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一旦踏入無天國的疆域。
必定會化身為燒殺搶掠的惡魔!
龍羽起身,想要離開。
血風子忽然說道,“你先前說的那些話,我信!”
龍羽轉頭。
他心裡明白,對方是被留下來盯著他的。
防止他暗中給無天國傳遞訊息!
想至此,他不由勾起了嘴角。
血風子繼續說道,“他們這麼急功近利。”
“註定會撞得頭破血流!”
龍羽問道,“既然前輩明白,為何不出聲阻攔?”
血風子苦笑一聲,“怎麼攔?”
“幾十萬紅了眼的狼。”
“早已把無天國當成了待宰的肥羊。
“滿心都是掠奪!”
“誰還聽得進勸說?”
龍羽沉聲道,“一般人糊塗也就罷了。”
“難道盟主與殘上師也瞎了眼。”
“看不清其中的凶險?”
血風子緩緩搖頭,“他們比誰都清楚。”
“隻是他們更貪!”
“他們需要這些人去試探。”
“試探出無天國的真正實力!”
龍羽瞬間明白了。
血風子忽然說道,“龍小友,老夫厚顏相求一事。”
龍羽說道,“前輩請說。”
血風子輕歎一聲,“我那傻徒兒冷凝月。”
“性子執拗,認死理。”
“如果真有一天發生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
“還請龍城主能護她周全!”
話落,他指尖一彈。
一枚魂戒飛到龍羽身前。
龍羽用神識一掃,發覺戒內有一件天道階寶物。
血風子笑歎道,“這是我壓箱底的天道階寶物。”
“那丫頭不喜歡它。”
“龍公子若不嫌棄,便收下吧。”
“也算老夫的一點心意!”
龍羽指尖輕輕一撥,魂戒又飛回了血風子掌心。
血風子挑了挑眉,欲言又止。
龍羽淡聲道,“前輩此前多次仗義執言,為我解圍。”
“這份情誼,我記在心裡。”
“我不敢大包大攬,但是一定會保護冷姑娘。”
“日後她如果真有難,隻要在我能力所及之處。”
“我絕不推辭。”
龍羽喜歡寶物,但那隻是為了能夠在界域之中更好的生存。
完成他找回孩子的目標。
並不是真的是件寶物就貪!
血風子凝視著龍羽,忽然大笑起來。
“現在我總算懂了。”
“擎烈與渾天幽為何願意把劍宗與武宗放心地交給你。”
“你這小子,不僅有實力。”
“更有擔當!”
龍羽忽然問道,“前輩與武院,莫非有舊?”
血風子嘿然一笑,“算是有點淵源。”
“當年我師尊曾被武院逐出門牆。”
“說起來,我也算是半個武院棄徒!”
龍羽恍然大悟。
難怪血風子此前幾次幫他說話,根源竟在這裡。
血風子起身,踱步至殿門處,目光望向遠處的歸魂荒漠。
“他們。”
“快到了……”
龍羽也起身,走到他身旁並肩而立。
目光投向無天國的方向……
……
歸魂荒漠。
此次偷襲小隊僅有百人,卻個個是千裡挑一的精銳。
十名無垢境強者坐鎮,三十名真如境強者為骨乾。
餘下之人也皆是歸一境巔峰水準。
實力堪稱恐怖!
小隊由秩序軍副統領聶斬帶隊,目標明確——
無天國邊境重鎮,噬星要塞!
虛空中,盟主、殘上師等四人屏息潛伏。
他們的任務是攔截無天國可能出現的頂級強者。
地麵上。
聶斬望著遠處輪廓隱約的噬星要塞,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兄弟們,盟主有令。”
“此次進入無天國,所到之處。”
“財物、寶物,隻要見到全部歸個人所有!”
“放手去搶,不必顧忌!”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百名強者的貪欲。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變得赤紅!
誰為黎民?
誰為守土?
屁!
強者越是強橫,往往越隻為自己而活。
滅掉無天國,那裡的金山銀海、天材地寶。
便可任意搜刮,據為己有!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有死士!
轉瞬之間,百人小隊瘋狂撲向噬星要塞。
然而,預想中的抵抗並未出現。
噬星要塞的大門竟自行開啟了。
一名手持長槍的男子緩緩走出,神色無比平靜。
聶斬厲吼一聲,“剁了他!”
他率先躍出,刀芒帶著淩厲的殺意直劈那名男子。
可刀尖尚未觸及對方,身後便已傳來連綿不絕的慘叫!
聶斬猛然回頭,隻見自己帶來的百名同伴。
竟如割麥般齊刷刷倒下。
無一倖免!
僅僅十息,一百具屍體便在地麵上排列得整整齊齊。
血流成河!
二十名身著黑衣、手持鐮刀的強者靜立在屍身之後。
周身散發著森寒的殺氣。
聶斬腦海中一片嗡鳴,滿臉難以置信——
這就全沒了?
自己帶來的百名精銳,竟連對方一招都擋不住?
虛空中,盟主四人的麵色瞬間鐵青。
瞬殺!
這二十名黑衣鐮刀手。
難道就是無天國最鋒利的暗刃?
地麵上,那名持槍男子緩緩邁步,朝著聶斬逼近。
聶斬顫聲道,“你們……”
“你們早就在此佈下陷阱?”
“是龍羽!”
“是他通風報信的,對不對?”
持槍男子並未回答,身形驟然一閃。
槍芒閃爍,直接刺向聶斬心口!
聶斬咬牙,調動全身靈力,轟出一拳。
轟隆!
拳槍交擊。
兩股巨力碰撞,二人同時倒滑數丈。
竟是平分秋色!
能成為秩序軍副統領,聶斬並非浪得虛名。
聶斬借著反震之力,毫不猶豫的掉頭狂奔。
身後的黑衣鐮刀手欲追,卻被持槍男子抬手製止。
“不必!”
他瞥了眼地麵上的屍山,語氣平淡。
“割下他們的首級,掛到寂寞神關的城門上。”
“讓他們看看,挑釁無天國的下場!”
二十名黑衣鐮刀手齊聲應道,“遵命,火統帥!”
……
不久,寂寞神關的城門上。
便多出一串如血葫蘆般的人頭。
他們正是昨夜偷襲小隊的百名強者的首級。
聶斬踉蹌逃回關內,目光死死鎖定霸界殿的方向。
歇斯底裡的爆吼。
“龍羽!”
“你這叛徒,滾出來受死!”
吼聲未落,殿內倏的掠出一把飛槍。
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下一瞬——
轟!
槍芒精準劈中聶斬,將他轟得倒射百丈。
整條右臂高高拋起,鮮血噴濺。
飛槍是亡天短槍!
龍羽踏空而至,亡天短槍在他的頭頂環繞盤旋。
“你在叫誰叛徒?”
聶斬又驚又懼,捂著流血的肩膀嘶吼,“龍羽!”
“一定是你出賣了我們!”
“否則無天國怎麼會早有埋伏?”
“百名兄弟無辜慘死!”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龍羽冷笑,“聶斬。”
“像你這麼蠢的人。”
“秩序軍怎麼會讓你當副統領?”
聶斬目中噴火,“秩序衛何在!”
話落,十幾名身穿甲衣的強者突然圍住了龍羽。
每個人,都是真如境巔峰強者。
身上氣息極強!
圍觀的各界強者瞬間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龍羽真的私通無天國,當了叛徒?”
“難怪他能從無天國活著回來,原來是早有勾結!”
不善的目光紛紛投過來。
帶著懷疑、憤怒與殺意!
龍羽冷冷道,“聶統領。”
“既然偷襲小隊全軍覆沒。”
“為何隻有你還活著?”
聶斬怒吼,“我是殺出血路才逃回來的!”
龍羽挑眉,譏諷道,“無天國能瞬殺百名精銳。”
“卻偏偏放你這個‘漏網之魚’!”
“看來你與他們的關係,比我更不簡單吧?”
聶斬突然大吼道,“秩序軍,列陣!”
“給我斬了這叛徒!”
話落,十幾名真如境強者立即要動手。
就在此時,血風子身形一閃,橫擋在龍羽麵前。
“慢著!”
“昨夜龍小友一直與我同在霸界殿,未曾離開半步。”
“何來泄密一說?”
聶斬瘋狂叫道:“血前輩!”
“除了他,再無旁人可能泄密!”
“一定是他!”
血風子袖袍一拂,磅礴的威壓驟然落下。
如泰山壓頂般罩向聶斬——
轟隆!
聶斬雙腿一軟,重重砸跪在地上。
地麵出現兩個深深的石坑。
他駭然仰視著血風子,眼中滿是恐懼。
血風子漠然開口,“照你的意思。”
“要不要把我也打成通敵的奸細?”
聶斬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隻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龍羽。
恰在此時,盟主、殘上師等人從虛空中降臨。
麵色凝重的掃視著對峙的雙方。
殘上師率先開口道,“此事有玄機,不可妄下定論!”
說著,他轉向龍羽,“龍小友。”
“無天國既擒住了你,又放你歸來。”
“還主動告知你核心機密。”
“這裡麵的緣由,你總要說得過去吧!”
龍羽淡然道,“該說的我早就說過了。”
“可你們不信,何必再浪費口水?”
聞言,殘上師麵色陡然一沉。
盟主上前一步,語氣冰冷,“龍城主。”
“此事關乎萬千將士的性命。”
“若不交代清楚,休怪我等對你無情!”
突然,跪在地上的聶斬嘶吼起來,“還有什麼說的!”
“他早已投靠了無天國!”
“留著他,隻會背後捅刀。”
“應該立刻殺了他,以儆效尤……”
話未說完,龍羽突然出劍。
一道劍光橫削而出——
哧!
聶斬的頭顱高高拋起,鮮血噴灑三丈。
因為距離太近,出手又太過突然。
盟主與殘上師即便想救援,也已經來不及了。
龍羽收起劍,低頭俯視著滾落在地的頭顱,語氣平淡。
“下輩子記住了!”
“你今日是死於話多。”
聶斬的眼睛瞪得滾圓,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被人潑臟水時,通常有兩條路可走:
一個是擺證據、講道理,試圖洗白自己。
若對方依舊咬死不鬆口,甚至變本加厲——
那第二個就是讓他永遠閉嘴,謠言自會不攻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