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江若塵等人並沒有走遠,而是選擇就在附近的一座矮小雪山上紮營。
這樣做的好處有兩個,第一能避開核心處的關注。
第二這裡距離也不算遠,他們可以時時刻刻都關注到雪冰川那邊的情況,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但也有一個壞處,那就是不能時時刻刻地觀摩異象。
那異象中所浮現出的畫麵,基本上都是雪卓聖地內部最為真實的場景,若是時刻地觀摩,對於進入聖地肯定是有幫助的。
那就相當於在正式地進入聖地之前,先得到了一幅詳細的聖地地圖一般。
這也是那些大勢力為什麼要搶占好位置的原因。
不止是為了等待異象消失,更多的還是想要徹底地摸透聖地的格局以及路線。
江若塵等人無法時刻觀摩,這是很大的一個弊端,但這對於眾人來說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誰讓他們身後沒有強大的勢力呢。
否則他們肯定也能搶占一座好的山頭,日夜觀摩。
對此眾人雖然感覺可惜,但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是在外部的山頭等待,偶爾有時間可以抓住機會進入其中去檢視。
就這樣,時間在悄然流逝,眨眼便是距離異象出世過去了七八天的時間。
在這七八天的時間裡,江若塵等人親眼見到了無數的強者出入那片冰川,也看到了諸多強者因為爭端互相打鬥。
有的人在爭鬥中落入了下風,重傷逃竄,也有的強者當場被擊殺,隕落在了雪山。
也有許多小人物,小勢力隻因為不對某些強者的眼,從而被強勢的鎮殺,徹底團滅。
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對此眾人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修行界本身就是殘酷的。
倘若不是這樣,那這也不是修行界了。
在修行一途,沒有什麼可說的,實力纔是王道,實力纔是決定一切的根本性東西。
見證了許多的大場麵,但好在江若塵等人的處境還是很好的。
或者說是運氣很好。
他們所占據的外圍山頭,基本上沒有什麼強者注意到,就連一些小勢力的強者,也沒有過來爭奪。
所以整體說來,江若塵等人在這幾天的時間裡過的還是很安穩的。
隻不過這樣的情況最終在第十日的時候被打破了。
這一日的清晨,江若塵剛趁著夜色進入山脈,觀摩了一夜的異象返回外圍山頭。
忽然發現在距離他們山頭大概數裡地的雪原上,來了一夥人。
他們大概有三十人左右,為首的是一個身著厚重襖服的白須老者,腰間懸掛著一柄白玉劍。
在他的帶領下,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朝著江若塵等人所在的山頭走了過來。
起初江若塵等人都是認為,那老頭等人極有可能隻是路過,目的還是要進入山脈之中去觀摩異象。
可是沒多久,他們就都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因為那些人直勾勾的奔著他們山頭來了,一點拐彎的跡象都沒有。
洞察到這一幕江若塵等人就知道了,這肯定是麻煩來了。
果不其然,那群人很快便是來到了山頭的附近。
為首的白須老者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相當的銳利。
他審視了一圈山頭之後,最終目光落在了江若塵的身上。
這老者的實力不俗,眼界也不低,一眼便是看出來了,江若塵是這一群人中的核心人物。
“你們是什麼人?來自何方勢力?”老者眯著眼睛打量了江若塵一陣後,很不客氣地開口。
江若塵等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道:“這位前輩,晚輩們隻是聽聞此處有異象,所以順路前來看看,並沒有爭奪機緣的想法。”
那老者開口很不客氣,但江若塵並不想與之發生矛盾,所以這麼開口說道,顯得很是謙卑。
然而,江若塵的和善不僅沒能換來好態度不說,反倒還讓那老者變本加厲了起來。
一聽江若塵沒有爭奪機緣的想法,老者當即就冷哼一聲,眉宇間的不屑之色更加濃鬱了。
“沒有心思爭奪機緣?那你們盤踞在此地作甚?速速退去,此地就讓與老夫了,莫要耽誤了老夫的好事,如若不然,後果自負。”老者眼睛一眯,徹底地露出了獠牙。
說到底,他這還是看上了江若塵等人所在的山頭,他覺得此處地勢比較好。
所以想要霸占。
而先前上來的詢問,隻不過是想看看江若塵等人有沒有背景罷了,眼看江若塵等人穿著野蠻,態度也謙卑,他立馬就更加的放肆起來。
江若塵等人明白了這一點,均是忍不住的眉頭一皺。
他們已經在這裡盤踞了十來天了,一直都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眼看異象的時間都要過去,卻偏偏來了這麼一隊人。
江若塵等人自然是不想讓出去,但也不想在這裡爆發大戰。
因為一旦大戰爆發,他們自然是會引起周圍的注意,到時候就有暴露的風險。
這樣的風險,江若塵可不願意為了眼前這些人冒。
所以,哪怕那老者很不客氣,江若塵還是想要爭取一番,繼續客氣道:“老前輩,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的道理,此地晚輩已經占據了十餘天了,臨時讓我們離開,我們恐怕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好的安身之處啊。”
“所以要不前輩還是帶著諸位道友再去彆的地方看看吧,倘若真找不到好的地方再回來,晚輩也願意分半座山頭給前輩棲身如何?”
江若塵的態度已經是相當客氣了,不僅是婉言拒絕,甚至還留下了後路,正常來說江若塵能做到這種程度。
那老者也該識趣了,畢竟裡子麵子,後路都有了,他還有什麼好跋扈的?
但凡是有一些敬畏之心的,都會選擇順著台階下了。
畢竟如今的這附近魚龍混雜,說不定踢到了鐵板上也說不定,對於陌生人肯定還是要抱有一些敬畏。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老者偏偏就是一個沒有眼力見的人。
起初他就跋扈,眼下見到江若塵接連退步之後,他更加的跋扈了起來。
隻見他怒目圓睜,露出了極為憤怒之色盯著江若塵。
“什麼狗屁先來後到?老夫乃是天水劍宗的大長老,一生殺人無數,小子你最好立馬就滾,否則老夫真動怒起來,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老者自稱大長老,直接就威脅起了眾人。
那一身官威,彆提有多濃了。
在這大長老話語落下後,在他身後一個身材高挑,看起來二十多歲出頭的年輕人也跟著道。
“師傅,何必跟他們這些人廢話,看他們的模樣,不過是本地的一群土著罷了,殺了就殺了,誰還能奈何我們天水劍宗不成?”
嘩。
那年輕人的話語落下,其餘天水劍宗的弟子紛紛瞬間拔劍出鞘,對準了江若塵等人,直接就形成了合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