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王已經準備完畢,七王大軍即日就將出征。」
「現在一切征伐所需要物資還在調遣。」
「其餘王爺,已經準備回到各自的封地了。」
「嗯!」獨孤邀月點了點頭,「北涼勢力日漸強大,朕心中不安。」
「上次蠻荒百部突擊北涼王府失敗。」
「我們又放風給西平邊境的鬼族,想不到鬼族也大敗。」
「北涼不好對付,趙無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居然讓北涼得了軍魁。」
「如果讓中洛王、東海王這樣的人得了軍魁,事情就不必朕憂心了!」
曹化淳趕緊點頭,「那是那是。」
「如果中洛王、東海王得了軍魁,不用我們怎麼謀劃。」
「七王的軍隊和蠻荒人必定會兩敗俱傷。」
「但是北涼得到了軍魁,這件事情就很懸。」
「何況冠軍侯……呃,那龍……他還在北涼軍中。」
「北涼軍威很盛啊!」
獨孤邀月緩緩起身,把嬰孩交到了旁邊一個宮女手中。
「無論他在不在北涼軍中,」獨孤邀月冷冷道,「這次都不能讓北涼獲得勝利。」
「朕恨蠻荒人無禮,可是朕更怕那些有實力的王爺勢力坐大。」
「你繼續聯係付元朗,讓他控製好鎮北城的後勤。」
「隻要掌握了後勤供應,我們就掌握了七王軍隊的命門。」
「他們是成是敗,都受到我們的操控!」
曹化淳答應,「是,陛下!老奴一切都安排好了。」
獨孤邀月點了點頭,又走到龍椅上坐下。
「對了,付元朗到底可不可靠?」
「彆忘了,他曾經在那個人手下做過事!」
「不要到了關鍵時候,他忽然反水。」
曹景淳趕快叩頭,「陛下放心。」
「當年此人能活著,全靠陛下開恩。」
「就算他不記得陛下恩德,老奴還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老奴的眼皮底下。」
「一旦有風吹草動,老奴立即派人,把他乾掉。」
「嗯!」獨孤邀月對曹景淳的安排很滿意。
「朕不是不信任你,是聽說此人已經到了鎮北城。」
「徐雄還真會挑人,居然把他任命為了七王軍隊的副帥。」
「這麼重要的安排,也不向帝都彙報,他們還真不把朕放在眼裡。」
「不過,這樣也好!」
「朕想看看,沒有了大雪龍騎,當年的冠軍侯還是不是冠軍侯了。」
「哈哈哈……」
說著,她仰天大笑。
曹景淳沒敢笑,隻是在地上跪著。
長時間侍候這個陰晴不定的女皇,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陪著笑。
什麼時候應該不動聲色。
獨孤邀月笑了一陣,再次把目光盯在了曹景淳身上。
「記住,一切都不要弄砸了。」
「趙無極已經弄砸了一件事情,朕不希望這件事情也砸在手上。」
曹景淳再次叩頭,「陛下放心,老奴遵旨。」
……
鎮北城大廳。
付元朗剛剛從外麵回來,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今天的官廳格外安寂。
安寂得有點可怕。
付元朗畢竟是天王境四重修為,很快就明白了什麼。
他轉過身,似乎想要離開。
然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付元朗,老朋友光臨,難道就不想見一麵嗎?」
付元朗頓住。
隨即他就發現門前出現一層稀薄的光罩,玄光閃爍。
外麵被人佈置了陣法。
付元朗回身,邁步進入了側廳。
一張古樸的八仙桌旁,安靜的坐著一個雪袍蒙麵人。
穿戴和之前進城的白藥仙幾乎是一模一樣。
雪袍人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根手指還輕輕點著桌麵。
「哎喲,原來是白副帥蒞臨城主府,末將有失遠迎。」
「哎,那些門衛居然沒有通報末將,真是該死。」
說完,就故意要招喚衛隊長,好好訓斥他一頓。
雪袍人抬起頭,目光在付元朗身上一掃。
「付將軍,不必了!」
「咱們已經是老朋友了,偷偷見個麵,還那麼客氣乾什麼!」
老朋友?
付元朗怔住。
其實他心裡一直在犯嘀咕。
明明已經派遣親信,牢牢盯住了白藥仙、楚天舒等人落腳的地方。
然而,他並沒有接到探子的回報,白藥仙怎麼出現在了他的屋子裡?
難道是那些家夥辦事不力?
也不對!
對方即然是副帥,進入城主府正大光明就好,何必偷偷摸摸的。
付元朗滿腹疑竇,慢慢走進了側廳。
而此時,白藥仙也抬起頭,目光和他的目光對視。
付元朗忽然感覺心頭一顫,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付將軍,這些年,你在鎮北城一向可好?」
付元朗怔了怔,趕緊一笑,「白副帥的訊息真靈通。」
「想必末將的情況,北涼王爺已經告訴你了。」
「末將忠心耿耿為大周守邊,麵對蠻荒人絲毫不敢大意。」
「是呀!」雪袍人不由笑了,「你確實忠心耿耿。」
「鎮北城的城主府又高又大,躲在此處享福,可比當年在大雪龍騎的時候好多了。」
什麼?
付元朗聞言大吃一驚,不可思議的看著雪袍人。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了什麼?」雪袍人聳聳肩,「你沒聽清嗎?還要我重複一遍?」
「大雪龍騎養不了你這樣的能人,所以你纔到了鎮北城!」
「真是大周女皇的好奴才呀!」
付元朗徹底慌了,「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龍羽笑了,伸手抖落開雪袍。
「付元朗,你看看我到底是誰?」
一張秀氣又英挺的臉孔出現在了付元朗的眼前。
可是,他卻像是遭受到了雷擊,連續後退了三大步。
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是龍……侯爺?」
龍羽冷笑,「我是龍羽!」
「冠軍侯已經不是我了!冠軍侯已經改姓趙了!」
付元朗震驚到臉色發白,身體搖搖欲倒。
「不……不可能……」
「侯爺……侯爺你不是被女皇給……給……」
下麵的話,終於讓一絲絲恐懼覆蓋,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是想說,女皇把我免職囚禁了。」
「大雪龍騎也被消滅。」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