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知識！
身為界則之靈，她當然精通空間的規則。
龍羽可是記得，上次顧盼兒就是直接撕開空間，截住了他的去路。
所以，聽了顧盼兒的話，他連忙點頭。
兩人來到了武宗後山之巔。
碎流城向兩邊蜿蜒，可以看到很多風景。
後山之巔，二人並肩而立。
顧盼兒忽然說道，“這混元界域已經很美了。”
“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就是想要到更高的界麵去？”
龍羽淡聲道，“高層次界麵不好嗎？”
顧盼兒輕笑一聲，“我是混元界域的界則。”
“更高界麵沒有去過。”
“但是，身為界則，我認為世間哪裡都是一樣的。”
“高界麵的山也未必多高，水也未必多深。”
“人類總以為更高層次就會更美好。”
“其實未必！”
龍羽笑了笑，“人各有誌。”
“我覺得天玄大陸也很好。”
“如果不是因為找人，我根本不會來到混元界域。”
“當然，混元界域也很好！”
顧盼兒抬眸望天，“這就是世間的常態。”
“身處其中時嚮往外界，身處外界時又懷念故土。”
“凡人哪會知道，自己手中所擁有的。”
“都是他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龍羽默然。
此時，顧盼兒忽然轉頭看向龍羽，睫毛微顫。
“你瞭解空間嗎？”
瞭解空間？
龍羽的目光有些迷茫。
他不否認，已經學過了逆空之法。
除了還在探索階段的“帝龍神兵訣”之外。
他的最強劍技是“逆空神劍”！
以前在低境界的時候，也擅長一些空間之術。
可是，要說真正的理解。
那似乎還很遙遠！
顧盼兒盯著他，繼續說道，“我換個方式說吧！”
“你對‘空間’二字，到底悟到了幾分？”
龍羽老實說道，“也就略懂皮毛。”
“和姑娘你相比，肯定是外行！”
顧盼兒輕哼一聲，“你這人雖然菜，倒還有點自知之明。”
“行，我今天就好好帶你入個門。”
話落，她袖袍輕輕一拂。
龍羽周遭的虛空頓時像是水波般晃蕩起來。
連視線都跟著不斷扭曲。
龍羽奇道，“這是……”
“什麼手段？”
顧盼兒反問道，“先回答我。”
“空間是什麼？”
龍羽遲疑一下，“還能是什麼？”
顧盼兒微微翹起櫻唇，“什麼也不懂。”
“居然還沒被人給打死。”
“真是個奇跡！”
龍羽閉嘴。
他現在要學習的是空間知識。
並不想得罪眼前的女人。
不！
眼前的靈魅！
哪管是得罪，也要學會了東西之後再說！
旁邊，顧盼兒伸手，手中頓時多了一本綠皮古卷。
她伸手雙指在古捲上一指。
一道綠芒如星河般飛起，裡麵裹卷著無數文字元咒。
隨即，這些文字直接向龍羽射去。
這是……
傳承？
龍羽沒有阻攔。
帝龍之心會自動過濾所有不好的資訊。
他並不害怕顧盼兒耍弄什麼手段。
那些綠芒裹卷的文字很快從龍羽的眉心進入。
“這裡麵是空間的知識。”
“你要好好領悟。”
“我在這裡再給你簡單說一下。”
“空間有維度，有方位、有層次，有深淺變化……”
“有圓有方，有隱有顯，有長有短，有伸有縮……”
“總之變化無儘，奧妙無窮……”
……
龍羽揮手，“等一等。”
“知識太混雜，我需要慢慢的消化。”
“現在你就告訴我，我學會了空間知識。”
“最大的好處是什麼？”
好處？
顧盼兒翻了一下白眼，“那你知道空間重組嗎？”
龍羽說道，“有用？”
顧盼兒沒有回答，隻是對著百丈外的一株古木攤開掌心。
突然，那片區域的空間像折紙般開始對折、錯位。
古木的樹乾無聲無息的碎成了齏粉。
連碎屑都被空間之力徹底抹除，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叫空間切割！”
顧盼兒說道。
龍羽睜大眼睛。
不得不說，剛才那一手空間之術。
徹底讓他震動了！
顧盼兒看向龍羽，“空間的重組、切割、傳送！”
“這三樣學齊了，你就能一次性消滅敵人！”
“你說，這算不算好處！”
龍羽立即回答，“算！”
“絕對算！”
“能說得再詳細一點嗎？”
顧盼兒看了他一眼，忽然化成流光回到混沌神魔鼎。
空氣中隻留下一句話。
“我已經把空間的知識都傳送給你了。”
“你不會懶到都不想看、不想去思考吧！”
“凡事自己領悟，那才能進步！”
……
寂枯界，蕭家。
原本是嗜族附庸的蕭家，當初反水之後，卻依舊活得風生水起。
絲毫沒有受到打壓的跡象。
這一日，一個中年男子踏空而來，懸浮在蕭家府邸上空。
嗜族族長嗜天！
他眯了一下眼睛，一掌轟下。
然而，就在強大的毀滅之力即將觸及屋脊的瞬間。
力量又忽然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蕭家族長蕭凝的身影出現在庭院。
他仰天朗笑道，“嗜族長遠道而來，何不進來喝杯茶再走？”
嗜天冷冷掃了他一眼。
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離開。
庭院內，蕭凝看著嗜天離去的方向。
垂眸沉默了良久……
……
天一界。
此界同樣隸屬於混元界域。
隻是這片疆域，早已被其餘三方極界遺忘。
原因無他——
天一界的強者，已有千年未曾來到過歸魂荒漠。
歸魂荒漠，赤黃色的沙地綿延萬裡。
天幕常年籠罩著鉛灰色的陰霾，靈氣稀薄到連蟻螻都不願在此落腳。
沙海正中央，一根數十丈高的玄鐵柱子孤零零的矗立著。
柱身上用鎖鏈懸吊著一名中年男子！
那男子披頭散發，淩亂的發絲遮住了大半臉龐。
身上衣裳破散，脖頸與手腕上布滿了深褐色的傷痕。
忽然，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一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緩緩走了過來。
她的背後還跟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婦。
少女穿著素衣，腰間懸著一柄帶鞘長刀。
秀眉銳利，姿容驕豔。
眸中彷彿透著一股俯瞰蒼生的霸淩之氣！
她看了一眼鐵柱上的人，聲音清冷，“此人。”
“便是昔年阻攔我無天國征伐星域的陰玄機？”
老婦連忙躬身，“回陛下，確實是此人。”
“不過，事情倒不是這樣的！”
少女神色淡漠，沒有追問。
隻靜靜等候下文。
老婦抬手指向遠方。
那裡有一道深不可測的裂縫橫貫沙海，切麵處平滑如鏡。
彷彿是被什麼劈開一般！
她翻掌祭出一枚水晶球，水晶球驟然爆發出幽深藍光。
將鉛灰色的天幕化作成一麵水鏡。
水鏡中，映出了歸魂荒漠千年前的圖影——
一位身著紫甲的中年槍修傲然而立，眸子深如星空。
他身後，百萬無天國大軍排列成陣。
氣勢磅礴，鋪天蓋地。
軍陣前方，一尊古樸的小鼎靜靜懸浮。
鼎上麵立著一位黃衫女子，手上握著一柄長劍！
黃衫女子手持長劍輕輕一劃。
腳下的大地瞬間裂開一道不見儘頭的深淵。
她以劍尖指向深淵，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越界者！”
“死！”
紫甲槍修麵無表情，抬手將槍尖指向玄鐵柱子上的陰玄機。
“閣下敢阻我大軍，他便是你的下場！”
“殺！”
命令下達，百萬大軍如潮水般朝著黃衫女子湧去……
然而，黃衫女子眸光毫無波瀾，抬手一劍斬落。
哧——
一道纖細的劍光自天穹垂落，快得讓人無法反應。
百萬大軍尚未回過神來，頭顱已齊齊滾落，鮮血染紅了整片黃沙。
轉瞬之間，歸魂荒漠便多了百萬具無頭屍體！
一劍屠百萬！
無天國的統帥肉身瞬間崩解，隻餘下一縷神魂。
且神魂還在飛速消散。
他望著黃衫女子，聲音茫然，“你……”
“你難道不是守護者聯盟的人？”
“你是傳說中的真神？”
真神？
黃衫女子唇角微挑，“我不是真神！”
“但是可以屠神！”
言罷，她轉身踏入黑色小鼎。
小鼎劃過半空，迅速遁入天際，消失不見。
畫麵定格在這一幕，水鏡隨之碎裂消散。
老婦收起水晶球，歎息道，“那一役，我無天國精銳儘喪……”
“若非陰玄機的屍身震懾了守護者分盟。”
“我無天國恐怕早已在混元星域除名！”
說著，她望向玄鐵柱上的殘屍，又補充道，“世人都以為是陰玄機逼退了我軍。”
“卻不知真正令我神族與各方勢力止步的。”
“是那位同樣自稱是守護者的黃衫女劍修！”
黃衫女劍修……
少女低聲重複著這五個字，驀然抬頭，“她的名字，叫龍燭吧！”
嗯？
老婦吃驚的望向少女，低聲道，“陛下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少女挑起了嘴角，“我不隻是知道她的名字。”
“還知道因為那個鼎，她後來被守護者聯盟關在了天巒星域。”
“無限期鎮壓！”
鎮壓！
老婦的臉色簡直吃驚到了無以複加。
“陛下！”
“她的實力，如同真神降世！”
“怎麼也會被鎮壓……”
少女冷笑，“她當然不會被真的鎮壓。”
“那個被鎮壓在天巒星域的，恐怕隻是她的一道分身罷了！”
分身！
老婦低下了頭，目光中依然帶著恐懼之色。
似乎根本無法相信，那麼一個強大到沒有邊際的女人。
怎麼會心甘情願被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