人當場打死。
...鍾黎瑟瑟發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