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宗弟子聽令!”
“戰至最後一滴血,絕不退縮!”
他的怒吼尚未消散,千餘名槍修已齊聲應和。
“槍宗——”
“永不低頭!”
呐喊聲此起彼伏,經久回蕩。
永不低頭!
此乃槍宗骨血裡烙刻的信仰。
何謂槍修?
槍修在武修中雖然比不上劍修。
然而,修煉到巔峰處,也絕不比劍修差多少。
劍修之後,便是槍修!
寧折毋彎,方配稱槍!
縱然敵人勢如擎天,我輩亦須持槍問鼎蒼穹!
不降、不議、不讓!
唯有一字。
戰!
這就是昔年的槍宗!
那時槍宗不爭名利,不顯名於碎流城。
但是星空之下,誰敢輕視?
現在雖然已經勢弱,但是仍然沒有一人肯退後。
槍意如雲!
槍宗上下,萬道槍意扶搖而起,盤桓高空不散。
而且愈聚愈盛!
嗜族大小姐秀眉微皺,聲線如霜,“永不妥協?”
“那好,我便敲碎你槍宗每一塊硬骨!”
言罷,她抬眸望向古護尊,“全力出手,莫要留手!”
天穹之上。
古護尊驀的止步,右手扣住劍柄。
沉寂不過一瞬,便施展出十斬連環劍!
轟!
轟轟!
轟轟轟!
每一劍挾帶萬丈劍芒垂落,渾天幽便被逼退百丈。
十劍斬畢,渾天幽已退至千丈之外!
兩人之間的虛空已經儘數崩碎。
化作了一片死寂永夜!
然而,碎裂的空間轉瞬又重新合攏起來。
唯有渾天幽的唇角,悄然掛起一抹血紅。
下方的槍宗弟子見狀,人人心頭驟然一緊。
敗了?
武宗陣營中。
龍羽亦抬眼望去,眉頭一緊。
真的敗了嗎?
天穹之上,渾天幽望向古護尊。
古護尊笑道,“請再賜教!”
渾天幽淡聲道,“如你所願!”
話落,他一步踏出,長槍貼身而立。
周身槍意與槍氣儘數倒灌槍尖!
哢嚓!
長槍直頂蒼穹,空間隨之寸寸崩裂!
古護尊眯起雙眼,左手握劍如執精金,穩如磐石。
瞬息之間,渾天幽並指抹過槍身,大喝一聲。
“透!”
一道銀蛇般的槍芒撕裂長空,疾馳而去!
哧——
天地間傳來一道尖銳長嘯。
刺耳至極!
古護尊持劍前衝。
身後殘影重重疊疊,足有千道。
“斬!”
劍光與槍芒轟然對撞。
就在這一瞬之間交彙起來!
轟!
天幕劇烈震顫。
槍劍碰撞的光雨轟然爆碎,一道人影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
正是古護尊!
嗜族眾人麵色齊齊一沉。
渾天幽再踏一步,聲落槍起。
“再透!”
第二道槍芒如追魂索命,緊追不捨!
碎流城外,古護尊剛穩住身形。
便又被這道槍芒劈飛千丈!
渾天幽邁出第三步,猛的擲出長槍!
哧!
槍芒瞬間化作烈日,灼熱光焰刺得人無法直視!
儘頭處,古護尊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連劈百劍。
卻劍劍皆被槍芒擊碎!
忽然,一道槍芒驟然閃過,急速穿透他的身軀!
天地間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哢嚓——
劍身崩裂,眉骨開裂。
身軀亦隨之斷裂!
敗了!
嗜族強者儘皆變了臉色。
唯有嗜族大小姐,依舊麵無表情。
古護尊遙遙望向渾天幽,嘴角似乎帶著一絲歎服。
“好一個無垢槍聖!”
話音未落,他體內槍氣驟然炸裂。
身軀瞬間屍分萬段!
“勝利了!”
槍宗弟子們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林潛風也在一旁暗暗鬆了口氣。
渾天幽一抹唇角,轉頭看向嗜族大小姐。
嗜族大小姐見狀,拍了拍纖手,輕笑一聲。
“若槍宗能多幾位無垢槍聖。”
“我族今日還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渾天幽冷聲道,“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對嗜族又有何益處?”
大小姐笑意不變,“交出那至寶,我族即刻退兵。”
“若不交,今日便不是魚死。”
“而是槍宗徹底滅亡!”
林潛風踏空而至,沉聲道,“那物確實不在槍宗。”
“老夫願以神魂立誓!”
大小姐聞言,眸子微微眯起。
神魂之誓,乃天地見證的重誓。
一位槍宗宗主用神魂起誓,這絕對不一般。
難道至寶真的不在槍宗?
林潛風又厲聲叫道,“龍羽狡詐多端,他的話豈能輕信!”
大小姐不由陷入沉吟,似在思考。
忽然,龍羽施展神龍絕影步法出現。
“龍羽!”
林潛風看到他,頓時目眥欲裂。
“你把槍宗害到了這般境地。”
“心裡很得意吧?”
龍羽笑道,“林宗主。”
“這一切都是槍宗咎由自取吧!”
“能怨誰呢?”
笑罷,他又轉向大小姐,“嗜姑娘。”
“你如果查過我的履曆就該知道,龍羽從未賣過朋友。”
“可槍宗呢?”
“之前我投身到槍宗,卻因至寶一事被逐出門牆。”
“更被誣陷盜竊之名……”
他接著環視在場的槍宗眾人,高聲質問,“你們通緝我?”
“那我倒要問問,那至寶真的屬於槍宗嗎?”
大小姐轉頭看向林潛風,“林宗主,我也好奇。”
“那至寶究竟是誰的?”
林潛風麵色鐵青,一言不發。
龍羽再次提高聲音,“汙衊我也就罷了。”
“你們竟還派人潛入武宗,對我表妹和朋友下手!”
“如此對付一個小姑娘!”
“你們槍宗還要臉嗎?”
“龍羽!”
林潛風怒聲暴喝,想打斷他的話。
龍羽冷聲道,“叫什麼叫?”
“姓林的,你和槍宗高層全是一路貨色。”
“此次害死了多少槍宗弟子?”
“你們對得起槍宗的列祖列宗嗎?”
林潛風怒極攻心,“至寶明明就在你……”
龍羽嗤笑一聲,“在我?”
“先前我早已將至寶交了出來。”
“可你們槍宗轉頭就威脅蒼耳前輩退出碎流城。”
“可有此事?”
說著,他望向人群中的蒼耳,“前輩。”
“睜眼說瞎話、倒打一耙的。”
“是不是眼前的槍宗之人?”
聞言,蒼耳目光如釘,死死鎖住林潛風。
“老夫怎會忘!”
“當日槍宗何等威風,放話若我們不滾出碎流城。”
“就永遠彆想活著出去!”
林潛風麵色鐵青,簡直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