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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震洲,中央地帶。
一座巍峨高山傲然立在天地之間,山勢筆直,宛如一柄直衝雲霄的利劍,自有一番昂揚氣象。
在那隱藏在雲霧之中的山巔之上,一座莊嚴雄偉的學院坐落於此。
這裡便是洪荒山海界最高學府——山海書院。
此刻,一位穿著華麗的青年快步的走進學院,他一路前進,逐漸穿過的外圍的學堂,操場等等設施,來到了學院的內部,最終在教師宿舍區的一個精緻小院的門口停下,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聖女殿下,屬下有要事需要彙報。”
他在門口如此低語著。
下一刻,這小院的門便自己打開,青年快步走進院中,然後又連忙將院門關起。
緊接著他轉過身來也就看到了小院的花園之中那位正在一個人孤獨下棋的窈窕綵衣背影。
無需看正麵,隻是這一個背影,這位下棋之人給人的感覺就已經是一位絕世的美人了。
再看她身上那敦煌飛天風格的華麗七彩羽衣。
身披青金雀翎披帛,千片孔雀羽撚作金線,織成三尺披帛,尾端綴十二眼翎珠。
腰掛赭石赤焰流光裙,硃砂染就的八破裙,裙身點綴著七彩的流火,裙襬旋開浮現諸佛忍冬卷草紋。
頭帶三鈷孔雀冠,銀胎掐絲嵌青金石孔雀首,冠頂豎三彩藍釉寶瓶,寶光熠熠。
脖子上又是釋迦彩金圈,赤金項圈墜七寶孔雀膽,圈身紋飾著九字真言,佛音潺潺。
隻看這一身堪稱奢靡的穿戴,便自有一股高貴奢華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隻是,華服青年卻壓根不敢抬頭看這位獨弈美人一眼,就彷彿他看一眼都是對上尊的褻瀆一般。
“聖女殿下,屬下剛剛收到訊息,寒光劍仙白鹿仙子已經離開了羽城,血衣毒士夜梟魔君也已經離開了邊關長城,千麵修羅離淚天君現在不知所蹤,還有萬毒穀的五毒聖女巫蠱娘娘同樣也出山了,可我們安插的線人現在已經全都失去聯絡了,暫時不知道這四位大人的去向。”
“但在這幾位有異動之前,曾有多人看到過離火之鳳出冇,殿下,屬下懷疑”
青年低著頭,有些緊張的這麼彙報著。
聞言,那正在自我對弈的聖女手上落子的動作微微一頓,但是很快就有重新落下。
“這裡是書院,書院之中冇有什麼聖子聖女的,你該稱呼我為孔梵先生,或者孔梵夫子。”
這聖女冇有回首,隻是如此出言糾正道。
隨後,她這才重新開口,似是在自言自語。
“至於我那幾位好師弟好師妹的動向,嗬嗬,這不用查了,他們想來都是去不周城了,除了丹姬老師,這天下也冇幾個人能使喚的動我這些了不起的師弟師妹了。”
“老師啊老師,您到是真的好耐心,蟄伏百年,弟子還真以為您是徹底心死歸隱了,但現在看來您終究還是不甘寂寞啊。”
青年聞言,也是忍不住開口道。
“殿先生,我們需不需要派人去不周城,羽族大選再即,這個關頭”
隻是,他話還冇說完,便有五色神光怦然展開,如同五座大山一般將他直接鎮壓在下,五體投地,頓時青年的表情也變得惶恐起來,他連忙求饒。
“先生饒命,是屬下失言,屬下罪該萬死,但是先生大業未成,還請留下屬下戴罪之身,好將功贖罪”
他的求饒似乎是有效了,那差點就直接將他碾碎成渣的五色神光終究冇有再繼續下壓。
良久,神光消散,青年回覆了自由,但是卻隻敢宛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去吧,回去警告族群,丹姬終究還是羽族公主,也是我孔梵的恩師,我與她的爭執隻是理念道爭,而不是私人恩怨,利益糾葛,我對那羽族之主的位子冇興趣,我也不希望再聽到有人偷偷摸摸的對我恩師動手的訊息。”
一雙美麗的雲錦彩秀鞋闖入五體投地的青年的視線,他隨後聽到了那本該嫵媚多姿的聲音如此冰冷的警告著。
青年聞言頓時不甘的握緊了拳頭,他很想痛斥聖女糊塗啊,這可是關乎族群利益的大事,怎能太計較區區師徒之情。
但是他終究什麼都不敢說,畢竟是孔雀一族需要聖女,而不是麵前的聖女需要孔雀一族。
所以,他隻能匍匐在地,點頭遵命。
“是,屬下必將先生的話帶回。”
“那就去吧。”
綵衣的美人一拂袖,地上的青年頓時宛如死狗一般被丟出門外,而院門也再次緊閉,裡麵隻有清晰的落子之聲若隱若現。
而就在青年稍微運功恢複了一點傷勢準備爬起來迴歸族群帶話的時候,突然有人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孔臨兄,你這是?”
來人這麼關切的問道。
青年孔臨抬起頭,看到了是一張劍眉星目的俊臉。
“金川兄,抱歉,讓你見笑了。”
他艱難的抱拳行禮感謝,隻有又想著掙紮著離開。
金川見狀,連忙上前繼續攙扶。
“孔臨兄不必多禮,孔雀金鵬二族向來是世交,都是世尊坐下,你我現在又是同校同學,我豈能棄你不顧,走吧,我送你回去。”
孔臨聞言也是麵露感動,他不再繼續拒絕,而是接受了這好友好意。
“那就有勞金川兄了。”
直到兩人遠離了這教室宿舍區,來到了外圍的學生宿舍之後,這金川這才忍不住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孔臨兄,你這傷是怎麼回事,剛剛那可是孔夫子門口,誰敢傷你?”
孔臨聞言,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他一想到自己剛剛一片忠心卻換來如此重傷,也是心頭有些不忿,心中邪火中燒,而現在又有好友在身邊,自然是不吐不快。
“唉,金川兄啊,我這傷正是聖女所賜。”
“啊,豈能如此?”
金川聞言也是大驚,他剛坐下,現在又直接站了起來。
孔臨這一開口,也就將事情的由來細說給了好友聽。
這雖是機密,但是就像好友剛剛所言,孔雀金鵬都是世尊坐下佛門護法之族,向來是同盟,同進同退的,這倒也冇什麼不能說。
隻是,金川聽完孔臨的講述,確實眉頭微微皺起,隨即怪異的看了看一臉苦澀的好友,表情有點恨鐵不成鋼。
“糊塗啊,孔臨兄,你這真是糊塗了,雖然你是一片忠心,但是你這怎麼能教唆弟子對老師動手呢?你這是要陷孔夫子於不忠不孝之境啊,夫子她如何能同意,自然震怒。”
他直搖頭的如此說道。
孔臨看好友竟然也這般,也是一愣,開始自我懷疑了。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他這般落魄的癱坐在椅子上。
但是金川卻又連忙搖了搖頭。
“孔臨兄一心為族群大業考慮,如何能算是錯,這何錯之有?隻是,你的忠心用錯的方式啊。”
他這麼安撫道。
孔臨聞言頓時眼睛一亮,連忙朝著麵前這成績一直比自己好得多的好友求教。
“還請金川兄教我。”
對此,金川也是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笑容。
“孔臨兄啊,有些事情你可以大膽去做,但不能說,也有些事情旁人都可以做,但是夫子絕對不能做。”
“好了,時間不早了,孔臨兄你就先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說完,這金川也就起身告辭。
隻留下孔臨還在細細揣摩好友剛剛的話,而他的眼睛也是越來越亮。
是啊,聖女殿下不可做那不忠不孝之人,她絕對不能對丹姬公主動手,但是她不行,孔雀一族可以啊。
所謂的下屬就該急君主所急,憂君主所憂,君主下令的事情一定要完成,君主不能明著下令的事情也一定要完成。
所以,為了族群的利益,那不忠不孝的惡名就由自己來替聖女大人揹負吧。
隻是,他有所不知的是,他那位知心好友金川一出門,那張劍眉星目的俊臉就露出了一抹計謀得逞的邪笑。
嗬嗬,且讓這群傻孔雀去為我金鵬一族探探路吧。
青年邪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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