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羽笑了,“清淨些,難道不好嗎?”
夏侯姍搖頭,“我怕他們並不是安分。”
“而是在暗中謀劃更大的動作。”
“最關鍵的是,我們至今還不清楚。”
“敵人究竟有哪些!”
敵人!
龍羽臉上的笑意淡去。
至今沒有人動手,這背後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些勢力本就不是敵人,對於南荒的歸屬並不在意。
要麼,他們全是敵人,隻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輕甲的士卒突兀現身,單膝跪地。
“稟神皇!”
“北荒王派來的特使已經到了城外。”
“請求麵見您!“
北荒王?
龍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宣他進來!”
士卒退下。
不多時,一道身影緩步走入殿中——
來者是位白袍男子,手中搖著一把摺扇。
他一直走到龍羽麵前,拱手道,“在下沈智弦。”
“是北荒王座下首席謀士。”
“今日特來拜見羽王!”
龍羽淡聲道,“沈先生不必多禮,坐!”
沈智弦卻並未落座,而是指尖輕輕一彈。
一枚通體瑩潤的魂戒憑空懸浮在龍羽身前。
“在下此次前來,是奉北荒王之命。”
“一來恭賀羽王執掌南荒。”
“二來奉上薄禮一份,不成敬意。”
“還望羽王笑納!”
龍羽掃過魂戒——
戒中竟存放著十億天晶!
他收下魂戒,笑著道,“煩請先生回稟北荒王。”
“這份心意,龍羽心領了。”
“多謝!”
沈智弦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羽王初掌南荒。”
“或許還不知道!”
“前任南荒王與東荒王頗有淵源。”
“還請羽王日後多加提防東荒勢力!”
東荒?
龍羽皺了一下眉頭,轉頭看向身側的夏侯姍。
夏侯姍立刻上前一步,低聲道,“回稟神皇。”
“前任南荒王妃,正是東荒王之女。”
“兩家確實有關係!”
龍羽恍然,“原來如此!”
沈智弦又道,“萬法荒界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關係複雜!”
“而羽王身懷至寶的訊息,早已在暗中流傳。”
“覬覦者不在少數!”
“後續行事,還望羽王多加小心!”
龍羽望向沈智弦,“多謝先生提醒!”
沈智弦見狀,不再多言,再次拱手。
“在下身上還有北荒王交代的其他事務。”
“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龍羽對夏侯姍道,“代我送送沈先生!”
夏侯姍點頭。
送走沈智弦後,夏侯姍迅速返回龍羽身側。
“神皇,北荒王此舉。”
“顯然是在向我們示好!”
龍羽淡淡道,“至少從眼下看來。”
“的確是示好,沒錯!”
說著,不由笑了笑,“說到底。”
“還是沾了姑……黃衫女子的光了!”
黃衫女子!
龍燭!
龍羽很清楚,無論是荒界至尊還是北荒王。
他們的示好,根源都在姑姑龍燭身上!
如果不是當日龍燭以雷霆手段。
當著萬法荒界諸多強者的麵瞬殺前任南荒王,震懾全場。
彆說掌控南荒,他能否活著抵達焚河城都是未知數!
正是因為龍燭的威懾力。
萬法荒界諸多勢力纔不敢輕舉妄動!
至少表麵上不再難為他!
畢竟沒人是傻子,能瞬殺南荒王那般強者的存在。
即使在萬法荒界,能與之抗衡的勢力也屈指可數。
沒人願意平白招惹這樣的敵人!
“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夏侯姍問道。
龍羽正要說話,遠處的虛空忽然閃過一道淩厲的槍芒。
速度快到極致!
隨即,槍芒驟然斂去,露出一個青衫老者的身影。
老者背著一把墨黑短槍,目光看向龍羽。
右手一揮,一枚刻著黑色令牌便懸浮在龍羽眼前。
“我絕槍宗久聞龍公子槍術通神。”
“今日特來遞上挑戰令,邀請公子前往我宗論槍。”
“不知龍公子有沒有膽量赴約?”
絕槍宗!
龍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隨即轉向夏侯姍。
“這就是第一個跳出來的敵人。”
“即刻起,將絕槍宗列為南荒的敵對陣營。”
“全麵戒備!”
夏侯姍瞥了那青衫老者一眼。
“遵命!”
龍羽收回目光,看向那槍修老者。
“你們絕槍宗邀我論槍。”
“就派你這樣一個人過來遞令牌?”
老者麵色冷淡,“若是龍公子不敢,大可直接回絕。”
“何必說這種廢話!”
龍羽笑了,“你讓我去,我便去。”
“豈不是顯得我很沒麵子?”
老者臉色一沉,“如此說來,你是不敢赴約了?”
話音未落,龍羽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咻!
一道璀璨的槍芒在場中劃過。
槍修老者麵色驟變,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能下意識的瞬間出槍格擋。
唰!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他手中的長槍應聲而斷!
而那道槍芒餘勢不減,直接劃開了他握槍的右臂!
鮮血頓時湧般噴出!
老者捂著斷臂處,臉上滿是駭然之色。
“你……”
“你的境界……”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一道劍光掠過。
直接劃過他的咽喉。
噗!
老者的頭顱瞬間飛起,滾落在地。
龍羽瞥了一眼頭顱,冷冷道,“傳令下去。”
“自即日起,南荒正式向絕槍宗宣戰!”
“凡絕槍宗弟子,踏入南荒疆域者。”
“格殺勿論!”
……
南荒宣戰絕槍宗!
這道突如其來的戰書,再度令萬法荒界無數勢力震動不已!
所有人都沒料到,龍羽竟如此強勢。
一言不合便向絕槍宗宣戰——
要知道,絕槍宗絕非尋常宗門。
在萬法荒界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與深不可測的底蘊。
即便是昔日的南荒王,也不願輕易招惹!
龍羽這麼做,究竟要乾什麼?
莫非他真的有野心,想要一統萬法荒界?
沒人知道答案。
絕槍宗坐落於萬法荒界南部,坐擁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絕槍界!
宗門之內靈氣充裕,槍道傳承更是源遠流長。
在萬法荒界,絕槍宗堪稱槍道第一宗門!
曆代聞名天下的槍修,十有**都出自此宗。
數萬年前,絕槍宗更是萬法荒界的霸主級勢力。
隻因當年宗內誕生了一位原古境大能——
北玄槍尊!
如今昊天樓中,仍然供奉著北玄槍尊的雕像。
其威勢,甚至壓製了那個時代的所有劍修及劍修宗門!
儘管時過境遷,絕槍宗如今已不複當年的霸主地位。
但其傳承下來的底蘊依舊深厚,絕非輕易能夠撼動的存在!
絕槍殿內。
三道人影肅立。
為首者是位青衫中年人,麵龐溫潤如玉,長發垂至肩頭。
唇角始終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右手指尖,一縷凝練如絲的槍芒正輕盈盤旋。
時而舒展,時而收縮,儘顯掌控自如的境界!
此人正是絕槍宗宗主!
嶽無痕!
在萬法荒界,除了收錄年輕俊傑的萬法爭霸榜外。
另有一份象征頂尖戰力的無敵榜。
能入此榜者,無一不是荒界極境巔峰的絕世強者!
已故的南荒王,曾位列這份榜單的第七位!
而嶽無痕的排名,更是高居第五!
實力遠勝昔日的南荒王!
不遠處,立著一位身著寬袍的老者,黑袍遮體。
此人身形裹得嚴嚴實實,雙手隱於袖中。
背後斜挎著一柄墨色短槍!
老者右側,一名少年抱槍靜立。
他約莫二十多歲,一身白衫,身姿挺拔。
懷中長槍片刻未曾離手!
此人是萬法爭霸榜排名第六的天驕。
寒斷空!
沉默良久,嶽無痕忽然輕笑出聲。
“倒是沒有想到。”
“那名叫做龍羽的少年,如此的膽大包天。”
“竟然直接向我絕槍宗宣戰!”
言罷,他目光轉向身側的寒斷空。
“斷空,此事你有何見解?”
寒斷空略作思索,眉宇微凝,“此人貿然宣戰。”
“依弟子之見,無非是兩種可能。”
“其一,他背後的依仗之人實力滔天。”
“而且能隨時為他出手撐腰!”
“其二,他是在與我等玩心計。”
“一切都是虛張聲勢!”
哦?
嶽無痕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詳細說說!”
寒斷空頷首,“他背後那位黃衫女子的實力。”
“自然無需置疑,但弟子推測。”
“她未必能夠隨時現身相助!”
“正因為是這樣,龍羽才故意表現得如此張狂!”
“他愈是肆無忌憚,我等便愈會心存顧忌。”
“不敢輕易出手!”
“隻要我們有所忌憚,他就能穩穩的占據主動。”
“況且,他這般作態,不僅是針對我絕槍宗。”
“更是做給萬法荒界其他勢力看。”
“讓那些同樣覬覦他身上至寶的勢力投鼠忌器。”
“不敢輕易對他發難!”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正如俗世所言。”
“真正富貴者往往藏鋒守拙。”
“唯有虛有其表的偽豪才會刻意去炫耀。”
“龍羽此舉,正是典型的虛張聲勢。”
“也就是扮豬吃老虎!”
嶽無痕凝視著他,“你何以斷定。”
“他背後之人不能隨時出手?”
寒斷空壓低聲音道,“那黃衫女子曾兩度現身。”
“一次斬殺南荒元帥。”
“一次誅殺南荒王。”
“但她出現的都隻是分身,本體從未露麵。”
“據弟子打探到的訊息,她那兩次出手。”
“都是因南荒一方使用秘法主動驚擾到她。”
“而不是龍羽主動聯絡召喚。”
“由此可以推測。”
“龍羽或許根本沒有主動聯絡那位黃衫女子的能力!”
嶽無痕沉思道,“僅憑這些,便下此定論?”
寒斷空說道,“目前而言。”
“也僅是弟子的推測!”
嶽無痕沉默。
此時,寒斷空上前一步,“宗主。”
“弟子有一諫言,還望宗主三思!”
嶽無痕抬眼,“說!”
寒斷空說道,“我絕槍宗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件寶物。”
“樹立龍羽這等強敵!”
“一則,那黃衫女子的實力至少在極境之上。”
“如果我宗真的對龍羽下死手,觸怒了她。”
“她一旦瘋狂報複,我宗就算根基深厚。”
“也必然元氣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