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原本就比較錯愕,聽到壯武這麼一解釋後,更加的驚訝了。
他們著實沒有想到,渡過眼前大河的方式竟然如此的樸實無華。
河岸上的那些人急得抓耳撓腮,一個個苦思渡河之法,甚至還有幾千上萬的修士,死在了尋求方法的路上。
可誰能想到,唯一的渡河方式就擺在眼前。
這若是讓那些死去的人知曉了方法,恐怕都會死不瞑目吧。
“就這麼簡單?也太離譜了吧。”屠穹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立馬就猛拍大腿。
江若塵則是比較淡定,其實關於冰塊,他在心裡也想過。
隻是後來見那些人采用舟渡的方式也被河水溺亡了之後,他也就沒有細想了。
眼下聽了壯武的話語後,他才細細地聯想到,用冰塊渡河,的確是有可行之處的。
那河水之中的力量再詭異,總不至於就連自己都吸納進河底吧?
“誰說不是呢,爺們起初在聽雪淩這麼說的時候,也有些不可置信,但他仔細地解釋一番後,的確是有道理的。”
說完,壯武又像是感歎一般的說道:“這雪族真不愧是古老的原始部落,積累下來的東西還是多。”
聽到這話,江若塵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屠穹則是有些急不可耐了起來,道:“壯武道友,既然方法如此簡單,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出發吧,趁著如今的訊息還未走漏出來,我們率先過去,可以搶占先機啊。”
屠穹滿心都是機緣,雖然對於這個方法他感覺很錯愕,但機緣就在眼前,管他什麼渡河方法呢,隻要能過去就行。
其餘人大多也是這麼想的,於是紛紛向壯武投去了目光。
而壯武卻是連連搖頭道:“屠穹道友,方法我們是知道了,但現在還不是渡河的時候,得等啊。”
“等?為什麼?”屠穹不解地詢問。
壯武則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因為帝族以及各大聖族還未動身呢,我們若是這時候出發,還是過不了河。”
說著,壯武給了一個隱晦的眼神,瞥向帝族以及各大勢力的陣容方向。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在帝族,聖族的陣營附近,有著諸多氣度非凡的老者守在河邊。
他們一動不動,看起來很不經意。
可眼下眾人在得知了渡河方法之後,他們的這些不經意那就不同尋常了。
“我就說那些個老家夥怎麼整天守在河邊呢,感情就是怕彆人摸索出渡河的方法,搶占了他們的先機啊。”屠穹不傻,推斷出了那些老者守在河邊的真實原因。
壯武點點頭道:“當然了,那些帝族聖族的人不是傻子,而且若塵道友不是說了嗎?那些天殺的行事霸道,恐怕在心裡早就將雪卓聖地的機緣視作囊中之物了,怎麼可能讓其他人搶占先機?”
“那些人采用其他的方式渡河,他們是不會乾涉,可一旦有人摸索出了真正的方法,他們就會立馬出手的。”
“所以我們現在哪怕知曉了方法也不能過河,隻能等他們先過,而後我們再找找機會吧。”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雪淩也改變不了什麼。”
說著,壯武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顯然對此他很不甘心,但也無奈。
江若塵看到壯武的這架勢心中就明白,壯武此行進入帝族,聖族的陣營,應該是看到了許多的厲害之處。
否則就以這家夥的性子,絕對是不可能忍受這種事情的。
眼下接受了,就說明他已經認清了現實。
帝族,聖族強大,在許多的事情上,他們就是可以行事霸道,誰也奈何不了他們。
而江若塵等人在聽了壯武的這番解釋後,也明白了。
眼下的確是不能渡河。
這要是強行去渡河,會立馬遭到帝族、聖族的強者轟殺,甚至聖人出手都是有可能。
渡河本身就是非常凶險的事情,這時候他們若是貿然渡河,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等待,先看看局勢再說。
明白了目前的情況,誰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江若塵則是又追問道:“壯武道友,你說的有道理,但這些帝族、聖族的人既然已經知道了渡河的方法,他們為什麼不出發?還在等什麼呢?”
此話一出,屠穹也猛然醒悟了過來,跟著追問。
“是啊壯武道友,難不成是渡河的方法找到了,可他們依舊是心有顧忌?”
壯武搖搖頭:“不是,這也正是爺們要跟你說的重要事之一。”
“哦?道友詳細說說。”江若塵道。
壯武道:“他們現在不渡河,並非是有什麼顧慮,而是在等最為合適的契機,你們看。”
壯武又伸手指向河麵,道:“眼下大河之上所形成的冰塊數量非常稀少,而他們各大族需要過去的人手太多,根本就不夠用。”
“所以他們在等冰塊的數量更多,也更加穩固之後纔好動身。”
“另外就是他們如今正在商議,該如何瓜分這雪卓聖地內部的機緣,根據雪淩所說。”
“這雪卓聖地內的機緣很多,也很大,各大聖族為了瓜分,鬨得不可開交。”
“還有就是雪卓聖地內似乎有比這條大河更為凶險的東西存在,他們也在商量對策,想必要等條件成熟,另外他們商議出個結果來了才會動身吧。”
壯武這番話說的很簡單,可其中透露出來的資訊卻是極多的,一時間眾人在聽後,都是集體的陷入了沉默當中。
帝族,聖族商議,那這豈不是說明,他們極有可能在商議中達成一致?
那這樣一來,他們想要爭奪機緣的可能性又大大的降低了。
要知道,在這樣的場合,本身那些帝族,聖族就占據著莫大的優勢。
因為他們身後有諸多的強者做支撐,還有非常深厚的底蘊。
尋常人想跟他們爭搶,已經是相當困難的事情了,他們這些強大的勢力若是還達成一致,那尋常人基本上就半點機會都沒有。
甚至喝一口湯都喝不到。
這還怎麼跟他們爭?
回想當初的妖帝陵,各大帝族,聖族都是相互商議好的,除了江若塵等人在極度凶險的環境下,僥幸衝入其中之外,其他的機緣基本上都被那些大勢力給瓜分了。
如今眼下的雪卓聖地他們又想這樣,那對他們來說是個極壞的訊息。
上次雖然也很困難,可畢竟是在界南大地本地,這次他們在極北雪原可以說是毫無依仗,這怎麼可能去跟帝族,聖族爭鬥?
所以眾人在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集體陷入了沉默,均是有了強烈的不好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