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妖獸依舊穩穩伏在原地，神色未變。
這時，神一斬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它身經百戰。”
“對戰經驗極為豐富。”
“你千萬彆大意！”
龍羽緩緩點頭，他已經真切領教過了這妖獸的厲害。
神一斬屈指一彈，又是一柄長劍憑空出現，落在龍羽麵前。
龍羽看著那柄新劍，又看了看神一斬。
“神姑娘。”
“難道你是專門販劍的？”
神一斬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過是昔日交手時留下的戰利品罷了！”
龍羽訕訕點頭，彎腰拾起長劍，不再多說。
提著劍便再度衝向那尊妖獸。
這一次，他將自身的速度催至了極限——
他打算以速破敵！
然而，他還是敗了，而且敗得更快！
那妖獸的速度，竟比他催至極限時還要快上幾分！
他剛衝出幾步，那妖獸便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緊接著，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便如泰山壓頂般朝他碾壓而來！
龍羽大驚失色，右腳猛的踏向地麵，身形急向旁閃躲。
轟！
他剛堪堪閃開，原先站立的地麵便已然轟然崩塌，碎石飛濺。
可他尚未站穩身形，一隻巨大的爪子，狠狠朝他拍了過來！
這不僅僅是速度上的壓製！
更是意識上的碾壓！
那妖獸彷彿早已預判了他的閃避方向。
落地的瞬間，便精準鎖定了他的位置，拍出的一爪。
令他避無可避！
龍羽無奈，隻能握緊長劍，橫劍格擋！
轟！
巨力傳來，手中的長劍再度碎裂。
龍羽整個人又一次被狠狠擊飛出去。
而那妖獸依舊沒有追擊，拍完一爪後，便緩緩退回了原地。
靜靜注視著他。
它看了龍羽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望。
“不太夠看！”
遠處，龍羽重重落地，腳下的地麵瞬間炸裂開來。
一道道裂痕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瞬息之間，方圓數十丈的地麵，便化作了蛛網般的模樣。
龍羽嘴角，鮮血再次溢位，臉色也愈發蒼白。
他望向遠處的妖獸，神色凝重至極。
此刻，他才真正領悟到，什麼是“一力降十會”！
任你招式如何繁複精妙，任你智謀如何過人。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如泡影般不堪一擊。
唯有被碾壓的份！
這時，神一斬的聲音傳來。
“再來！”
她屈指一點，第三柄長劍現於龍羽麵前。
再來！
龍羽嘴角微微抽搐。
這女子，還真是半點不心疼他！
看到他遲遲不動，神一斬淡淡道，“不打了？”
龍羽深吸一口氣，“你與它交過手？”
神一斬點頭，“交過。”
龍羽又問，“勝了？”
神一斬看了他一眼，“難說！”
龍羽沉默。
這是什麼話！
就在二人僵持之際，那妖獸突然開口。
“還打不打了？”
龍羽抬眼望向妖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倔強的笑容。
“戰！”
話落，他便再度拾起長劍，直衝而出。
毫無疑問，這一次，龍羽依舊被碾壓了。
但奇怪的是，經過十數次的失敗與重創後。
龍羽非但沒有氣餒，反而愈戰愈強！
他改變了戰術，不再執著於強攻。
而是選擇瘋狂躲避妖獸的每一次攻勢。
趁著妖獸換氣、招式銜接的間隙，伺機用長劍觸碰它身上可能存在的薄弱之處。
可惜，他手中的長劍終究尋常。
就算找到了薄弱之處，也難以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那妖獸也不再能輕易碾壓他了。
此刻的龍羽，已經能與妖獸打得有來有回。
雖然依舊處於下風，卻也能勉強周旋，不再像最初那般不堪一擊。
不遠處的巨石上，神一斬靜靜觀戰。
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她發現，龍羽身上最可怕的，並不是他的劍術。
而是他驚人的耐心！
與妖獸激戰的過程中，他極為隱忍。
為了尋找一次出劍的良機，他可以與妖獸周旋大半個時辰。
而在這大半個時辰裡，他的神經始終緊繃如弦，不敢有絲毫鬆懈。
因為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失誤，都可能導致萬劫不複的後果！
就這樣，一人一獸酣戰了近兩個時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可二者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
一旁，神一斬的目光落在那尊妖獸身上。
又有了新的發現——
這妖獸，同樣極具耐心！
被龍羽這般不斷消耗，它依舊不急不躁。
每一次出招都沉穩有序，沒有絲毫慌亂。
彷彿無論消耗多久，它都能堅持下去！
這，纔是真正的巔峰對決！
神一斬望向場中的龍羽，片刻後，微微垂首。
若是換做自己，絕難堅持如此之久。
因為她最缺少的，便是龍羽這般極致的耐心！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龍羽突然停住了身形。
那尊妖獸也隨之停下了攻勢，靜靜看著他。
妖獸的眼中，多了幾分彆樣的神采，不再是最初的傲然與輕視。
反而多了幾分認可！
龍羽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著道，“歇歇再戰？”
妖獸緩緩點頭，“行！”
言罷，便緩緩退到一旁，盤踞在地，閉目調息。
龍羽也轉身，緩緩回到神一斬身旁。
神一斬看著他，輕聲道，“你不累？”
龍羽咧嘴一笑，“疲累什麼？”
“我隻覺痛快！”
痛快！
他緩緩闔上雙眼，心中一片澄澈。
他愈發沉醉於這種全力以赴的戰鬥之中。
也真正愛上了這種在廝殺中不斷突破自我的感覺！
神一斬靜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你的劍道達到了一定的地步。”
“應該是破境之巔！”
破境之巔！
龍羽怔住。
他記得“輕、絕、破、真、神、虛”是槍道六重！
怎麼劍道也可以嗎？
忽然，龍羽有了明悟。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把槍道融入到了劍道之內。
他本身就是槍劍雙修，一路走來，時而修槍時而修劍。
槍劍雙道已經在完全無意識的情況下自然融合。
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彆的人身上，也許不行。
槍和劍畢竟是兩件不同的神兵，修行方式也不同。
但是在龍羽身上卻沒有什麼阻礙。
因為他本身就是龍主，身上擁有一顆帝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