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是想攀附那黃衫女子。
隻是在聖築與龍羽之間,他更傾向於後者。
也藉此結下一段善緣!
至於日後這份善緣會有什麼結果,他並沒有去想。
天地至理本來就玄妙難測,尤其因果的事情。
或許某個不經意的行為,便能改寫自身的命運。
他當年就是因為造下惡業,才變成現在這樣。
聽完末北的話,龍羽鄭重的抱了抱拳。
“多謝閣下!”
末北的決定讓他心中感動——
對方並不拖欠他,但是卻自願留了下來。
這份情,絕對不能忘記!
隻是想要答謝,那就要看今日能不能死裡逃生了。
正想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遙遠的天際驟然傳來劇烈的震動。
在場眾人齊刷刷抬頭仰望。
隻見虛空陡然撕裂,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片刻之間,一名白衣男子從金光中緩步走出。
此人容貌與人類一樣,白衣勝雪,眼似星辰。
外表看起來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他淡定的走出金光,身形剛剛出現,周圍的空間就瞬間變得虛幻縹緲。
神明?
場內眾人凝視著白衣男子,心中同時出現這兩個字。
莫非真是神明降世?
然而,影凝卻忽然盯緊了白衣男子。
“你不是神明。”
“隻是一具凡胎肉體!”
白衣男子看向影凝,說道,“我是神之仆從。”
仆從?
影凝直視著他,語氣帶著譏諷。
“放著堂堂人類不做。”
“偏要屈膝為奴?”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神明能讓我變得更強。”
影凝嗤笑一聲,“所以你就跪下了?”
白衣男子輕聲道,“跪下有什麼不好的?”
“跪下來能活著,跪下來可以變得更強。”
“跪能讓我的武道之路走得更遠!”
言罷,他輕笑一聲,“況且。”
“跪與站在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
“影凝姑娘,是你執念太深了!”
影凝忽然放聲大笑,“能將跪拜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不得不服氣。”
“你的臉皮之厚,遠超過……”
“下方的龍羽——”
“不!”
“他根本望塵莫及!”
龍羽聞言,滿臉無奈。
白衣男子將目光投向下方的龍羽,“爾等褻瀆神之威嚴。”
“罪該萬死。”
“吾奉神旨。”
“前來取你等首級!”
話音剛落,他右手虛握,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瞬間籠罩住龍羽。
千鈞一發之際,龍羽猛然揮動手臂。
四柄神兵驟然懸浮於身前。
他暴喝一聲,“你們再不融合。”
“我的小命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給我融!”
話音未落,他催動帝龍血脈之力,並結合其它力量。
強行將四柄大神兵壓合在一起。
轟隆!
這一次,四大神兵沒有半分抗拒。
瞬間融合為一柄通體瑩潤的神兵。
這件神兵像劍又像刀,兵刃兩邊不是直的,而是銳利鋸齒。
龍羽暫時就把它當作劍來使用。
錚!
一道清越激昂的劍鳴直貫九霄,響徹混元萬界!
龍羽立即就要施展劍陣合一之術!
眼前這位白衣男子的實力深不可測,絕非他現階段所能抗衡。
他可不願等到身受重傷,才被逼動用殺手鐧。
“四兵歸一!”
這是他壓箱底的兩大絕技之一。
原本他已做好打算,如果這次融合失敗,就立刻祭出劍神葫。
所幸的是,這一次四大神兵竟不再相互排斥。
劍陣合一的刹那,一道尖銳劍嘯破空而出。
徑直將白衣男子周身的力量震得粉碎。
半空中,白衣男子眉頭微皺。
“什麼玩意……”
地麵上,一柄似劍非劍的神兵正懸浮在龍羽身前。
神兵長約四尺,通體平凡無奇。
普通得就像是使用一般凡鐵打造的鈍兵。
初見此件神兵,龍羽也不禁一怔。
甚至懷疑是不是融合出了差錯——
這融合而成的,到底是什麼?
就在此時,神兵忽然微微輕顫。
一道倩影隨即自神兵中走出來。
見到這女子,龍羽微微失神。
她的容貌很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然而,他又確定自己沒有見過她。
畢竟,他是從下界天玄大陸到這裡的。
眼前的女人不可能是天玄大陸的人!
隻見女子一出現,就略帶迷茫的環視了一週。
忽然,她看到了龍羽。
目光相接的瞬間,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接著,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在場眾人見狀,都是一頭的霧水,根本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龍羽遲疑片刻,試探著道,“前輩?”
女子沒有說話,直接走到了他的麵前。
隨即,纖手輕輕摸上他的臉龐,淚珠依舊不停滾落。
龍羽愣住。
此情此景,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女子聲音柔柔的說道,“是你……”
“真的是你……”
龍羽不由問道,“前輩,您是?”
女子淺淺一笑,“你的至親!”
至親?
龍羽怔住。
自己的親人?
怎麼可能!
難道眼前這位也和姑姑有關係。
在混元萬界,除了姑姑和表妹龍雪,他就不可能有親人了。
女子正想再說些什麼,半空中的白衣男子忽然輕笑了起來。
“至親?”
“倒是挺有趣的!”
女子不由轉頭看向龍羽,“他要殺你?”
龍羽默默點頭。
女子身影驟然一轉。
下一秒就已經出現在白衣男子身前。
白衣男子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咽喉就被死死扼住了。
一道磅礴無匹的劍意瞬間封鎖了他周身所有經脈。
這一幕驚得全場嘩然!
龍羽木然僵立,心中隻剩下震撼——
這女子!
強悍到如此地步了嗎?
半空中,白衣男子的腦海一片空白,完全被滔天的恐懼占據。
女子冷聲道,“你想殺他?”
白衣男子死死盯著她,聲音發顫。
“你究竟是誰?”
“你……”
話音未落,女子右手驟然發力。
喀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眾目睽睽之下,她竟然直接將白衣男子的頭顱扭了下來。
鮮血如泉湧般噴濺!
在場眾人都被這一幕震驚得呆在原地,宛如石雕。
影凝與末北的神色變得有些沉重。
尤其是末北,悄悄抹去了額角的冷汗。
心中暗自叫苦——
怎麼總是遇到這麼強悍的女人!
一個比一個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