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玉簡被焚燬的那一刻,一股精純的本源之力裹挾著無數玄奧的資訊,湧入了張元的腦海。
那些資訊,正是“欺天一劍”的全部奧義。
張元閉上眼睛,默默地消化著。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欺天一劍,本質上是一種法術與劍技的融合。
那法術名為“欺天術”——一種能夠扭曲敵人感知的玄妙法術。
一旦施展,敵人的眼睛和神識都會被誤導,看到的、感應到的,都與實際情況截然不同。
而那劍技,名為“裂天劍技”——一種能夠調動天地靈氣的霸道劍法。
一劍斬出,天地靈氣隨之而動,威力足以裂天。
兩者疊加,便是欺天一劍。
敵人看到的,是虛假的。
敵人感應到的,也是虛假的。
而真正的劍,早已撕裂虛空,斬向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這便是劍尊劍無敵橫行一個時代的底氣。
更妙的是,這欺天一劍並不需要多麼高深的境界才能施展。
練氣期可以施展,築基期可以施展,元嬰期也可以施展。
境界越高,威力越大,但門檻卻低得驚人。
張元深吸一口氣,看向陸慕瑤,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這是太古時代劍尊劍無敵的無敵劍技——欺天一劍。威力很恐怖,我可以教你。但你必鬚髮誓,絕不傳授給任何人——包括你的師尊和長老。”
他終究和登天宗有著天大的仇恨。
這門劍技若是傳到登天宗其他人手中,將來變成迴旋鏢,落在自己頭上,那可就不好玩了。
陸慕瑤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舉起右手,鄭重起誓:“我陸慕瑤對天發誓,若將欺天一劍傳授給任何人,便叫我不得好死,永世不能成仙,道途斷絕,魂飛魄散!”
她發的誓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毒,顯然是真心誠意。
張元點了點頭,拉著她來到小樓後麵的一片空地上。
這裡比較寬闊,適合練劍。
“借你的劍一用。”張元伸出手。
陸慕瑤連忙解下腰間的佩劍,雙手奉上。
那是一柄上品法器級彆的長劍,劍鞘上鑲嵌著幾顆細小的靈石,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
張元接過劍,握住劍柄,緩緩拔出。
劍身在月光下泛起一抹寒光,如一泓秋水。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腦海中的那些玄奧資訊,然後——
出劍。
一劍斬出。
劍光亮起,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劍氣呼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朝著院子裡一棵大樹的樹冠斬去。
那劍光璀璨奪目,氣勢磅礴,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一劍的目標就是那棵樹冠。
然而——
哢嚓一聲巨響。
那棵大樹的樹乾,從中間斷成了兩截,轟然倒塌下來。
樹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枝葉紛飛。
陸慕瑤目瞪口呆,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劍光明明是斬向樹冠的。
她的神識也感應得明明白白,劍氣明明是衝著樹冠去的。
可為什麼……斷的是樹乾?
她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啊。
這要是用在戰鬥中,她以為對手要斬她的頭,她舉劍格擋上方,結果那一劍卻把她攔腰斬斷。
她以為對手要刺她的心臟,她側身躲避,結果那一劍卻洞穿了她的小腹。
這欺天一劍,太過恐怖了!
“厲害。”張元也暗暗感歎了一聲。
他從來冇學過劍,但領悟了欺天一劍之後,竟然直接就成了劍道高手。
方纔那一劍的威力,他自己都有些吃驚。
恐怕連築基修士都能斬殺。
從此,他又多了一種保命的底牌。
“前輩,快教我!快教我!”陸慕瑤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摟住張元的胳膊,使勁搖晃著,“我可是您的女人!昨夜還是我的第一次呢!”
她說這話時,聲音嬌媚入骨,眼神中滿是期盼和崇拜。
張元被她搖得有些頭暈,也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女人是不是第一次,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好好好,教你。”
他當下便將欺天術的口訣和心法,一字一句地傳授給了陸慕瑤。
欺天術極其玄奧,涉及到神識的運用、真元的流轉、以及對天地規則的微妙感應。
張元講得詳細,陸慕瑤也聽得認真,不時提出一些疑問。
張元一一解答,足足講了半個時辰,陸慕瑤才終於領悟了欺天術的精髓。
然後張元又教她裂天劍技。
這劍技雖然隻有一式,但其中蘊含的劍理卻博大精深。
如何調動天地靈氣,如何將靈氣灌注於劍身,如何在出劍的瞬間爆發出最大的威力——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反覆揣摩。
張元比劃了將近一個時辰,陸慕瑤才勉強掌握了要領。
“我的天啊,這也太神奇太玄奧了。”陸慕瑤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由衷地感歎道,“怪不得宗門裡的大乘期長老也領悟不了。”
她休息了片刻,便開始練劍。
一劍,兩劍,三劍……
她一次次地揮劍,一次次地調整,汗水浸濕了她的衣衫,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眼中隻有劍,她的心中隻有那一劍的軌跡。
終於,在嘗試了數十次之後——
她一劍斬出。
劍光刺眼,劍氣縱橫,明明是刺向左邊的虛空,但數十丈外的一塊石頭,卻轟然炸裂,碎石四濺。
“成了!我成了!”
陸慕瑤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她提著劍,在原地轉了幾個圈,笑聲中滿是意氣風發,睥睨天下的豪情。
“從此,我同境無敵!”
她大聲宣佈,聲音中充滿了自信和驕傲。
然後她轉過身來,快步走到張元麵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那個吻熱烈而綿長,帶著她全部的感激、崇拜和愛戀。
良久,唇分。
陸慕瑤滿臉通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凝視著張元的眼睛,聲音溫柔而堅定:“前輩,我是你的女人。永遠,隻屬於你一個人。”
張元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丫頭,是想賴上他啊。
他有點頭痛,但又莫名地有些舒爽。
隻是有點發愁——他不是什麼大乘期高手啊,他真的隻是一個小小的練氣四層修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