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龍羽麵前突然浮現出一張古怪的椅子——
幽靈椅!
龍羽直接坐到椅子上,左掌猛的一握。
以他為中心,千裡範圍內的天地靈氣被瞬間抽成了真空。
此時,符知命發出的咒文也在瞬息之間消散。
而餘下的血劍再無阻礙,便如潮水般朝著符知命湧去。
轟隆!
符知命被壓迫得倒掠百丈。
身上的衣衫被血劍劃出十幾道口子,隱隱滲出了血色。
眾人一齊看向了那張椅子,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什麼寶物?
龍羽手上怎麼會有這樣的至寶!
天地間的靈氣再次形成狂潮,朝著龍羽湧來。
卻被他強行截留,儘數灌入自己體內。
幽靈椅似乎不願被如此壓榨,微微震顫著反抗。
卻被龍羽體內的帝龍血脈狠狠鎮壓!
本來,龍羽得到了界則顧盼兒,完全可以使用界則吸收界域靈氣。
但是,顧盼兒此刻在混沌神魔鼎內療傷。
何況利用界則吸收靈力發動攻擊。
他還沒有嘗試過!
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萬一出現偏差,那可不是失敗就算了的。
很可能危及生命!
龍羽深吸一口氣,瘋狂吞噬著靈氣,力量不斷充盈。
對麵,符知命低頭看向手中的墨尺。
尺上的咒文已然黯淡!
使用這無情咒,需要大量的靈氣支撐。
而這方圓千裡內的靈氣,都被幽靈椅吸收乾淨了。
反過來又為龍羽所用。
符知命抬眼,下一秒,龍羽忽然原地消失。
符知命急忙展動身形,同樣原地消失。
兩道身影在虛空暗處開始了激烈對轟!
符知命本想憑借境界優勢壓製龍羽,卻是越打越心驚。
龍羽的劍!
尤其是那些飛劍,神出鬼沒!
讓他絲毫不敢大意。
旁觀的眾人沒有一人敢插手。
守護者分盟的守護衛早被龍羽殺寒了膽!
雲端暗處,嗜寒輕笑,“這棋麵,算是僵死了!”
嗜飛介麵,“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真正著急的是守護者分盟!”
嗜妍淡聲道,“他們現在隻有兩條路。”
“要麼撤軍,要麼再派老怪物過來。”
嗜寒勾起嘴角,“最好再派幾個來。”
“我倒想看看,龍羽兜裡到底還藏著幾張底牌!”
他回頭望向戰場,語氣帶著幾分慶幸。
“幸虧當日沒把龍羽逼到絕路。”
“否則現在倒黴的,就是我們嗜族了!”
嗜飛點頭,“無論是他,還是守護者分盟。”
“都低估了此人的成長速度和隱藏的實力!”
嗜寒剛想再說些什麼,忽然抬頭望向天際——
天幕像是被撕裂的布帛,猛然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兩尊身著灰袍的老者從裂縫中踏出。
見狀,嗜寒的嗓音驟然變冷,“是無垢境強者!”
誰都知道,這兩位老者的加入,足以打破當前的平衡。
緊隨其後,三名身著黑衣的守護者也現身天幕。
清一色的真如境巔峰修為,氣息凜冽。
五道強大的威壓疊加在一起,籠罩了整個武宗廢墟。
嗜寒輕輕歎了口氣,“看來,這場對決要落幕了。”
下一瞬,那五人無視虛空裡的龍羽與符知命。
齊齊朝著龍雪撲去。
目標非常明確!
他們想以龍雪為質,逼迫龍羽束手就擒!
龍羽在虛空之中,心臟驟然緊縮。
再也顧不得與符知命纏鬥,強行抽身,回身一劍橫掃而出。
一道血紅的月輪狀劍光驟然炸裂。
但是,被五人聯手凝聚的防護罩震成漫天碎霞。
消散無蹤。
與此同時,符知命也趁機逼近,與五人彙合。
六道身影形成合圍之勢,將龍羽死死鎖在中間。
龍雪見狀,不由伸手握住龍羽的手,淚水流下。
“表哥……”
“是我連累了你……”
龍羽笑了,“怕什麼。”
“你既然姓龍,那也就是龍家人。”
“龍家人什麼都不怕!”
“有表哥在,一定不讓任何人再傷害你!”
言罷,他眸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釋放三千混沌神魔?
不!
那是同歸於儘的終極大招!
還不到使用的時候。
他隻是猛的跺了跺腳。
此時,混沌神魔鼎內,那個正在東摸摸西看看的小女孩忽然一顫。
而盤膝端坐在顧盼兒睜開眼眸,看向小女孩。
“地脈之靈!”
“他在召喚你了!”
外麵,龍羽的眉心處猛然浮現出一道奇異的紋路。
四周無數大地之力以及地脈之力化作一道滾滾洪流向他彙聚過來。
嗖!
鼎內,一個帶著套的金色短槍像是受到了感應。
瞬間飛出,直接到了龍羽身前。
槍身不斷的顫動,發出聲聲嗡鳴!
帶套的短槍!
它像是催促龍羽拔出它。
難道,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才能拔出它?
危急時刻,龍羽毫不猶豫。
體內的帝龍血脈之力,鳳魂之力、地脈之力等力量同時燃燒。
各力量互相交織在一起。
隨即伸出手,直接拔向帶套短槍!
他不隻是劍修!
還是槍修!
天地間先響起一陣劇烈的轟鳴——
一道槍鳴直衝蒼穹。
碎流城的天幕驟然間暗沉下去。
紫電雷蛇在雲縫間狂舞穿梭,一道道銀白色的電芒撕裂黑暗。
彷彿要將整座城池壓成齏粉。
“是煉獄劫雷!”
符知命等人的動作驟然驟停,瞳孔劇烈收縮。
滿臉難以置信——
這可是隻存在於古籍記載中的劫雷!
傳聞中,唯有陰玄機、項天羽、嗜天鳳那種站在混元界域巔峰的妖孽。
他們在破境渡劫時,才配引來此等劫雷。
可如今,它竟為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現世!
……
槍!
龍羽掌中的無名短槍突然劇烈嗡鳴。
槍身震顫不休。
每顫動一次,天穹之上的威壓便暴漲一分。
連在場的真如境強者都覺得肩骨如被重錘碾壓,幾乎要裂開。
這是真正的天怒,是天地對這柄槍的排斥。
更是對其力量的忌憚!
萬千道目光齊刷刷鎖向那個短槍。
它究竟是什麼來頭?
竟能引動天威,讓天地為之變色?
忽的,短槍掙脫龍羽的掌心,化作一道烏光劃破長空。
徑直刺入雷雲核心。
一息之間,死寂籠罩天地。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撕裂蒼穹。
厚重的黑雲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揉碎。
無數道煉獄劫雷四散飛濺,化作漫天流火。
更可怕的是,短槍刺入雷雲的瞬間。
周遭的空間開始像水波般扭曲虛化。
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不穩定!
彷彿隨時會潰散。
符知命臉色鐵青,“天哪!“
“它在剜界域的本源!”
本源!
那是支撐整個界域運轉的根係!
是萬物存在的根基!
一旦本源潰散,整個界域的靈氣會瞬間枯竭。
星域將化作一片死海,所有生命都將消亡。
越高階的界域,本源越堅固,也越無人敢觸碰——
觸碰者必遭天譴,哪怕是這個界域的巔峰強者也不敢輕易嘗試。
混元界域的本源,唯有守護者分盟盟主那種級彆的存在纔敢勉強撼動。
但是卻也絕不敢真的動手!
因為天罰降世時眾生平等。
沒人能扛得住那滔天的因果反噬。
可龍羽的短槍,不僅傷了混元界域的本源。
還順手將煉獄劫雷劈成了漫天煙花。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級彆的神兵?
龍羽自己也說不清短槍的來曆。
他隻知道,握住這柄短槍的瞬間。
心中湧起一股狂妄的直覺——
天地皆可斬!
神明亦可殺!
他無意滅世,此刻隻想把眼前的敵人徹底清場!
龍羽槍芒一指,地脈之力和大地之力不斷向他身體彙聚。
就連體內的帝龍血脈之力也隨之沸騰。
符知命看著龍羽周身暴漲的氣息,隻覺得頭皮發麻。
此人真是怪胎!
劍修?
槍修?
他再也顧不得顏麵,厲聲暴喝,“退!快退!”
他的直覺告訴他。
龍羽的力量不可阻擋!
擋者必碎!
誰也攔不住這一槍!
“退”字剛出口,龍羽已經衝了過去。
一槍發出的同時,冷喝如雷。
“滅!”
吼聲炸響,一道金色川流般的槍芒橫貫長空。
槍芒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
守護者分盟的強者麵如死灰。
他們從這一槍中感受到了毀天滅地的氣息——
天可劈!
地可裂!
萬物皆可碎!
符知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掌合十。
將畢生修為凝聚成兩股力量,朝著金色槍芒轟然拍出。
轟!
轟!
兩股力量撞上金色槍芒,卻如紙糊般被瞬間剖成三截。
金色能量四散飛濺。
符知命被槍芒餘威震得倒飛而出,肉身在半空中寸寸龜裂。
鮮血灑滿長空。
那些退得慢的守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便被金色槍芒籠罩,瞬間被蒸成了一縷青煙。
連屍骨都沒留下。
碎流城的廢墟像是被狂風席捲的沙堡,一層層下陷崩塌。
街道、建築在槍芒餘威中化為齏粉!
一槍之威,堪稱滅世!
餘波在廢墟中肆虐了近一刻鐘。
直到塵埃漸漸落定。
城內隻剩下一片狼藉的斷壁殘垣,再無半分生機!
城外,守護者分盟的人僅剩兩名無垢境老者苟延殘喘。
其餘人儘數被斬殺,無一生還。
符知命的肉身早已崩碎。
此刻隻剩一道透明的神魂在空中搖擺。
風一吹就有消散的可能。
暗處,嗜寒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微微顫抖。
“三十位歸一境之上的強者。”
“竟被他一槍清零……”
“這怎麼可能?”
嗜飛的聲音也乾澀沙啞,眼神裡滿是震撼。
“這真的是二十歲的少年能做到的事?”
“怕是那些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
“也未必有這等戰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