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很豐盛,但是侍候的人不多。
太監、宮女的衣著很樸素。
徐鶴年還特彆注意那些來來去去的宮女,結果發現他們的姿色都很一般。
甚至有一些,可以堪稱為醜女。
反正徐鶴年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看起來,西平王室吳家人確實都不是好色之輩。
甚至於,王家殿庭也不甚豪華,都不過帝都裡麵一些中層官員。
徐鶴年心裡甚至都有點鄙視的意思。
隻有龍羽感覺到了西平王吳貴的心機和老練。
這個人的誌向果然不小!
堂堂一域的王爺,能自控到這個地步,誰能小看他的野心?
「來來來!」
「西平是邊陲地域,地小民貧,也沒有什麼好招待的。」
「家父病重,不能親自前來,隻能由我代他敬一杯迎賓酒。」
「還請徐世弟及各位見諒!」
吳昆拿起酒杯,笑著說道。
「好說好說!」
「本人是小輩,理應該先去看看吳王伯。」
「但是在這裡先喝上了酒,實在是不應該。」
徐鶴年也假意謙虛。
「無妨!」吳昆笑道,「父王說了,徐世子及北涼各位將領是奉皇命而來。」
「隻要是在西平,就和在自己家一樣。」
「一切都不必客氣。」
「父王祝徐世弟馬到成功,為大周帝國和我西平鏟除邊患。」
龍羽、徐鶴年都舉起酒杯。
正要喝下去的時候,忽然聽到殿門前傳出輕咳聲。
過了片刻,兩個太監和兩個婢女攙扶著一個身穿蛟龍袍,滿臉病容的老人進入大殿。
「昆兒!本王來了!」
「哎喲!」吳昆三步兩步奔了過去,「父王,您老重疾纏身,不是說不來嗎?」
「怎麼還是親自來了?」
「唉!」滿頭花白頭發的吳貴歎口氣,「徐世侄第一次到我西平。」
「本王說什麼也要來看看。」
「曾經,本王和北涼的徐王弟也是朋友啊!」
說著,就不停地喘息,似乎隨時都要暈過去。
龍羽在旁邊看著吳貴,眉頭一皺。
這個人身上的散發的氣息很混濁,看樣子,確實是重疾纏身。
不像是裝出來的。
大凡修為到了一定地步,是可以探查出對方的真實情況。
難道外麵確實想錯了?
西平王並不是傳聞中的故作低調,而是真的重疾纏身。
這個模樣,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
不對!
吳昆在北涼的時候,可是拚了命的要奪取軍魁。
甚至不惜勾結趙無極,想要行奸使弊。
如果西平王吳貴真的病成這樣,吳昆怎麼還有閒情逸緻去奪什麼軍魁?
要知道,西平王再不濟,也是一藩之王。
他的兒子不可能隻有吳昆一個,甚至還有很多其他的嫡子。
吳昆不守著一個即將死亡的父親,而跑到外麵拚儘全力搶奪什麼軍魁?
他就不怕父親忽然死了,有人趁機竄奪他的世子之位?
吳昆看著也不像那種愚蠢到一定地步的人。
這裡麵肯定有詐!
想到這裡,龍羽立即開啟破妄神瞳,看了吳貴一眼。
瞬間,他就全明白了。
吳貴吃藥了!
他吃了一種可以讓自己老邁而且可以遮蔽強階強者感應的丹藥。
所以,彆人看見吳貴,都以為他確實要完蛋了。
然而,這一切瞞不過擁有破妄神瞳,還是一個頂級煉丹師的龍羽。
好一個西平王!
這種事情也做得出來。
野心已經刻在骨子裡了。
龍羽心裡笑了笑,也不說破,就看西平王父子在那裡表演。
「吳王伯,你怎麼出來了!」
徐鶴年開始還有點懷疑對方是作秀,可是感應到吳貴身上的混濁的氣息,也是臉色大變。
這明明就是一個行將謝世的老人呐!
怎麼會有人懷疑他是故意隱忍不出,包藏著什麼野心呢?
除非,他不是真正的西平王吳貴。
但是,徐鶴年是見過吳貴的畫像的。
眼前的吳貴除了老邁無比,外表和他的實際年齡不相符之外。
眉毛眼角還有五官,都是畫裡的那個西平王吳貴啊!
徐鶴年衝上前,還故意推開太監,親自扶了扶吳貴。
結果,他發現,吳貴氣脈微弱,身上的修為似乎大部分都散了。
就像是修煉走火入魔一般。
「賢侄啊!本王不行啦!」
「可能過不了多久,這西平大業就要交到昆兒手上了。」
「本王這次出來,也是見見你!」
「能認清徐世侄的樣子,本王也知足了。」
說到這裡,吳貴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流了出來。
「吳王伯,你快彆這樣。」
「小侄到西平,能見到吳王伯,已經是小侄的榮幸了。」
「吳王伯快請回去休息,小侄叨擾,深感不安。」
徐鶴年趕快說道。
吳貴假惺惺地流了幾滴眼淚,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在太監的攙扶下退走。
望著吳貴消失的背影,徐鶴年還是滿心的疑惑。
此人真是西平王吳貴?
修為散亂,心脈欠通,分明就是一個廢人!
「徐世弟,快入座吧!」
吳昆在旁邊催促。
徐鶴年點點頭回到座位上。
吳昆開始大倒苦水,「徐世弟,你也看到了。」
「家父病重,西平的事務全壓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小弟年輕識淺,難以擔負重任。」
「這西平是一天不如一天。」
徐鶴年連忙道,「吳世兄客氣了。」
「小弟來到西平,看到百姓強悍,氣氛不俗。」
「相信在徐世兄的治理下,一定會欣欣向榮。」
「吳王伯沒有了後顧之憂,病情也一定會好轉。」
吳昆微微一笑,「承徐世兄吉言了。」
說著,又看向龍羽,「還有白副帥,掃蕩蠻荒百部,威名響徹大周帝國。」
「希望這次能夠幫助我西平掃蕩鬼族。」
「解除連境威脅。」
龍羽微笑著客氣了一下。
場上的氣氛還是很好。
一場酒宴,在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吳昆一直把他們送到招待貴賓的殿閣內,路上也在說說笑笑。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牆角的時候。
一個穿戴妖冶,長相極美的女子出現在暗處,盯著眾人的背影。
眼神兒中閃過一道厲芒。
「祭師大人,看起來,西平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厭惡北涼人。」
「他們看起來相處的不錯!」
「難道真是想通力合作,一舉消滅我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