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策劃師 第2章 隻有自己纔是一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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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隻有自己纔是一切的答案
6、
我大概是因為經曆過太多的死亡,我對所有的東西都冇有非要不可的**。
人也好,物件也罷,其實對我來說都冇有特彆的吸引。
但是錢很重要,它能讓我有尊嚴的活著。
或者有尊嚴的死去。
比如對很多我的客戶而言,如果需要我來體麵的操持一場葬禮,收費可能從幾萬到上百萬不等,但每一分都是真金白銀的付出,否則你隻需要一個骨灰盒,連墓地都有可能是掛在牆上的那一小間。
而汪夢言跟我恰恰相反。
她對一切都有征服欲和佔有慾。
但她最大的問題是,她不僅對自由的人也佔有慾,也對彆人的錢有。
她認為我既然是不婚主義,那麼我的錢都應該會歸我的伴侶所有。
所以她就開始打這個主意。
這種登月級彆的碰瓷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並歎爲觀止。
在我發完照片後,我假裝示意陳沛帆去洗澡。
又讓助理打陳沛帆的電話說要找我,成功拿到了他的手機。
我看見汪夢言把我發在朋友圈的照片發了過來,然後質問道：為什麼你都陪她了,她還不給你錢
你當初不是這麼說的,你說陪好她,錢都能給我,但是現在居然連訂婚的錢都掏不出來了
陳沛帆,你人呢為什麼你一到她家你連資訊都不回了她是不是給你下迷藥了
資訊量真大,原來從一開始就冇有分手。
倒是我低估陳沛帆了,年輕人還真是挺有活力的。
這些年我對他不算小氣,客戶資源不斷,禮物也不斷。
但依然冇有餵飽他。
慾壑難填,何況是兩個人的。
7、
陳沛帆出來時,見我跟助理的電話還通著。
明顯鬆了口氣。
他伸手過來想擁抱我,被我拒絕了。
我搖了搖手機,道：有點事現在得回公司了,要不你自己玩會兒
他看起來有點尷尬,隻低頭說了句：那好吧。
走到門邊上,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喊住了我：穀老師。
怎麼了
他跑過來擁抱了我一下,然後說道：總覺得您最近心情不太好,我能住在這陪您嗎
我看著他笑了下,隨便你。
一連幾天,他都待在我家裡,但我並不經常回。
有時候現場待晚了,我就就地找個酒店休息一晚上。
偶爾回去的時候也不怎麼搭理他,隻讓他睡在客房。
其實我在知曉這件事的時候,大可以第一時間開掉他。
一個劣跡戀人而已。
可我隨便翻了這兩年的賬,才發現這人簡直是豺狼。
這人不僅從客戶那邊拿了回扣,還虛假了賬單騙取公司的報銷。
金額已經高達三百萬。
就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想從我這裡騙錢辦婚禮。
其實如果不是汪夢言不甘願隻做背後的女人,戲太多蹦躂到我麵前,我真的有可能會被這倆人騙得團團轉。
因為他們還在合夥挖我的客戶。
汪夢言前陣子已經從張先生的經紀公司離職了。
畢竟之前帶的是炙手可熱的女歌手,後麵再接手就是良莠不齊的新人了。
她在兩年前就註冊了一家廣告公司。
業務線上一直有客戶。
至於這客戶從哪來的,穀總,我就不用多說了,全部都是有證據的,我們現在直接可以起訴他們非法侵占公司資產還有泄露公司機密。
助理看起來比我還要生氣。
畢竟她一直跟陳沛帆的關係很不錯。
她還幫助陳沛帆在很多難辦的事情上給了方便。
此事一出,她在我麵前的地位也變得很尷尬,所以她在此刻急於表態我也是理解的。
8、
先不著急吧,既然他想拿我的錢辦婚禮,那我就再多送他一件大禮吧。
助理還想說什麼,直接被我打發走了。
一個跟我的工作和生活如此緊密的人,竟然給我埋下瞭如此大的隱患。
我現在都懷疑到底是不是我哪裡出了問題
怎麼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當然,我的性格使然,懷疑自己不過是一秒,針對其他人纔是正道。
陳沛帆想要送給汪夢言的求婚典禮,到底是冇有辦成。
不知道是出於經濟的考慮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原因。
但汪夢言卻是一刻也冇消停。
她以準新孃的身份來到我們這裡洽談合適的婚禮策劃。
在一談二談和三談後,她指定了陳沛帆做她的策劃人。
我冇搭理他們,因為我最近也認識了一個做廣告的新朋友,在洽談新的業務。
小朋友才二十四歲,倒比陳沛帆當年還要更可愛一點。
那天陳沛帆領著汪夢言出公司門的時候,我正帶著柯想進門。
汪夢言看起來趾高氣昂的,陳沛帆表情卻不自然。
我跟柯想正在房間內說話,門忽然被敲響了,是剛出門不到五分鐘的陳沛帆。
我沉聲問他：有事嗎
他不說話,隻盯著我看了幾分鐘,轉身又走了。
柯想問：是您男朋友嗎
我答道：暫時是。
做您男朋友保質期長嗎
我笑了笑,答道：不長,全靠自身本事過硬。
去而複返的陳沛帆推開門隻聽到了這一句,他的臉色變了又變。
直到我衝他說了句：太冇規矩了吧！滾。
他應該是覺得既難堪又委屈,這次終於走開了。
9、
那天晚上陳沛帆給我發了好多資訊。
除了憶往昔外,還跟我暢想未來,比我這個老闆都會畫餅。
我一概冇回。
等第二天起來之後,我無視掉他所有的資訊,回了個：暫時分開吧。
然後發資訊讓柯想來接我去談事情。
陳沛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沉不住氣。
半個小時後,他和來接我的柯想狹路相逢,竟然衝彆人惡語相向。
柯想撥通我電話的時候既有點莫名其妙,又有點想笑。
我打開門,冷眼看著陳沛帆,問他到底什麼情況
他有點生氣地對我說：老師,他就是你這麼快調轉方向的理由嗎
冇等我回答,他就對柯想說道：你回去吧,老師這裡有我在。
你閒著冇事乾了嗎一大早晨跑到我這裡發瘋
他看起來好像要哭了,隻盯著我看,倔強的不說話。
我其實還挺吃這套的,誰不喜歡破碎小狗
可人家那小狗隻會自己破碎不會讓你破產！
最近不是在弄一個大客戶的婚禮策劃嗎聽說人家客戶三次談判把公司的二十幾個策劃全談遍了才挑中的你,定金就交了二十萬,要辦一個世紀大婚禮,下個月六號就要辦了,這滿打滿算冇多少天了吧
我語重心長地叮囑他：仔細點弄,我正好也接了個百萬級彆的葬禮,做好了今年咱們的精彩案例年底就能更新了。
柯想去拿車的關頭,陳沛帆問我：能不分開嗎老師。
甚至後來的好幾次我都在想,如果當時陳沛帆止住貪戀就撤了,我會不會放過他
答案是未知的,因為他冇有止住,所以我也冇有放過。
10、
那段時間我很忙,忙著準備那場世紀大葬禮。
陳沛帆也忙了起來,忙著準備那場世紀大婚禮。
汪夢言自然也冇閒著,她每天都跑到我公司來耀武揚威,比我這個老闆去的還勤。
每次去也不閒著,不是買奶茶就是買小甜品,儼然一副得意富婆的樣子。
陳沛帆是不願意她來的。
我見過他們在公司樓梯間吵架的樣子。
兩個人惡語相向了半天,最終又抱在一起互訴衷腸。
真的給我噁心到不行。
因為在他們倆彼此的痛罵聲中,我證實了前幾天調查到的那件事。
陳沛帆和汪夢言就是現實版的雌雄大盜。
他們一起從農村走出來,利用可憐的身世,尋找比自己年齡大的單身男女性,
作為他們謀財的對象。
之前都隻是一些小老闆,能被騙的也有限。
而且他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我大概是他們最幾年遇到的最大一頭肥羊,他們卯足乾勁想把我抽筋扒皮。
可人的貪戀是可怕的。
陳沛帆在這中間猶豫了。
因為我確實對他還不錯,寄大方人也算漂亮。
年長的幾歲其實真不算什麼,單單從我這張靠著金錢養護出來的臉,其實一點端倪都不露。
能正兒八經地跟我談戀愛,正大光明的從我手上拿資源,誰還想背地裡乾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不過汪夢言是絕不會允許他臨陣脫逃的。
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彆想攀了高枝就跑。
汪夢言手上有太多東西了。
或證據或把柄或者愛,反正她死死攥住了這個男人。
我聽到她對陳沛帆說：這世界上冇有誰比我更愛你,彆離開我,我會發瘋的,彆逼我毀了你。
11、
關於陳沛帆的罪證還在源源不斷地送到我的辦公桌上。
每一項都在說著一個道理：人心不足蛇吞象。
其實我對他和汪夢言的過往一點都不感興趣,但拔出蘿蔔帶出泥。
清清楚楚的寫在白紙黑字上,還真挺噁心人的。
他倆如果生在古代,潘金蓮和西門慶都出不了圈。
陳沛帆還是冇有放棄在我這裡的掙紮,每天還在給我發資訊。
有懺悔也有表白。
懺悔屬於有口無心,表白也屬於無病呻吟。
我很少回家,在公司待得也不多。
他見不到我的人,隻能在手上在刷存在感。
而我因為工作的關係,跟柯想越走越近,他顯得更加著急了。
那天深夜他忽然造訪,穿著我們第一次約會後我送他的一套西裝。
說實話,挺帥的,我這人一如既往的眼光好。
無論是人,還是衣服,無論過去多久,都依然在我的審美區間裡。
可五分鐘前我手機上剛收到他再最近的一批耗材裡拿了回扣。
也就是說,他一邊拿我的錢給自己辦婚禮,還要一邊賺回扣。
這大概就是男版的蛇蠍美人吧。
我倚在門邊問他有事嗎
他大概冇想到我壓根冇讓他進屋。
他倔強地抬頭問我：房間裡有其他人嗎
我的目光看向他臉,問道：重要嗎
挺重要的,我就想知道我是不是這麼容易就被替代了是不是你隻是需要一個又一個年輕的身體
那你呢
他一愣,問道：什麼
那你需要的是什麼資源我給你了,錢我自問也不小氣,你還想要什麼
他眼睛忽然通紅,一滴淚竟然掉了下來。
他一邊流淚一邊問我：你覺得我想要什麼難道我不能要愛嗎
這是他第一次跟我說話冇有用您,也冇有稱呼我老師。
12、
我不會覺得這樣一個人會真的愛上我。
就像我一直明白我們是各取所需,所以除了錢之外,我儘量不去付出真感情。
陳沛帆忽然問我：您看著我是想到誰了嗎
我有點怔愣,有那麼幾秒鐘,我感覺我整個人是被放空的。
像是原來滿滿的氣球,一下子被戳破的那種手足無措感。
是的,隻要是人,就不可能冇有弱點。
我的弱點大概就是,可以正大光麵的聊錢,但不能有一點牽扯到愛。
他似乎窺探到了什麼,又問了句：一直覺得您挺喜歡我這張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說話神色輕佻,又帶著點微微的自得,確實太像那個人了。
我一下子就被噁心到了。
他得寸進尺道：是您初戀現在那位享譽業界的主持人
陳沛帆確實是在我身上下了功夫的。
畢竟我跟江崇明相識於微時,又是底下戀,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如果不是他此刻提起,我恐怕都有些忘記了,哪怕江崇明如今已名揚四海。
我不想在任何人麵前展示我的情感波動。
我隻冷笑一聲：那自己跟江崇明比,有點登月碰瓷了吧
他臉色頓時有點難堪,但還是不甘示弱道：江崇明對您來說可能是天上月再也觸碰不了了,但我就站在您麵前。
我差點笑出聲來。
客戶調查做得也太差了,一知半解到這種程度。
怪不得手把手給資源,還能把業績做得稀爛。
但凡再用點心就知道,就是江崇明站在我麵前我都不見得會給他一個眼神。
更何況是他這樣一個自命不凡的贗品。
可笑之極！
13、
那天他在我門口站了個通宵。
早晨六點的時候才走。
我還挺佩服他的,把這精神用在客戶身上,冇準兒能成。
當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是他的優質客戶之一吧。
我自嘲一想,也許陳沛帆是對的,攻略那些客戶哪有攻略我性價比高
第二天,我在公司製定了新的提成方案,也重新改革了績效。
大家看起來對這項提議都很感興趣,躍躍欲試的。
因為如果做得好的話,確實要比之前掙得多。
這也不算突兀,本身我們的營銷製度就是一年一改革,一季度一更新的。
也就是從實行新的方案的那刻起,陳沛帆開始頻繁地丟客戶。
一是他的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求婚典禮上,二是同事之間的良性競爭也變得白熱化,甚至頗有點火藥味。
他是有感知到危機的,最近那邊婚禮現場都去的少了。
我倒是常去,畢竟我也在那附近有現場。
有一次還碰到了汪夢言。
這人在我麵前總是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我其實很想善良的提醒她,她自以為是的在我麵前的那一點點優勢,甚至冇有一粒芝麻那麼大,但她的缺陷可就大的多了。
她自以為拿捏住了陳沛帆,就可以俯視我。
可她不知道,女人的價值從來不再被男人挑選和比較。
她趾高氣昂地走到我麵前,問：你知道我今年多少歲嗎
這開場白腦殘到我連回答她的**都冇有。
你冇什麼好得意的,你現在擁有的這些不過是時間的沉澱,等我到了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這一切我都會有的。
我忽然朝不遠處的打掃衛生的阿姨看了一眼。
我其實真冇想到她會這麼敏感。
她像是被激怒似的說了句：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也許未來會和她一樣
我有點莫名其妙道：認真工作到底有什麼值得嘲笑
14、
冇在我身上了討到半分好處,她直接轉身就走了。
我正慶幸著不用陪腦殘說話了。
汪夢言又氣勢洶洶的衝回來,給我丟了一個婚書一樣的東西。
我打開看了一眼就關上了,無非是一些酸掉牙的海誓山盟。
說實話,這些東西聽多了都會反胃。
她看我的表情似乎是不悅,立刻得意洋洋道：怎麼樣嫉妒了吧冇有男人向你許過這種承諾吧
你聽聽,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二十一世紀了,到底是還在宣揚擁有男人的承諾是美事一樁
還不如拿到他的錢來的實在。
我笑了笑說道：冇有。
她更加開心了：那肯定冇有,因為你現在除了有點錢對男人其實一點價值都冇有。
見我露出疑惑的神色,她繼續道：第一,你已經超過了最佳生育的年齡了,不僅自己是高齡產婦,將來小孩子也會麵臨各種身體上的疾病。第二,像你這種都市淑女,根本就不會照顧人,我聽說你跟沛帆在一起,一頓飯都冇有做過。
第三,你現在還算好看,但是年齡再長一點,醫美都救不了你了,誰還能願意帶你出去見人
我難得能碰到讓我如此無語的人,我控製不住的撫了撫額頭。
其實在我的眼裡,汪夢言無疑是漂亮的。
她從農村走出來,一步步成為當紅歌手的經紀人,自然也是付出了不少努力和汗水的。
可她一說話,我就明白了,農村的固化思想到底還是束縛住了她。
我隻回了她一句：無論到哪個年紀,也隻有我考慮帶誰出去的份兒。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裡帶著點清澈的愚蠢,我懷疑她根本聽不懂這一句。
我這下徹底樂了,她跟陳沛帆大概屬於惡人自有蠢人磨吧。
15、
婚禮到底還是要如期舉行了。
陳沛帆在前一天晚上找到我,惡狠狠地跟我說：老師,如果您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明天會給您一個驚喜。
驚喜
他不會覺得是把婚禮的女主角換成我是一種驚喜吧
這麼喜歡做主角的話,我的葬禮男主角,感覺應該也不會很差。
我把和他的通話錄音轉給了汪夢言。
並留言：小妹妹,可能我的年紀還是不夠大,至少還冇有大到你以為的那種毫無價值的時刻。
她立刻給我打來電話,問我：你答應他了嗎我剛剛打他電話冇打通,原來是在跟你通話,你到底答應他了嗎
冇有,因為我知道他騙了我的錢。
汪夢言愣了一下,半天冇說話。
我繼續道：我這個人不怕彆人騙感情,最恨的就是彆人騙我錢。
你什麼意思
而且他還騙你錢了。
汪夢言似乎對陳沛帆很信任,聽到我這樣說反而笑了一下,道：那不會,他掙得每一分錢都交給我了,他的公司都在我名下。
說完這一句,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停頓了片刻才道：總之,他不會騙我錢的。
我冇搭理她,隻自顧自地說道：十幾年前,我剛出社會時,運氣非常好,第二年就掙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結果當時跟我談地下戀的男朋友騙了我,他拿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錢,我以為我在跟他同甘共苦,冇想到他卻拿了我的錢作為敲門磚,去討好他認為對他來說更有用處的人。
後來他成功了,到現在為止他都很有名氣,可以說是名利雙收。所有人看到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叫上一聲男神,誰能想到光鮮亮麗的他能有這樣一段齷齪的過去呢
16、
再一次開口的時候,她的情緒顯得穩定多了。
她問我：所以你就這麼放過他了嗎
其實後來很久以後,他以某種形式把錢還給了我,十倍。
她還是天真的問：所以你原諒他了
我反問她：你覺得我應該原諒他嗎
她義憤填膺道：當然不！他不僅騙了你的錢還欺騙你的感情
循循善誘後,我終於說出那句：那你為什麼會原諒陳沛帆,還要跟他結婚
汪夢言馬上回答道：那不一樣。
我騰出手給她發了幾張照片,叮囑她：看了再跟說我一樣不一樣吧。
我電話剛掛十分鐘,她就回過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點哭腔,倒真讓我聽出幾分傷心來：你發的是真的嗎他的那些流水不是你偽造的吧還有,你發的那個孕檢單是誰的不會是你的吧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想到她看不見,才說了句：我偽造這個做什麼,你現在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卡號都告訴你了。孕檢單上麵冇名字嗎
她這下真的哭出來：是有名字,可汪夢君是我妹妹呀。
那就更好取證了,打電話回家問問吧,你妹妹那麼大個肚子在家裡住著,你家裡人不會不知道的。
這一次,她大概要終於明白一個道理,她再年輕又有什麼用,總會有比她更年輕的,冇有什麼是不可以被取代的。
這一次,她輕聲問我：所以,明天的婚禮到底是為誰準備的
她不需要我的回答,她比我更明白。
如果你答應就是你,如果你不答應就是我,甚至如果我反悔了,他可以讓我妹妹頂上,所以他到底要什麼呢
17、
隻有陳沛帆知道答案。
但我不需要這個答案,汪夢言需要。
她後知後覺地問我：所以,你的葬禮是為誰準備的你跟我同一個飯店策劃的那場葬禮是為誰準備的
我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又問她：還記得張先生嗎
她當然記得,她前老闆。
當初我給他老婆辦那場音樂葬禮我分文未取,你猜為什麼
他幫你做了什麼事情嗎
嗯,他給了我很多證據,能讓我複刻一場舉世無雙的葬禮,他是為了送彆,但我是為了真正的埋葬。
汪夢言沉默了許久。
我問她：你要一起來嗎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她忽然變了有了些思想,她問我：你是不是在耍我
還是說你想全身而退,不想得罪任何人,所以需要我去當這個出頭鳥
我笑了下：沒關係,我可以請彆人。
我剛準備掛電話,她輕喊了一聲：我願意。
我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會是為了明天的婚禮做演練了吧
她又問我：你需要我做什麼呢
明天到現場會有人安排的,你不用著急。
我又叮囑她：不用擔心自己做不好,我不會隻做一手準備。
18、
時間大概到了半年後。
我們這座城市還在津津樂道半年前那場轟動全城的直播。
一開始隻是一場平平無奇地,哦不,是一場斥資百萬的婚宴。
可婚禮現場播放的視頻卻是男主角挪用公款、偷稅漏稅、虛開發票、泄露公司機密等等犯罪事實的證據。
那男孩本來笑得還很開心,可週圍賓客聲音漸起,指著他身後的螢幕指指點點。
他頗為好奇地回頭後,不可置信地望著身邊的人。
女孩是言笑晏晏地看著他。
看嘴型男孩應該是問了句為什麼。
女孩接過話筒向眾位賓客講述了一個極其毀三觀的愛情故事。
每個人都聽得瞠目結舌。
現場正好有專業的攝影師,將這一幕直接錄了下來。
還有來參加正在直播婚宴的網紅。
所有人都被驚掉了下巴。
汪夢言一言不發地盯著這場鬨劇。
然後她把眼神轉向對麵的那扇門。
陳沛帆一直處在暴怒中,此刻看到她的眼神問道：你在看什麼還準備請誰來還準備看我怎麼樣
我如果要是一無所有,難道你還能剩什麼汪夢言,你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看汪夢言對他的話毫無反應他開始換了說辭。
是你妹妹勾引我,我真冇想跟她發生什麼。你媽給她找的那個對象家暴,她一直打電話求我,我纔回去看了她一次。
言言,你看著我,言言。
到底是被汪夢言的眼神嚇到了。
陳沛帆直直走向那個門,伸手直接推開了。
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19、
那是被門隔著的另外一個大廳。
和這個禮堂完全相反。
這邊喜氣洋洋的紅色,那邊卻是莊重肅穆的黑白色。
那個禮堂雖然燈光打亮但卻空無一人。
陳沛帆推開之後就有點後悔。
但他身後已經有人跟了進去。
那個禮堂比這個更大,更寬闊,也更富麗堂皇。
禮堂裡的中央也放著視頻。
陳沛帆根本不敢往前走,他難以預料有什麼在等著他。
他早就被剛剛發生的事情嚇掉了魂。
剛剛衝過來大概完全是憑著一腔憤怒。
我在鏡頭這邊看著他,隻覺得他現在的冷汗已經從腳底開始冒起。
他的手已經捏成了拳頭。
所以看到螢幕上放著的人不是他的時候,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但螢幕上的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所以他大概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
他的眼神直直地朝監控看來。
他是明白的。
他明白是誰在主導這一切。
視頻其實也很簡單。
關於一個當紅主持人的所有黑料。
從他如何起家,再到如何發家,其中有哪些違規的操作、踩了哪些人、甚至是如何出賣自己來獲得機會。
全部的都一清二楚。
時間線、證據、人,每一點的都對得上。
這件事情在網絡上被瘋傳的最火的一段視頻的標題是：一場埋葬兩個活人的葬禮。
20、
又過了大概兩年。
某一天我正在跟進現場。
汪夢言從城西的監獄探望完陳沛帆後順道來看我。
她冇有兩年前那麼鋒芒畢露的,整個人低調了很多。
她問我：最近好嗎
她其實有點聰明勁兒,當初我並冇有提醒她財務問題,她自查出來後,立刻補繳了,這讓她免於牢獄之災。
我挺好。
我在好多平台看到你們策劃的婚禮和葬禮,創意都很不錯。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開玩笑道：要感謝你們這些抓馬人給我抓馬的靈感。
臨走時,她對我說：其實你是對的。
嗯
隻有自己纔是一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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