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我來！”
龍羽愣住！
不是吧！
這麼多位強者，哪個不比他強？
為什麼偏偏選的是他？
眾人也都是疑惑不解，看向龍羽。
龍羽想了想，點頭道，“行！”
兩人並肩，一同踏入了那扇神秘的“道”門。
門後，竟是另一番天地。
一座青翠小島懸浮於虛空之中。
島上流水潺潺，水清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
天空澄澈透亮，藍得純粹，不見一絲雜質。
小島中央，一張石桌靜靜擺放。
石桌旁坐著一名女子。
銀發銀眉，身著銀白長裙，看上去不過二十的年紀。
她抬了抬手，“坐吧。”
沐一徑直坐下，龍羽也跟著落座。
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望向女子身上。
原來，這就是“天道”的真麵目……
銀發女子打量著沐一，輕笑道，“你比當年的陰秋水。”
“更加妖孽！”
沐一神色淡漠，“我給你兩條路，聽不聽？”
銀發女子莞爾，說道，“願聞其詳！”
沐一伸出一指，“第一，即刻離開混元界域，永遠彆回來。”
“第二，我屠你，令你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龍羽看了沐一一眼。
這位沐一姑娘果然是夠直接！
隻是，銀發女子聽完，卻搖頭笑了。
“小姑娘。”
“殺我，可不是嘴上說說這麼容易！”
沐一眸光清冷，“這麼說，你選第二條？”
銀發女子抬手，同樣伸出兩根手指。
“我也給你兩條路。”
“第一，下界之地都歸你管，我不再乾預。”
“但你需彆動我分毫！”
“第二，我殺你，順帶覆滅整個無天國！”
沐一點頭，直接道，“我選第二條！”
話落，整座小島瞬間陷入死寂。
就連風吹草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落針可聞！
銀發女子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反而笑了。
“你執意要殺我。”
“是為了蒼生？”
“還是為了你自己？”
沐一淡聲道，“為自己，也為身後萬千生靈！”
銀發女子輕歎一聲，“你可知，我若殞落。”
“混元界域會怎麼樣？”
“我，可是這世間最後的天道！”
天道？
沐一嗤笑一聲，“不過是自封的罷了！”
銀發女子眸子不由微微眯起。
沐一繼續說道，“世間本無天道。”
“你不過是比尋常生靈更強一些的‘靈’。”
“卻偏偏要淩駕於眾生之上！”
“俯瞰萬物，將本源據為己有，迫使眾生跪伏。”
“沒有你，這天地隻會更遼闊。”
“眾生隻會更自由！”
銀發女子笑道，“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如果沒有我鎮壓製衡，以人性之貪婪。”
“本源早便被揮霍一空。”
“後世之人又如何修煉，如何生存？”
沐一搖頭，“你守的從來不是本源。”
“而是你自己的權力。”
“你不願有人威脅到你的地位罷了！”
銀發女子歎息一聲，“我承認，我確實是為自己。”
“但也正因為有我的製衡，這世間的天帝境強者才寥寥無幾。”
“如果帝者成群，本源早被瓜分殆儘。”
“哪裡還有後人的活路？”
龍羽忍不住說道，“如果本源被吸乾了，被壟斷了。”
“又會怎麼樣？”
銀發女子轉向他，緩緩道，“怎麼樣？”
“你要知道，強者愈強，便會愈發自私。”
“如果帝境強者泛濫，本源必然會被他們吸乾耗儘。”
“甚至被少數人壟斷！”
“屆時，底層生靈再無出頭之日。”
“整個混元界域都會陷入混亂與毀滅！”
說著，她轉向沐一，繼續道，“我如果死，本源便會落到你手。”
“無天國如今已然吸納了天一界九成源力。”
“不正是最好的例子？”
“你敢說，你真的會將本源普及大眾？”
沐一聞言，輕聲道，“本源屬於整個混元界域。”
“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她說完，緩緩起身，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既然你不肯走。
“那便——”
“戰！”
話落，崑山、東方晴、畢弑魂等人已齊齊出現在沐一身後。
見狀，銀發女子唇角微勾，“喲，看不出。”
“這裡竟然全是天帝境呢！”
說著，她忽的側眸，視線落在龍羽身上。
“我倒是有些好奇。”
“你特意帶這個小家夥來乾什麼？”
小家夥！
龍羽抿抿嘴！
他這存在感就這麼弱嗎？
直接被認為是個小家夥！
沐一淡然道，“他很弱？”
銀發女子上下打量龍羽一番，語氣很篤定。
“弱！”
龍羽立刻板起臉，“我也沒那麼不堪吧？”
“至少對付尋常強者，我還是很輕鬆的！”
銀發女子輕笑一聲，“至少此刻確實是弱！”
“不過，你體內那隻鼎，竟會認你為主。”
“倒是讓我高看了一眼！”
嘶！
龍羽挑起眉毛，“你認識它？”
女子緩緩搖頭，“早年曾有一麵之緣，印象不深！”
話落，她掌心輕輕翻開。
一朵赤金色的白花憑空浮現，在掌心緩緩旋轉。
花心處燃燒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溫度，周遭空氣都似要被點燃。
天火！
東方晴眸子驟然一凝，“聖焰花！”
龍羽看向東方晴。
東方晴輕聲道，“這是混元界域的第一花。”
“花上可以散發無儘聖火。”
“單論火力，堪比天帝巔峰強者的全力一擊！”
緊接著，銀發女子背後忽然浮出一滴湛藍水珠。
水珠不過拇指大小，卻似蘊含著整片滄海的力量。
周身縈繞著刺骨的寒意，連虛空都泛起細密的霜花。
“水靈魄。”
東方晴的聲音愈發緊繃，她緊盯著那滴水珠。
“如果我所料不差。”
“五行聖靈，恐怕都在你手中？”
銀發女子輕笑，“猜對了一半！”
“金陽靈，現！”
隨著她一聲輕喝，右側虛空驟然旋起一顆黃金圓球。
球身流轉著璀璨金光，鋒芒暗藏。
雖體積不大，卻像是一顆濃縮的小型太陽。
散發著淩厲的金屬性威壓！
與此同時，左側虛空中飄出一根翠綠枝條與一隻巴掌大小的泥娃娃。
碧枝上生著兩片鮮嫩新葉，葉脈清晰可見。
泥娃娃則咧嘴嬉笑，眼神靈動。
模樣活靈活現！
五行聖靈，齊聚於此！
沐一掃了一眼這五樣至寶，語氣依舊平靜。
“僅此而已？”
銀發女子挑眉反問，“這些，還不夠麼？”
聲落的瞬間，那隻泥娃娃忽然猛然躥出。
腳踏虛空，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星穹微微開裂。
無形的氣浪向四周擴散，直撲崑山而去。
崑山反應極快，橫刀於身前。
刀光暴漲，迎著泥娃娃斬去！
轟——
淩厲的刀氣與厚重的土浪轟然相撞。
巨響聲震徹星空！
崑山竟被那股磅礴的土係力量震得倒飛千丈。
足尖踏在下方時，激起一道萬裡高的星光碎牆。
聲勢駭人！
龍羽瞳孔驟然收縮，心中震撼不已。
這看似不起眼的土疙瘩。
竟如此生猛？
泥娃娃咧嘴再笑，身影一閃，速度快到極致。
空間被它撕開一道漆黑溝壑，再次朝著崑山衝去。
攻勢愈發迅猛。
崑山深吸一口氣，周身刀意暴漲。
刀域瞬間綻放，萬道刀輝同時迸發。
密密麻麻的刀氣交織成網，朝著泥娃娃籠罩而去。
轟隆隆！
星空在刀氣與土力的碰撞中瞬間崩塌。
崑山卻再度被迫暴退，虎口發麻。
顯然已被泥娃娃牢牢壓製，落入下風。
銀發女子拍了拍手，語氣帶著幾分讚賞。
“刀修，身手倒是不錯。”
“可惜還是差了點意思！”
言罷，她指尖輕動，那根碧枝忽然輕輕搖晃。
下一秒，萬千青藤自虛空各處鑽出。
如萬條毒蛇般朝著眾人噬來，藤蔓之上還帶著尖銳的倒刺。
閃爍著幽綠的毒光。
另一名抱刀老者昆森身形一閃，擋在沐一前方。
手中長刀舞動，刀氣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
縱橫切割，迎向那些青藤。
哧哧哧——
青藤在刀光下寸寸斷裂。
連空間都被切成細碎的碎片！
可斷裂的藤條卻瞬間再生，化作無數尖銳的木槍。
密密麻麻的直追昆森！
昆森騰空而起，一刀劈落。
將最前方的木槍斬成兩段。
可下一瞬，更多的藤蔓從四方空間中爆湧而出。
將他徹底淹沒在藤海之中。
藤海之內，刀光如電，不斷撕裂藤蔓。
昆森正拚儘全力苦苦破圍，卻始終難以掙脫青藤的糾纏。
銀發女子屈指再彈。
那顆黃金圓球化作一道流光，攜著淩厲的金係鋒芒。
直撞向天刀畢弑魂。
畢弑魂不閃不避，反手拔刀。
刀光璀璨如銀河倒掛，劈開星際，與黃金圓球轟然對轟。
轟！
金光炸裂。
耀眼的光芒照亮整片星空。
畢弑魂與黃金圓球同時被震得倒飛出去。
卻又在刹那間調整身形，再度折返，
二者你來我往，戰成一團，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另一邊，那滴湛藍水魄忽然蠕動起來，
瞬間化作萬條水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朝著魔羅刀夜無常席捲而去！
水龍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
夜無常麵無表情，腰間佩刀驟然出鞘。
刀光如幽月，一刀斬出。
虛空瞬間斷裂。
刀光所過之處，水龍儘數碎裂，化作漫天水珠。
可那些碎水卻又在瞬間重聚，
化作一頭更龐大的水龍怒潮，將夜無常困在覈心。
不斷壓縮空間，想要將其碾碎。
龍羽越看越是心驚，
這些五行聖靈，竟似擁有不死不滅之身，
即便被擊潰也能瞬間再生！
而且力量彷彿取之不儘用之不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