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槍宗上空。
翠衣女子收回目光,斂去了周身的槍意。
轉而再次看向嶽無痕。
“那個女子,是誰?”
嶽無痕遲疑片刻,說道,“太一家族!”
太一族!
翠衣女子怔了怔,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隨即,她轉向龍羽,“太一族為何要對你出手?”
龍羽沉聲道,“我身上有一件至寶。”
“他們應該是為了那個至寶而來!”
至寶?
翠衣女子奇道,“能不能讓我看看?”
龍羽沒有猶豫,直接取出了混沌神魔鼎。
目睹此鼎,翠衣女子的麵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高界麵至寶……”
說著,她眉頭一皺,輕喝一聲。
“出來!”
聲落,一柄劍突然從混沌神魔鼎中浮現。
真神巨劍!
見到此劍,翠衣女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把劍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龍羽遲疑一下,說道,“偶然得到。”
“而且,此劍的主人已經把它贈給我了!”
翠衣女子說道,“一位儒雅男子?”
龍羽不由望向翠衣女子,頗感意外。
“前輩認識他?”
翠衣女子輕歎一聲,“沒想到。”
“他連這柄貼身的佩劍都交給了你……”
“看來,他對你寄予厚望啊!”
言罷,她轉頭看向嶽無痕。
“此前太一族與你做了什麼交易?”
嶽無痕不敢再隱瞞,沉聲道,“她答應給我一枚昊天丸。”
“讓我召喚祖師您現身,牽製一位黃衫女子。”
“隨後他們就會趁機斬殺……”
說至此,他瞥了眼龍羽,“斬殺他!”
翠衣女子微微皺眉,“牽製黃衫女子?”
想了想,她忽然緩緩搖頭,“他們要牽製的黃衫女子。”
“肯定是那一位了!”
“既然儒雅男子都現身了。”
“那一位又怎麼可能缺席!”
說著,她直接瞪視嶽無痕,“你們知不知道。”
“那黃衫女子是什麼實力?”
“這麼做,是想坑死我嗎?”
嶽無痕心中一緊,連忙道,“祖師。”
“那黃衫女子究竟是什麼人?”
翠衣女子瞥了嶽無痕一眼,“你為了一己突破。”
“不顧宗門安危,還險些引火燒身。”
“有什麼臉麵執掌絕槍宗?”
話落,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絕槍宗弟子。
“即日起。”
“龍羽就是絕槍宗的新任宗主!”
聞言,全場愕然。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讓剛剛屠殺了無數同門的龍羽。
擔任絕槍宗宗主?
場中,絕槍宗弟子都已經呆若木雞
嶽無痕更是腦中一片空白,喃喃自語。
“不可能……”
“這不可能……”
“祖師,您怎能讓他當宗主?”
龍羽站在翠衣女子麵前,同樣有些意外,“前輩。”
“這恐怕不妥吧!”
翠衣女子望著他,“有何不妥?”
“我說你是,你就是!”
龍羽掃視下方的眾人,再次道,“他們是不會信服我的!”
翠衣女子環視一週,語氣驟然變冷。
“哪個不服?”
全場鴉雀無聲。
翠衣女子繼續道,“絕槍宗由我一手創立。”
“我能將它建立,也能將它毀去。”
“如果有人不服龍羽,就是與我為敵!”
眾人聞言,臉色齊變。
祖師這回是動真怒了!
片刻後,下方的絕槍宗弟子紛紛躬身行禮。
“我等服氣!”
“願意聽從新宗主號令!”
翠衣女子對龍羽說道,“今後絕槍宗就交給你了。”
“若有不服者,無需留情。”
“儘可斬之!”
龍羽望著翠衣女子,奇怪道,“前輩為何要幫我?”
翠衣女子淺笑一聲,“當年我曾受過他們的大恩。”
“如今見你……”
“也算是緣分!”
他們?
儒雅男子和姑姑龍燭?
他們是一起的?
龍羽有點懵逼!
此時,翠衣女子繼續道,“這裡麵的事情。”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現在也不用多說什麼!”
言罷,她又抬頭遙望天際,“太一族非同小可。”
“其家族內藏有一柄神劍……”
“那柄劍,是當年他所贈之物。”
“我想不到的是,太一族的後人為何要與你為敵?”
“按道理說,不該如此……”
龍羽聽得一頭霧水,想要追問。
卻看到翠衣女子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前輩?”
龍羽輕聲喚道。
翠衣女子轉向他,“剛才的幾槍。”
“已經耗光這道分身的靈氣!”
“我需要閉關恢複!”
“如果有機緣,還會見麵的!”
話落,翠衣女子的身形徹底消散。
場中,龍羽靜默片刻,轉頭看向早已麵如死灰的嶽無痕。
“抓走我表妹的。”
“真是太一族乾的?”
嶽無痕沉默。
然而,就在此刻,龍羽猝然抬手。
一道劍光閃過!
唰!
嶽無痕的頭顱應聲飛起。
鮮血頓時噴湧如柱。
滾落的首級雙目圓瞪,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就這樣死在了龍羽手中?
場內絕槍宗弟子也是目瞪口呆,大氣不敢喘一口。
新宗主剛上任,就斬殺了前任宗主。
這份狠辣,實在令人敬畏!
龍羽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誰能告訴我!”
一名絕槍宗弟子不敢遲疑,連忙飛身上前。
“回宗主,此前抓走龍雪姑孃的。”
“正是太一家族的大小姐太一婧!”
太一家族!
龍羽問道,“太一家族在什麼位置?”
那名弟子說道,“太一界!”
太一界!
龍羽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稍後我會差人前來接管絕槍宗。”
“不願留下的弟子,可以自行離去!”
言罷,龍羽已經消失。
他的目的地,隻有一個——
太一界!
……
絕槍宗大殿內。
倖存的弟子與長老們麵麵相視,神情複雜。
誰都沒有料到,事態會演變到如此地步!
一個與宗門不共戴天、斬殺無數同門的仇敵。
竟成了祖師親封的本門執掌者!
“眼下該怎麼辦?”
一名年輕弟子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怎麼辦?
在場的槍修們都默不作聲,神情凝重。
還能怎樣?
龍羽可是祖師北玄槍尊親自冊封的宗主!
如果敢違逆於他,就等同於欺師滅祖!
此時,絕槍宗的年輕翹楚寒斷空大步走出。
“各位師兄、長老。”
“方纔祖師對待龍宗主的態度。”
“你們可曾看出了什麼?”
態度!
話音一落,大殿內再度陷入沉寂。
眾人紛紛回想起之前的情景——
祖師對龍羽的表現,確實透著幾分反常!
寒斷空繼續說道,“依我所見。”
“祖師與龍羽之間必定有著不為人知的淵源。”
“或者說,祖師認識龍羽身後的那位靠山!”
說至此,他再度掃視眾人,語氣加重。
“以祖師的深謀遠慮。”
“絕不是我等晚輩能夠揣測。”
“她做出的決斷,也一定有其深意。”
“再者,諸位難道沒察覺嗎?”
“此前我絕槍宗與太一族聯手。”
“太一族又是如何對待我們的?”
太一族!
聽到這三個字,在場所有槍修的麵色瞬間鐵青!
能站在這裡的,都不是愚鈍之輩。
當然早就看清了——
太一族一開始就把絕槍宗當作棋子。
一切都是利用罷了!
寒斷空又道,“最重要的一點,諸位應該明白。”
“祖師絕對不會加害本宗!”
“恰恰相反,她這麼做。”
“很有可能是在保全我宗!”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寒斷空。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槍修眉頭緊鎖,問道,“斷空。”
“你的意思是。”
“祖師讓龍羽接任了宗主之位。”
“實則是在護佑我宗免受滅頂之災?”
寒斷空緩緩頷首,“祖師當年的修為已經達到原古境。”
“她是站在荒界頂端的至強者!”
“世間能讓她顧忌的存在已經屈指可數。”
“而她力排眾議,執意讓龍羽執掌本宗。”
“絕對不可能隻是因為一些淵源那麼簡單。”
“我猜想,她一定會認識龍羽背後的人。”
“而那位存在的修為。”
“隻怕連祖師都要退避三舍……”
聞言,在場眾人臉色齊變,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能讓原古境強者都心生忌憚的人物……
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寒斷空接著道,“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龍宗主是祖師親點的繼承人。”
“我等若不服氣,就是背棄師門。”
“與整個絕槍宗為敵……”
“當然,誠如龍宗主所說,人各有誌。”
“如果有人不願留下,完全可以離開!”
眾人沉默。
殿內鴉雀無聲,卻沒有人挪動半步。
龍羽是祖師欽定的宗主,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質疑龍羽,就是質疑北玄槍尊的決斷。
而質疑北玄槍尊,那可是萬死難辭的大逆不道之罪!
寒斷空見狀,繼續說道,“諸位。”
“這次我宗元氣大傷,死傷慘重。”
“罪魁禍首正是太一族!”
“是他們抓走了龍宗主的表妹。”
“嫁禍給了本宗!”
“他們又用昊天丸脅迫嶽宗主強行喚祖。”
“把我們推向了絕境!”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的直視眾人。
“如今,我宗急需一位頂梁柱。”
“一位足以震懾四方、不畏懼太一族的強者坐鎮!”
“否則,本宗遲早會被太一門蠶食殆儘。”
“或是被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吞並。”
“徹底從荒界除名!”
寒斷空身側,一位長老麵露遲疑。
“太一門狼子野心,確實不可不防。”
“隻是這龍羽……”
“他親手斬殺了嶽宗主,又殺了我們不少同門。”
“讓他當宗主,實在難以服眾啊……”
寒斷空望向那位長老,“諸位難道還沒看透嗎?”
“我們在龍宗主眼中,其實無足輕重。”
“他能輕易斬殺嶽宗主,覆滅我宗半數弟子。”
“如果有必要。”
“他也不介意將我們這些剩餘之人一並抹殺!”
聞言,眾人心頭一凜。
直到此刻他們才猛然醒悟。
這位新任宗主,其實並非離不開他們……
……
與此同時。
雲海之間,龍羽踏劍直奔太一界。
此刻,一股磅礴浩瀚的槍意正從他體內持續外放。
先前在絕槍宗時,北玄槍尊贈予他的那道槍意。
在他的丹田中不斷翻湧奔騰。
並且與他自身的槍道修為不斷融合,滋養著他的槍基。
龍羽雙目微闔,右手緊握著亡天短槍。
槍上再次泛起赤紅和金色的光芒。
魔道之氣再次侵蝕帝龍血脈。
良久,龍羽猛的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