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大明 第11章 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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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身的記憶中,父親蔣乾就是個憨憨。外祖葉玄每次看到蔣乾都冇好臉色,開口閉口就是:那個憨貨。原身也聽聞下人和親戚議論過,說蔣乾來曆不明。一個來曆不明的憨憨,做了上門女婿。老丈人晚上睡覺睜著的那隻眼睛終於可以閉上了。來曆不明好掌控,憨憨冇有壞心思。如此,就算是自己去了,女兒也能掌控家中。仔細想來,葉玄為了獨生女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原身也曾問過蔣乾來曆,蔣乾倒是冇隱瞞,可卻一臉茫然。好像是說:家裡好遠嘞!忘記了。就有個水塘。還有三姑娘。提及三姑娘時,蔣乾總是會眼含熱淚。子不言父過,此事就漸漸被原身忘掉了。偶爾想起來,就會猜測:父親興許是被遺棄的吧可多年後,一群凶名赫赫的錦衣衛找到了蔣慶之。說什麼奉命,還是皇帝之命,來迎蔣慶之回京。這是……誰特麼喝多了蔣慶之止步。想破口大罵。可轉念一想,興許是認錯人了呢他乾咳一聲,你等尋誰竇珈藍抬頭,作為具體執行人,她知曉此事的始末。公子的身份……竇珈藍看了一眼張茂等人。還不快滾張茂已經驚呆了。被這森然一眼看過來,渾身激靈,下官告退。等等!蔣慶之叫住了張茂,老張不是外人。雖然不知錦衣衛為何對蔣慶之這般恭謹,可態度決定一切。這至少證明蔣茂才進了陛下的眼。這少年必然前程遠大。而在這個重文輕武的大明,但凡有前途的文人,冇有誰會看得起武人。蔣慶之一句‘老張不是外人’,瞬間打動了張茂這個老油子。張茂熱淚盈眶。老子這條命,就賣給蔣茂才了。蔣慶之本以為會被竇珈藍拒絕,可竇珈藍看了他一眼,恭謹的道:是。王餘倒吸一口涼氣,心道:能令錦衣衛百戶俯首帖耳,茂才究竟是何身份眾將更不消說,都驚呆了。起來說話!蔣慶之頷首。多謝公子。竇珈藍起身,微微低頭,以示恭敬,陛下舅父年幼時被柺子拐走,這些年陛下一直令我錦衣衛在大明各處尋覓。直至前陣子,這才確定陛下的舅父便是公子之父。範進得知自己中舉後癲狂,幸而被丈人一巴掌抽醒,竇珈藍可冇有這個膽子抽蔣慶之。敢問公子……竇珈藍有些擔心,抬頭卻見少年神色自若,心中不禁一震,換個人,此刻定然是狂喜,或是呆若木雞,這少年竟如此鎮定自若嗎可蔣慶之內心深處已經懵了。臥槽!老爹,那個憨憨竟然是嘉靖帝的舅父也就是大明國舅!而我,竟然是嘉靖帝的表弟!張茂的眼珠子瞪圓,不敢置信的看著蔣慶之。臥槽尼瑪!我老張看好的少年,竟然是陛下的表弟!!!蔣慶之深吸一口氣,竇珈藍等著他開口,心想,多半是表忠心的話吧!冇認錯人吧蔣慶之乾咳一聲,隨後踹了身邊同樣呆若木雞的孫重樓一腳,我站累了,去,弄凳子出來。我家少爺竟然是陛下的表弟……孫重樓一蹦三尺高,衝進去拿了凳子出來。蔣慶之坐下。抬眸。說吧!竇珈藍輕聲道:下官來回驗證過十餘次,確定了國舅的身份。陛下也親自過問證據……與慈孝太後生前所說的一一吻合。公子的身份,毋庸置疑。已經過世的慈孝蔣太後便是嘉靖帝的生母,也就是蔣乾的親姐姐。是不是你弄的蔣慶之在腦海中問大鼎。斑駁的銅鏽默然。嘉靖和臣子之間的關係很複雜,說是君臣,更多像是對手。嘉靖的表弟,這個身份讓蔣慶之可操作的餘地可大可小。他的一言一行都將會被放大。當然,好處也不少,若是蔣慶之和嘉靖帝的關係搞好了,插手一些事兒更方便。大明國祚要想改變,廟堂和江湖的改變缺一不可。可萬事福禍相依。蔣慶之想起了後世看過的那些史書和各種傳聞。嘉靖帝駕崩後,他的親信幾乎都冇有好下場。蔣慶之要想插手國事,改變大明命運,必然會得罪許多人。嘉靖一旦駕崩……那些人會瘋狂報複。這是一條不歸路啊!腦海中那股子蒼涼古樸的氣息越發濃鬱了。彷彿在嘲笑蔣慶之。冇膽子的蠢貨!但,我已經冇了退路。蔣慶之微笑道:陛下可好竇珈藍就擔心他的身體,聞言鬆了一口氣。陛下一切安好。蔣慶之咳嗽幾聲,歎道:我本想在江南了此殘生,可……難道不是去京城享受榮華富貴嗎眾人看向蔣慶之,覺得這貨是在矜持。可蔣慶之眉間的苦澀之意貨真價實。若是靠著自己的本事一步步改變大明,固然時間會漫長一些,可穩妥啊!這一下,蔣慶之的如意算盤被打破了。陛下對公子期盼已久。竇珈藍隱約聽到宮中來人和陸炳說過,嘉靖帝當下能信任的親人一個也無,所以,找到國舅一家子,對嘉靖帝來說便是在人世間多了許多慰藉。否則道爺更願意縮在西苑內修道。我知這一切不可改變。蔣慶之深吸一口氣,那麼,先回蘇州府。公子的意思……竇珈藍遲疑了一下。以為我想衣錦還鄉蔣慶之嘴角含笑。不敢。公子雅量高致,怎會如此。竇珈藍低頭。蔣慶之起身,淡淡的道:有仇不報,非君子!老子就是要衣錦還鄉!……竇珈藍恨不能帶著蔣慶之快馬趕回京城交差,可蔣慶之的身體卻經不起這等折騰。張茂給蔣慶之尋了一輛馬車,蔣慶之躺進去,一臉虛弱模樣。實則是在盤算身份劇變後帶來的各種後果。下官擔心這一路……下官願護送公子回京。張茂主動請纓。竇珈藍卻冷冷的道:這一路,我錦衣衛自有人馬接應,無需你部護送。張茂是想多和蔣慶之處處,好給這位新貴留下一個更為深刻的印象。他心中暗罵,卻無可奈何。是。這時,馬車裡傳來了蔣慶之的聲音,老張不錯。竇珈藍冇想到貴人對張茂竟然頗多好感,眸色微暖,如此,你可令數十騎為扈從。茂才公果然是俺老張的恩師啊……張茂心中歡喜,精心挑選了數十騎兵,一番許諾和威脅,令他們一路扈從蔣茂纔回京。這時有信使來了,帶來了指揮使的話。……知府焦行想搶功,已經帶著人出發了。指揮使令千戶……暫且忍耐一二,功勞分潤些給他們。張茂腦門上青筋蹦跳,思量再三,把這事兒告知了蔣慶之,說道:功勞由下官這裡分潤,公子此處不動。蔣慶之初到京城,需要功勞來堵住那些質疑的嘴。蔣慶之笑了笑,擔心我壓製不住地方官張茂心中感激,多謝公子,不過,縣官不如現管。您總是要走的,等你走了,焦行要收拾俺老張,那時候誰來為我撐腰老張是我看好的人,也是我第一批拉攏的人手。這特麼要奪他的功勞,不就是破壞我的謀劃嗎蔣慶之不置可否的道:知道了。……官道延綿彷彿看不到頭。前方有人堵路!斥候回來稟告。護著馬車!竇珈藍喝道。隨即,眾人下馬過去。就見官道上數百百姓。為首的老人冇見過錦衣衛,行禮道:見過軍爺。讓路!竇珈藍手按刀柄,目光銳利的掃過這群人。老人哆嗦了一下,倭寇為禍地方多年,今日聽聞軍爺剿滅了倭寇,老夫受鄉親囑托……老人回頭看了一眼低頭的百姓,敢問軍爺,可是真的竇珈藍眼皮一跳,孫重樓歡喜的道:當然是真的。眾人轟然。歡喜不勝。多謝軍爺。老人回身,有人送上酒水,老人接過,轉身遞來,鄉裡冇什麼好吃食,就濁酒三杯,請……讓開!後麵一陣喧嘩,那些百姓回頭一看,如避蛇蠍般的讓開了一條通道。衙役、鄉紳數十人簇擁著幾個官員而來。官員下馬,矜持的道:聽聞倭寇來襲,被擊潰怎地武人稟告地方可見跋扈!文官壓製武將太輕鬆了,隨意就能尋個藉口。隨行的將士眼中多了怒意,卻不敢反擊。就在此時,就聽後麵有人說道:聞訊不至,聞功而來,無恥之尤。大膽!官員冇開口,身邊人紛紛嗬斥。就在此時,有人驚呼:有錦衣衛!竇珈藍走到馬車邊,輕聲問道:公子,此人叫做焦行,在朝中有奧援。焦行能不懼錦衣衛,便是因為那位奧援大佬。我聽聞錦衣衛曾去拿官員,官員問可有聖旨,帶隊的百戶說,要聖旨來啊!咱們給他寫一份。可有此事馬車裡,蔣慶之覺得錦衣衛似乎冇有那麼牛逼。嘉靖帝威福自用,喜怒難測,咱們哪敢。這莫非是公子對我冇出手不滿竇珈藍額頭有汗水,錦衣衛,不敢。原來冇這回事蔣慶之有些失望,走。馬車轔轔而行,路過焦行時,焦行目視車簾,對身邊官員說道:此人是誰,當著老夫的麵竟如此托大。車簾掀開。是個少年……焦行本以為是個美人兒,不禁大失所望,是個病秧子……蔣慶之眸色微冷,石頭!少爺!孫重樓大聲應諾。掌嘴!孫重樓毫不猶豫的揮手。啪!隻是一巴掌,就把焦行打倒在地。焦行張開嘴,吐出一口血。血中有十餘白黃斑點,都是被抽掉的牙齒。走!馬車緩緩而行,身後,焦行含糊不清的罵道:老夫要讓你生死兩難!竇珈藍策馬過來,說道:你有難了。錦衣衛是不好動後台硬紮的焦行,但皇帝的表弟卻不同。那個病秧子是誰可敢告訴老夫焦行獰笑道。你確信自己要知曉焦行冷笑,自然。竇珈藍憐憫的看了焦行一眼。陛下的親人!焦行呆若木雞。那位靠山曾和他說過:陛下護短,若你能進了陛下的眼,就算是犯錯也無人能動你。比起護短,嘉靖帝更重親情。老夫……老夫……焦行衝著馬車舉起手,老夫錯了,公子,老夫錯了……馬車裡,蔣慶之躺在墊子上,哼著小曲兒,想當初,老子的隊伍,十幾個人,七八條槍……他要改變大明國運,並在嘉靖駕崩後有能力和那些報複自己的勢力扳手腕,那麼,從此刻開始,他就必須得經營自己的力量。而張茂,便有可能成為蔣慶之的第一個追隨者。他既然要出手,自然得讓張茂看到自己的殺伐果斷,能護住自己的人。當張茂得知訊息時,用手抹了一把臉,對王餘說道:我老張,當不負公子!……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