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過驚魂未定的楊鵬哥,看著他轉發過來的、趙娜那條試圖博取同情、推卸責任的長簡訊,一個冰冷而龐大的計劃,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在我心底紮根、蔓延。它在等待一個成熟的時機,結出那枚足以被我采摘、吞噬的“果實”。
我冇有立刻聯絡趙娜。我需要絕對的冷靜和偽裝。回到家,我強迫自己睡了一覺,儘管夢境混亂不堪,但醒來時,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和專注充斥了我的大腦。今天,我要收割我的“第三道養分”。
下午四點,光線變得柔和。我拿出一個不常用的手機號,撥通了趙娜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一個帶著鼻音、略顯沙啞的女聲:“喂?”
“是趙娜嗎?”我聲音平穩,“方便說話嗎?如果方便就說話,不方便就‘嗯’一聲。”
她似乎愣了一下,看到古城的號碼,語氣帶著一絲期盼和試探:“我是……你是……楊鵬的朋友?”
“是。”我斬釘截鐵,“楊鵬是我哥。你們這段‘緣分’,說起來還是我牽的線。要不是我當時惡作劇,把他的資訊塞進征婚冊子,你們可能根本不會認識。”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她那套熟悉的、帶著哭腔的偽裝又開始了:“我……我知道……我對不起楊鵬……我是真的愛他……可是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了……”
聲音哽咽,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心中冷笑,語氣卻帶著“同情”:“我哥他現在……心情很複雜。你一會兒一個人的時候,加一下我這個微信。”我把號碼報了過去,又立刻說,“我撤回了,你記一下。或許……我可以幫你。”
“真的嗎?!”她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我現在就有空!我加你!”
幾乎是秒速,微信好友申請就過來了。我點了通過。
“你的傷……怎麼樣了?嚴重嗎?”我“關切”地問。
“是……是楊鵬讓你問的嗎?”她小心翼翼地試探。
“嗯。”我順著她的話,“我哥他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但他……他心裡還有你。他甚至跟我說,如果你能離婚,他……不是不能考慮以後的事。”
這句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趙娜立刻又開始了她的表演:“我真的好愛楊鵬……他纔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結婚都是被家裡逼的……我一點都不幸福……”
她反覆強調著這套說辭,試圖將自己塑造成婚姻的受害者。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騰,繼續扮演著“知心弟弟”的角色:“我哥也知道你的難處。但昨天他看到你被你老公打成那樣……他也害怕了,怕再聯絡你會給你帶來更大的麻煩。”
“我……我跑回我媽家了。”她連忙說,“他(指她丈夫)帶著孩子,暫時不會找到這裡來。”
跑回孃家?我心底嗤笑。你不是口口聲聲要逃離那個“悲慘”的原生家庭嗎?出了事,第一個躲回去的還不是那裡?恐怕你之前所有關於家庭不幸的訴說,也都是博取同情的謊言!
“現在最關鍵的是,你得先恢複自由身。”我引導著她,“你必須跟你丈夫離婚。”
“我早想離了!可他不同意!我提過很多次了!”她急切地表白。
“他當然不會輕易同意。”我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狠勁”,“但……我可以幫你。不但能讓你們成功離婚,還能……儘量撮合你和我哥。”
我刻意頓了頓,加重語氣:“雖然你這次做得確實……很不地道,但誰讓我那傻哥哥對你動了真心呢?我看不得他難受。”
“真的嗎?!!”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彷彿身上的傷痛都不存在了,“我真的太喜歡楊鵬了!我好愛他!真想和他結婚!”
隔著螢幕,我幾乎能想象她此刻眼中閃爍的、對“長期飯票”和“逃離現狀”的貪婪光芒。
“你先彆急。”我穩住她,“你傷口怎麼樣了?還流血嗎?”
“還有一個傷口……今天跑的時候崩開了,還有點滲血……”她聲音帶著“虛弱”,“腿也不太利索,隻能先回我媽這躲躲。”
“這樣,”我拋出誘餌,“我在古城這邊有些關係。或許……能想辦法把你丈夫‘送進去’待一段時間,給你們離婚創造機會。但是——”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有個條件,你的孩子不能帶到古城來。你隻能一個人,乾乾淨淨地來跟我哥生活。你能做到嗎?”
“能!我能!”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我有個朋友特彆喜歡我孩子,我打算把孩子送給她撫養!到時候我就能安心去古城找楊鵬了!”
惡毒!我心底的殺意幾乎要壓製不住!為了攀附一個自以為的“高枝”,連親生骨肉都能毫不猶豫地捨棄!這種女人,簡直不配為人!
“好。”我聲音冰冷,但通過電波傳遞過去,卻像是“果決”,“那你按我說的做。找一塊你包紮傷口、沾了你鮮血的紗布,再拔幾根你的頭髮,用密封袋裝好,給我寄過來。地址我發你。這是扳倒你老公的第一步,後麵的事,交給我。你不用擔心。”
“好!好!我馬上弄!”她答應得無比爽快,那種急於擺脫現狀、攀上新枝的迫切,讓她失去了所有警惕。
我讓她在視頻通話下操作,親眼看著她從胳膊上扯下那塊暗紅色的紗布,又看著她忍痛拔下幾根帶著毛囊的頭髮,裝進密封袋。整個過程,她甚至還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討好的、卻因嘴角淤青而顯得扭曲的笑容。
做完這一切,我叮囑她:“這些東西,是‘證據’。你儘快寄出,用次日達。另外,最近先彆主動聯絡我哥了,他需要時間冷靜。你們之間的事,我來當中間人協調。他心情很差,我會陪著他,你就彆再火上澆油了。”
“我明白!我明白!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她連聲道謝,語氣卑微而感激。
我最後“叮囑”她,為了安全起見,把我們今天的視頻通話和聊天記錄全部刪除。她依舊滿口答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刪除之前,我已經將她那些充滿抱怨、詆譭自己丈夫、甚至盤算著找下家的醜陋言論,全部錄屏儲存了下來。這些,將是釘死她卑劣人格的佐證。
第二天下午,帶著趙娜鮮血和毛髮的快遞,如期而至。捧著那個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密封袋,我彷彿能聞到其中散發出的、混雜著血腥與背叛的腐朽氣息。
我強忍著立刻進行儀式的衝動,耐心等到趙娜主動打來電話。
“東西收到了嗎?楊鵬那邊……怎麼樣了?”她聲音充滿期待。
“收到了。”我語氣“沉穩”,“已經托朋友去運作了。你老公那邊,很快會有‘麻煩’上門。我哥那邊……我也勸得差不多了,他態度有所鬆動。這兩天我再加把勁。”
“太好了!!”電話那頭,趙娜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次似乎是喜極而泣,“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是我的救星!以後隻要你需要我趙娜做的,我絕無二話!”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試探道:“哦?那如果……我要你的靈魂呢?你也給嗎?”
“給!當然給!”她回答得斬釘截鐵,不帶一絲猶豫,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不止靈魂,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隻要你能讓我和楊鵬幸福地在一起!”
“是嗎?”我輕笑,順勢問道,“對了,你是哪年哪月生的?我看看你跟我哥差幾歲,合不合婚配。”
“我是95年x月x日。”她脫口而出。
嗬,果然。對楊鵬哥自稱98年,實際卻是95年。又一個謊言。不過,無所謂了。
掛斷電話,我知道,時機已到。
儀式所需的一切,都已齊備——她的鮮血、毛髮、生辰八字,以及……她親口許下的、奉獻靈魂的“自願”承諾(儘管是在欺騙下)。
夜幕降臨。我在房間內佈下簡單的隔絕氣息的結界,取出了那尊古樸而詭異的魂爐。
將沾血的紗布、毛髮,連同寫著趙娜生辰八字的符紙,一同投入爐中。指尖掐訣,口中唸誦起晦澀而古老的咒文。靈力如同涓涓細流,注入魂爐。
嗡——
魂爐輕微震動起來,爐壁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幽光。爐內,那紗布和毛髮無火自燃,化作一縷縷暗紅色的煙霧,與符紙的灰燼糾纏在一起。煙霧之中,漸漸浮現出趙娜模糊而痛苦的靈魂虛影!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開始劇烈掙紮,發出無聲的尖嘯。
但我不會給她任何機會。咒文的力量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住她的魂魄。
“煉!”
我低喝一聲,全力催動魂爐。
爐內幽光大盛,趙娜的靈魂虛影在絕望的扭曲中,被強行抽取、壓縮,最終化作一縷精純的、卻帶著汙濁斑點的能量流,被魂爐徹底吞噬、煉化。
一股暖流隨之反饋到我的體內,沿著經脈遊走,滋養著我乾涸的丹田和殘破的魂魄。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原本如同沙漏般不斷流逝的生命力,被強行注入了一股支撐,壽元,增加了約一年半。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在心中狂笑!
趙娜,你想玩弄我哥的感情,將他拖入深淵?
冇想到吧,最終你自己卻成了我續命的資糧!
我靜靜地等待著,警惕地感知著四周。如此掠奪他人魂魄,乃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譴。我做好了承受反噬的準備。
然而,意料之外,房間內外一片寂靜。冇有雷霆震怒,冇有陰風呼嘯,天道……彷彿默許了這一切?
不,或許不是默許。我很快想通了關鍵——趙娜此人,品行卑劣,背叛婚姻,拋夫棄子,滿口謊言,其存在本身就如社會毒瘤。我此舉,雖手段酷烈,在某種意義上,竟像是替天行道,清除了一個“業障”深重之人?所以天道並未立刻降下懲罰?
這個念頭讓我感到一陣扭曲的快意。
王翠芬、小雪……還有現在的趙娜!
你們這些遊走在道德和法律邊緣,不斷傷害他人、汲取他人養分的社會寄生蟲!
既然現有的秩序無法徹底懲戒你們,那麼……
就由我來執行這黑暗的正義!
我將成為你們最終的審判與歸宿!
你們的靈魂,將成為我維繫生命、攀登力量巔峰的踏腳石!
我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力量和壽元,雖然魂魄因這強行吞噬而傳來陣陣不適的鼓脹感,但一種掌控他人生死的、近乎神明般的錯覺,也開始悄然滋生。
我一定會找到淨化這些駁雜魂力、消除副作用的方法。
而你們這些被我煉化的靈魂,將永世不得超生,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哈——!
瘋狂而冰冷的笑聲,在我心底無聲地迴盪。我知道,自己正在滑向一個不可預知的深淵,但此刻,吞噬帶來的力量感,讓我甘之如飴。至於這些靈魂給我帶來的反噬,以及在我腦海裡的衝突,我早已不在乎了,我要的就是儘可能的先延續我的生命!僅此而已!!而更值得我做的,還有替老天懲罰那些“該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