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妍輕聲道，“若是肯舍棄那尊鼎。”
“或許還能夠全身而退！”
龍羽笑了，“第一，那鼎現在已經認我為主。”
“你們明著搶，卻說得理所當然的，簡直是滑稽。”
“第二，我的神魂早就和鼎綁在了一起。”
“若是強行解開，先死的隻會是我！”
說著，他挑了挑眉，“再者說，把鼎交出去。”
“你們就會放過我？”
“恐怕我跪得越快。”
“你們的刀落得就越利索吧！”
嗜妍沉默。
龍羽把兔腿仍給她，她也不推辭，小口啃食著。
隻是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龍羽吃了幾口兔肉，忽然問嗜妍，“嗜姑娘.”
“你上次召來的金甲騎士，他們好像很強。”
“境界是歸一境吧，可是戰力好像已經超越了。”
“我說的對吧！”
聞言，嗜妍點點頭，“我們嗜族騎兵可以跨境界作戰。”
“因為除了本身境界修為，他們身上的神兵戰甲都是特殊製作。”
“而且，他們還經過我族秘法淬煉熏陶。”
“更是錘煉了很多強大的個人屬性。”
“在同階之中堪稱無敵！”
“另外，嗜族金騎隻是之一。”
“我族還有更強的嗜族天騎和嗜族聖騎。”
“你最好彆太早遇到他們！”
三支不同階位的嗜族騎士！
這女人分明是在炫耀嗜族的深厚底蘊！
龍羽想了想，問道，“先前槍宗的林潛風與擎烈。”
“他們的修為境界怎麼樣？”
嗜妍淡淡回答，“真如境！”
龍羽又問，“渾天幽呢？”
嗜妍依舊是那句，“同樣是真如境！”
龍羽皺眉，“可他的戰力，明顯遠勝那兩人！”
嗜妍解釋道，“他還有另一重身份——”
“無垢槍聖！”
“所謂無垢，並非僅是指超越了真如境的無垢境。”
“就像劍修一樣，劍修也有玄武仙、朱雀仙、白虎仙等等的區彆。”
“槍修也一樣。”
“無垢槍聖這個稱號的份量，就是指他的整體實力而言。”
“人雖在真如境，可是整體實力已經達到了無垢境。”
“甚至在槍技的造詣上，達到了某種層次等階。”
“對比劍修的稱號，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意思吧！
聞言，龍羽雙眼微眯。
無垢槍聖！
原來是這個意思！
龍羽又問道，“嗜姑娘，以你的眼光看。”
“我如今的槍道該算哪個層次？”
以劍道而論，龍羽已經達到了朱雀仙之上。
可是槍道是什麼層階。
他可就不知道了！
嗜妍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槍剩！”
“無垢槍剩！”
龍羽微愣，隨即反應過來，“我這也算無垢槍聖那樣的存在？”
嗜妍點頭，“算！”
“我看過你使用劍道。”
“即然是槍劍雙修，你把劍道融入劍道。”
“槍道的修為也未必低得了。”
“所以，即便你的修為境界不高。”
“可是同樣達到了無垢槍聖的實力。”
“就算是渾天幽，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龍羽怔住，隨即滿臉黑線。
他哪裡聽不出對方話語裡的調侃之意。
隻是，心裡並沒有任何計較，隻是隨口說了一句。
“槍宗和武宗。”
“它們為何會衰敗到如今這個地步？”
記得《界域書》裡記載，這兩宗曾與嗜族並列。
可現在的實力，卻遠不如嗜族！
嗜妍搖頭，“你沒見過他們巔峰時的模樣。”
“槍宗最鼎盛的時期，槍芒所指之處，萬族都得退避。”
“宗門裡的無垢槍聖，足足有三十幾位！”
“當年魔族聖子殺了一名槍宗弟子。”
“十八尊無垢槍聖直接闖入魔域，逼著魔族親手斬了聖子謝罪。”
龍羽不由挑眉，“魔族就不敢迎戰？”
嗜妍說道：“怎麼戰？”
“三十多位無垢槍聖聯手，足以讓天崩地裂。”
“況且當時的宗主實力深不可測。”
“還和武宗締結了同盟、同氣連枝。”
“魔族若是敢戰，恐怕早就被滅族了!”
龍羽點了點頭，“那武宗呢？”
嗜妍聲音壓低了些，“武宗最輝煌的時候。”
“出了一位名叫項天羽的人。”
“此人武道極高，橫掃同代無敵手！”
“他先是挑戰魔族魔君，再挑戰我族族長。”
“最後甚至挑戰守護者分盟的盟主……”
說至此，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複雜。
“每一場，他都贏了！”
龍羽不由盯緊了嗜妍。
嗜妍繼續說道，“那時候的他。”
“一人便可抵擋千軍萬馬！”
“武宗也借著他的威名，登臨混元界域的絕頂！”
龍羽追問，“項天羽如今在何處？”
嗜妍輕輕歎了口氣，“傳聞他踏入了天一界。”
“去了無天國。”
“至於他是戰死在了那裡，還是遠遁他鄉。”
“就沒有人知道確切訊息了！”
龍羽皺起眉，“無天國很強？”
嗜妍沉默。
龍羽正要再問，嗜妍卻先開了口。
“昔年無天國差點一統諸天萬界。”
“你說他們強不強？”
龍羽道，“我聽聞。”
“當年是被那位守護者分盟的盟主阻退了？”
嗜妍聲音更低，“無天國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隻有無天國的人和那位盟主自己知道！”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龍羽察覺到異樣，問道，“怎麼了？”
“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嗜妍抬眼看向他，緩緩開口，“我壽元已經不多了。”
“這些事說了也無妨。”
“你可知為何從那以後。”
“關於無天國和那位盟主的記載就變得少之又少嗎？”
龍羽搖了搖頭。
嗜妍道，“因為那位盟主，其實早就戰死了！”
龍羽的聲音沉下，“死了？”
嗜妍點頭，“不隻是死了，而且死的極慘。”
“他的屍身還被懸掛在天一界的歸魂荒漠。”
“這是守護者分盟永世的恥辱！”
“分盟的後人，沒有一個不想把先代首領的遺骸迎回來的。”
守護者分盟！
守護者聯盟一直是萬界規則的製定者。
本應是橫壓萬界，被萬界萬眾奉為天神一般的存在。
然而，堂堂下屬分盟盟主卻死在了萬界之人的手上！
當然，龍羽通過《界域書》，也能明白其中的原因！
守護者聯盟下屬各盟已經成了一盤散沙。
彼此不通音信，各行其事。
那麼萬界之人反抗他們，應該也在情理之中！
此時，聽著嗜妍的話。
龍羽再次皺眉詢問，“如果是盟主戰敗了。”
“無天國為什麼還要退兵？”
嗜妍定定的凝視著他，吐出一句話。
“這事，與你有關！”
龍羽愕然，“和我有什麼關係？”
嗜妍淡聲道，“你身上的那尊混沌神魔鼎。”
“很久很久以前在歸魂荒漠出現過。”
“之後才突然失蹤的。”
“守護者分盟盟主之所以到無天國。”
“很大的原因，可能就是直接奔著奪回混沌神魔鼎去的。”
“畢竟，傳說那個鼎一直由守護者聯盟掌管。”
“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才弄丟了！”
“後來，分盟盟主死後，我嗜族先祖曾經推測。”
“無天國當年會退兵，很可能也和這尊鼎有關。”
“隻是具體的詳情，沒人能說清楚！”
因鼎而退兵？
龍羽皺著眉搖了搖頭——
混沌神魔鼎無法開口說話，至於囚禁在裡麵的三千混沌神魔。
外麵發生什麼事，他們根本不知道。
不對！
還有一個人！
龍燭！
龍羽的那位親姑姑！
混沌神魔鼎就是通過龍燭之手，被送到了天玄大陸。
然後才被龍羽“偶然”得到！
她一定知道無天國發生的真相！
嗜妍又緩緩道，“不管當年是什麼原因。”
“後人都必須銘記陰玄機這個名字。”
“若是沒有他，這混元界域早就淪為無天國的掌握之中了！”
龍羽笑了笑，“或許被無天國統治，也未必是件壞事？”
嗜妍搖頭，“被征服者，從來沒有好下場。”
“而且一旦某個勢力變得無敵。”
“統治者隻會變得更加殘酷！”
龍羽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確實有道理！
龍羽曾經是大周帝國的冠軍侯。
現在也擔任著龍靈帝國的皇帝！
對於這種征服與被征服的事情，他心裡自然最清楚。
想了想，他話鋒一轉，“嗜族的巔峰時期。”
“是在什麼時候？”
嗜妍平淡道，“一次是在千年前。”
“出了那位驚豔萬世的族長！”
“另一次……就是現在。”
龍羽正想追問原因，嗜妍卻搶先一步。
“這事不能再多說了！”
龍羽怔了一下，笑道，“行，還換回之前的話題。”
嗜妍道，“其實，槍宗和武宗的衰敗，並非一日之禍。”
“盛極而衰本就是世間常事。”
“可他們在陷入低穀後，沒有想辦法穩固根基。”
“反而陷入了無休止的內耗！”
“這次更是因為內部爭鬥，白白浪費了‘先祖分身’這張底牌。”
“若非如此，我族也不敢輕易開啟戰端。”
“說到底，他們還是敗在了一連串愚蠢的決策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者，在人才任用這件事上。”
“我族向來將其視為命脈。”
“凡是有天賦才乾的人，不論出身如何。”
“都會得到重用。”
“隻要對家族有利，女子也能擔任族長。”
“我族史上，已經出了十一位女族長。”
“就算是私生子，隻要實力足夠強。”
“隨時可以奪走世子之位。”
“當年族長還留下過一句話——”
龍羽好奇道，“什麼話？”
嗜妍看向他，一字一句道，“隻要你行，你上！”
隻要你行！
你上！
聞言，龍羽頓住。
表麵看似依然平靜，心底卻掀起陣陣波瀾。
這般龐然大物般的家族，能長久強盛，果然有它的邏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