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龍羽輕聲開口。
話音落下,漫天槍劍意瞬間消散無形。
而他的掌心之中,穩穩握著一柄小巧的黑白意槍劍。
隨意念,可長可短!
隨意念,可槍可劍!
神境成功!
龍羽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欣喜。
如今的他,已經完全具備了與始境強者一戰的實力!
當然,與真始境強者相比仍有差距——
畢竟他如今的修為,不過原古境而已,境界終究太低。
當務之急,就是提升自身境界,連同肉身境界一並打磨上來。
龍羽右手輕揮,掌心的黑白意槍劍瞬間消散。
正當他準備離去之際,一道淩厲槍芒忽然自天際疾馳而來。
速度快如閃電,眨眼間便落在他的身前。
槍芒散去,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顯現而出。
正是此前前往縹緲之地的那名槍宗槍修!
龍羽望著眼前的槍修,神色平靜,默不作聲。
槍修也凝視著龍羽,越看越是心驚,瞳孔驟然收縮。
“神境……”
“怎麼可能……”
龍羽淡聲道,“閣下有事嗎?”
槍修死死盯著龍羽,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你何時突破到了神境?”
龍羽微微挑眉,“閣下是?”
槍修沉聲道,“槍宗,付常。”
一邊說話,一邊緊盯著龍羽。
槍宗!
龍羽神色微沉,“我與貴宗無冤無仇。”
“為何貴宗始終不肯放過我?”
付常審視著龍羽,冷冷道,“那件更高界麵至寶。”
“在不在你手中?”
龍羽眉頭緊鎖,“不是在貴宗手上嗎?”
付常凝視著龍羽,沒說話。
龍羽心中一動,又道,“難道是。”
“至寶不在貴宗手中?”
付常依舊沉默。
龍羽不由搖了搖頭,“閣下為什麼認定至寶在我手上?”
付常淡聲道,“直覺!”
直覺!
龍羽淡淡道,“那寶物確實不在我手上……”
頓了頓,他又緩緩說道,“當日我將寶物放在原地。”
“正準備離開縹緲之地。”
“隨後縹緲之地的強者趙連趕來了。”
“他說那寶物不見了蹤影……”
“我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聞言,付常眉頭微微皺起,“難道是他們已經奪得寶物。”
“卻故意嫁禍給我槍宗。”
“讓我槍宗替他們背鍋?”
龍羽沉默,沒有說話。
付常不由沉思起來。
場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後,付常抬眼看向龍羽,“當然。”
“還有一種可能!”
“那至寶確實在你龍羽手中。”
“你故意假意讓出寶物,嫁禍我槍宗。”
“以此坐收漁利!”
龍羽輕笑一聲,“閣下未免太高看我了!”
“如果我真有這樣的能耐。”
“又何必交出寶物。”
“增加那麼多麻煩?”
付常凝視著龍羽,不說話。
龍羽笑了,“看來閣下不信!”
付常點頭,“確實不信。”
龍羽微微一笑,緩步走到付常身前。
“如今隻有兩種可能。”
“其一,寶物在我身上,我嫁禍貴宗。”
“讓貴宗與縹緲之地的強者兩敗俱傷,我坐收漁利。”
“其二,寶物已被縹緲之地的強者所得。”
“他們故意嫁禍貴宗,讓貴宗背鍋。”
“閣下覺得,哪種可能更大?”
付常望著龍羽,握槍的手緊了緊。
周身槍氣微凝,已經蓄勢待發。
龍羽見狀,依舊從容笑道,“閣下如果真動手。”
“那就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懷。”
“他們肯定希望我身後之人與貴宗拚個你死我活。”
身後之人!
付常雙眼微眯,此刻才猛然想起,這龍羽並不是孤家寡人。
他的背後,也有強大的靠山,而且實力不容小覷。
如果槍宗真與龍羽背後之人死拚,最終得利的。
隻會是縹緲之地的那些強者!
龍羽忽然話鋒一轉,“貴宗已有四位槍修隕落。”
“而你們此刻卻隻糾結於那件更高界麵至寶!”
“冒昧一問,閣下可曾想過。”
“那幾位死去的槍修,死得冤不冤?”
言罷,他輕蔑的瞥了付常一眼,轉身便要離去。
龍羽身後,付常依舊沉默。
手掌始終握著槍杆,周身的槍氣忽強忽弱。
然而最終,他還是緩緩鬆開了槍柄,並未選擇出手。
正如龍羽所說,槍宗之人已死。
如今之事,早就不單純是更高界麵至寶的爭奪!
如果槍宗對龍羽出手,龍羽極有可能與縹緲之地聯手。
龍羽一人不足為懼,但他背後的存在,卻不得不防。
付常沉思片刻,終究還是轉身離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
……
龍羽並沒隱匿行蹤,也沒有返回萬法荒界。
反而轉身,再度踏入了縹緲之地。
他心中清楚,越是躲藏,越是凶險。
相反,越是高調現身,反而越是安全!
唯有如此,眾人才越不會懷疑混沌神魔鼎在他身上!
龍羽剛剛踏入縹緲之地,趙連的身影便再次出現在他麵前。
龍羽拱手一禮,“趙連前輩!”
趙連微微一愣,沒想到龍羽如此客氣,一時很有些不適應。
但還是禮貌的回了一禮。
龍羽開門見山道,“槍宗之人,方纔找過我了。”
趙連目光一動,“找你什麼事?”
龍羽神色微沉,“他們認定,那件更高界麵至寶在我手中!”
趙連輕笑一聲,“那究竟在不在你身上呢?”
龍羽搖頭一笑,“趙連前輩。”
“你真覺得,此等更高界麵至寶。”
“會認我這樣修為的人為主?”
趙連沉默。
龍羽繼續說道,“如果這至寶真認我為主。”
“我早就帶著它前往更高界麵。”
“何必還留在混元萬界。”
“被那些強者圍追堵截、處處針對呢?”
趙連頷首,“這話倒是……”
龍羽接著道,“隻是。”
“槍宗一口咬定那件至寶在我身上。”
“我實在想不通他們在算計什麼!”
趙連語氣頓時變得凝重,“恐怕。”
“他們是打算利用你轉移我們的視線。”
“好讓我們與你鬥得兩敗俱傷!”
龍羽眉頭皺起來,“應該不至於吧……”
趙連冷笑,“不至於?”
龍羽說道,“他們可是頂級宗門。”
“會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嗎?”
趙連擺了擺手,“小友,你的閱曆還是太淺了!”
龍羽聲音沉了沉,“什麼意思?”
趙連緩緩道,“這與頂級宗門沒關係。”
“而是權謀策略!”
“況且,頂級宗門怎麼了?”
“他們與一般宗門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彆。”
“隻是表麵上看著高大上罷了!”
“小友太年輕。”
“不懂得人心險惡的道理啊!”
龍羽聞言,輕聲歎息。
趙連忽然話鋒一轉,“小友。”
“依我看,槍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龍羽麵露苦笑,“槍宗的勢力那麼大。”
“我又能有什麼打算?”
“逃命唄……”
趙連凝視著龍羽,“你逃不了。”
“如今這混元萬界,對你來說。”
“隻有兩處地方還算安全!”
“一處是界域禁區,再有一處就是縹緲之地。”
“而界域禁區你不可能去。”
“因為就算去了,那裡的人也不會接納你!”
龍羽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望向趙連。
“前輩。”
“我可不可以留在縹緲之地?”
趙連臉上露出笑意,“當然可以了。”
“畢竟,敵人的敵人。”
“那就是朋友嘛!”
龍羽連忙躬身行禮,“那就多謝前輩了!”
趙連擺了擺手,“小友,隨我來。”
“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龍羽點了點頭。
趙連領著龍羽轉身離開。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一條小河畔。
河邊矗立著一座簡陋的木屋,屋前是一方小院。
院中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涼蓬裡喝茶,神情很是悠然。
這位中年男子,正是關敬中。
趙連帶著龍羽走到院門前,微微躬身行禮,隨後便悄然退下。
龍羽看向涼蓬裡的關敬中,輕聲道,“前輩?”
關敬中緩緩睜開眼睛,“過來!”
龍羽走到關敬中身側。
關敬中抬眼看著他,目光沉靜而深邃,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
但是龍羽神色如常,周身氣息平穩,沒有絲毫波動。
關敬中收回目光,淡淡道,“坐!”
話音剛落,龍羽身後便憑空浮現出一把木椅。
龍羽也不推辭,順勢落座,隨即問道,“前輩找我。”
“應該是有事情吧?”
關敬中輕聲道,“你與那件更高界麵的至寶接觸最多。”
“能不能對我講講詳細情況?”
龍羽聞言,不由沉默。
關敬中見狀,輕笑一聲,“怎麼,不方便說嗎?”
龍羽抬眼,笑了笑,“前輩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關敬中看著他,“你覺得呢?”
龍羽收斂笑容,說道,“前輩,說句肺腑之言。”
“那件來自更高界麵的至寶。”
“其實就是個禍根。”
“誰得到,誰遭殃!”
關敬中微微頷首,“是因為因果!”
龍羽怔了怔,略感意外。
他沒想到關敬中一眼看穿了至寶背後的因果牽扯!
關敬中笑道,“這樣的神物。”
“肯定承載著強大的因果。”
“那聖築門主之所以不拿。”
“想必也是這個原因吧!”
龍羽點頭,“是!”
關敬中突然話鋒一轉,“那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