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
“他們理應正視我們了！”
龍羽說道，“我覺得，咱們或許應該低調一些。”
沐一轉頭看他，“實力不允許！”
龍羽怔住。
夜靈在龍羽腦海中輕輕歎息一聲。
“你們兩個。”
“真是一對……”
話音未落，二人前方的空間裂縫突然劇烈震顫。
緊接著，一位身著灰白長袍的老者從中緩步踏出——
老者的身軀還帶著幾分虛幻。
明顯就是一道分身！
老者現身之後，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沐一。
雙眸中驟然爆發出刺眼的金芒。
片刻後，他的神情愈發凝重。
“先天靈體，刀劍雙修！”
“刀劍都達到了神階巔峰。”
“還是天帝境巔峰……”
說至此，老者向前踏出一步，眼中的金芒又轉為深色的紫芒。
又過了片刻，他的神情已經凝重到極致。
“天道靈根……”
“竟還有先天慧根……”
話落之時，老者的麵色已隱隱泛白。
隨即，他又向前踏出一步。
眼中的紫芒瞬間化為黑白雙色，像是蘊含著天地陰陽之力。
良久之後，老者的雙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人皇運數……”
“並且身負大道氣運加身，這……”
“怎麼可能！”
“絕無可能！”
“萬萬不可能！”
說著，他連連後退數步。
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人皇！
何謂人皇？
回溯到混元萬界初開之時，天地空濛未分。
人族剛剛誕生，勢單力薄，在諸天萬族中艱難求生。
直至後來，人族中誕生了第一位皇者——
那便是人族史上公認的首位人皇！
地儀！
這位人皇地儀，率領人族抗衡天道束縛。
征伐肆虐的妖族，征戰諸天萬族。
他不僅為人類爭得生存之地。
更創立了人族文明的根基、武道修行的體係。
甚至製定了諸般典章製度，規範族群秩序……
可以說，人族能有如今的地位，文明能延續至今。
皆肇始於這位人皇地儀之手！
此後，人族又相繼湧現出數代人皇。
每一位都是驚才絕豔之輩。
一步步將人族推向了更高的巔峰！
在那個人皇輩出的時代，人皇之尊崇甚至淩駕於天道之上。
超越了傳說中的上古天神！
而人族的末代人皇，名為地桀。
這位人皇在率領人族反抗天道與異族壓迫的戰爭中落敗。
自此之後，人族便再無人皇大能出世。
僅存自封的“皇帝”虛稱！
自地桀之後，人族徹底淪為天道與遠古異族的附庸。
天道獨尊，異族至上。
再無人能撼動其地位！
老者之所以如此震撼，正因他在沐一身上。
清晰窺見了早已絕跡的人皇命格！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眼前這位少女。
極有可能在未來成就上古人皇尊位！
一旦此女登臨人皇之位……
要知道，儘管往昔的人皇早已隱沒於曆史長河。
但他們身後留下的追隨者與傳承，至今仍有跡可循。
即便是如今掌控一切的天道或者守護者聯盟。
以及那些隱居的遠古異族。
也不敢輕視這股潛藏的力量！
倘若讓那些遠古存活至今的老怪物知曉。
新的人皇即將現世……
老者根本不敢想象。
這會在諸天萬界掀起何等滔天波瀾！
老者久久凝視著沐一，旋即轉身要走。
不遠處的龍羽見狀，朗聲道，“前輩不打算瞧瞧我麼？”
老者回首，目光落在龍羽身上。
雙目驟然紫光閃爍。
凝視片刻後，他輕輕搖了搖頭。
“徒耗老夫真元！”
話落，身形已然踏入虛空裂縫，轉瞬消失無蹤。
原地，龍羽笑了笑，“話也不說明白！”
言罷，他直接提劍向著裂縫衝去。
可那空間通道早已閉合。
龍羽揚手揮劍斬出——
轟！
虛空竟被其一劍劈裂。
這時，沐一上前道，“你也會在意彆人的評價？”
龍羽輕笑一聲，“你覺得呢？”
夜靈的聲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
“僅憑表象，你的天賦確實不錯。”
“隻是……”
龍羽問道，“隻是什麼？”
夜靈緩緩說道，“隻是天賦並不是評判強者的唯一尺度。”
“縱觀古今，多少天驕也不是絕頂之資。”
“武道之路，貴在恒心與大造化！”
“當然，你的天賦實屬上佳。”
“隻是那人未能看透罷了！”
龍羽不由笑了起來。
其實他對此事並不在意。
僅僅是無聊而已！
此刻，沐一忽然說道，“看來他們一時半刻不會現身了。”
“不如，我們主動去找他們的空間驛站！”
龍羽點頭，“好！”
二人立刻化作兩道流光衝天而起。
登上空皇艦後，艦身須臾消失不見。
目標，下一處空間驛站！
艦內，龍羽盤膝而坐，心中已有決斷——
煉化！
此前斬獲的戰利品中，恰好有六把天道階神劍。
此刻他正欲藉此突破至返照境！
一柄天道階神劍緩緩沒入丹田。
磅礴浩瀚的靈力瞬間在體內迸發開來！
天道階神劍蘊含的能量何等雄渾？
龍羽全力運轉帝龍血脈，周身氣息隨之劇烈震蕩。
引得艦內靈氣翻騰！
沐一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轉望向星空深處。
不久，龍羽猛然睜眼。
一口渾濁氣息噴湧而出，周身靈力儘數收斂！
返照境！
他終於成功突破！
隻不過從無垢境到返照境花費了六把天道階神劍。
他的修為卻隻達到了返照境二重。
可見從神兵中吸取的靈力確實比不上直接吸取強者的修為。
同時，天道階神兵也越來越難以提升修為了！
三天之後。
空皇艦上，沐一突然抬手指向遠方，“你看！”
龍羽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隻見星空儘頭橫亙著一座無邊長橋。
左右延伸至視線儘頭。
橋上陰氣繚繞，鬼風陣陣，透著令人心悸的可怖氣息！
“這是何物？”
龍羽低語。
沐一搖頭，“前去一探便知！”
二人身形一閃，已然來到橋前。
刺骨陰風迎麵撲來，帶著濃鬱的怨煞之氣。
龍羽皺眉，“這裡有點古怪！”
沐一躍上橋麵，腳步剛落便驟然蹙眉。
夜靈的傳音及時響起，“此處有異，務必謹慎！”
龍羽神色凝重，正欲開口，眼前忽然出現一道紅衣女子身影。
此女扭曲猙獰，魂體虛幻縹緲。
周身縈繞著濃烈的怨氣。
“怨魂……”
沐一輕聲道。
龍羽凝視著那厲鬼般的女子。
對方正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弧度。
龍羽沉聲道，“不簡單！”
沐一環視四周，麵無表情。
左手卻悄然按在了刀柄之上，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陰寒異動。
龍羽猛然回首，麵色驟然一變——
整座橋梁竟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怨魂！
這些魂體形態各異，都是猙獰可怖。
絕不是正常人的神魂！
“這是養魂邪術！”
沐一開口道。
龍羽望向她，沐一解釋道，“無天國典籍有載。”
“此乃上古禁忌之術。
“這座橋應該是一件靈尊階法寶。”
“有人藉此培育邪魂！”
言罷，她掃視四周，語氣果決。
“我們退！”
龍羽點頭。
二人正欲轉身離去，橋上突然響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想走？”
“太遲了！”
刹那間，無數邪魂嘶吼著撲向二人。
腥臭的陰風席捲整座長橋！
沐一皺眉，正欲出手，卻被龍羽攔住。
“讓我來！”
沐一怔了怔。
論及應對神魂，他龍羽最是不懼！
無論是攝魂冥劍，還是獨門的定魂劍訣。
對魂體皆有絕對壓製之效！
望著蜂擁而來的邪魂，龍羽攤開手掌。
攝魂冥劍瞬間浮現，隨即脫手飛出。
錚！
清脆劍鳴響徹長橋，帶著穿透神魂的威懾力！
當攝魂冥劍現世的刹那，所有魂體皆麵露恐懼。
攻勢驟然停滯。
暗處傳來一道驚駭欲絕的聲音，“攝魂冥劍！”
“你竟持有此物！”
“你……”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巨力驟然襲向龍羽！
沐一微皺秀眉，隨手一刀斬出——
轟！
那道偷襲的虛影瞬間被刀氣轟退數百丈！
沐一抬眸望去。
隻見百丈之外立著一名佝僂老叟，獨眼駝背。
手中握著一柄漆黑幡旗。
老叟死死盯著沐一，語氣震驚。
“刀神！”
沐一淡淡打量他一眼，“難看！”
龍羽頓時無語。
這老叟確實相貌駭人，滿臉黑瘤凸起。
渾身還散發著腐臭氣息。
隻是沐一如此直白的評價，未免太過於傷人了。
果然，老叟瞬間暴怒，嘶吼道，“丫頭可知老夫是誰？”
沐一垂眸，“不想看你！”
老叟勃然大怒，“狂妄！”
周身氣息暴漲，攜著滔天怨氣猛衝而來！
沐一抬刀便斬！
轟！
刀氣縱橫之下，老叟直接被劈回原位，氣血翻湧！
他不由驚怒交加，“你……”
沐一轉身看向龍羽，“你順眼多了！”
龍羽再次無語。
此時，攝魂冥劍仍在長橋上瘋狂吞噬邪魂。
劍身之上黑氣繚繞，愈發凝實。
一道興奮的意念從劍身傳來，“小主”
“這些魂體皆是大補！”
“我可以藉此進階了！”
進階？
龍羽心中一動，“那就多吸些！”
小冥說道，“遵命！”
遠處的老者麵色鐵青，雙手急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