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近八點,鄭遙提著兩個貓山王榴槤出現在了普沱區的一處老住宅區。
這處麵積不小的住宅小區,已經有了四十多年的歷史,都是五層的步梯磚房。
鄭遙的前嶽父嶽母,就住在這裡。
這裡數次傳出要拆遷的訊息,隻是每次到了最後就空歡喜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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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以濱海如今的拆遷政策,再想通過拆遷來獲得一夜暴富,財富自由,已經是不可能了。
鄭遙前妻把房子租在這裡,主要是為了方便父母幫忙照顧孩子。
鄭遙之所以提著榴槤過來探望孩子和前妻,是因為他們都愛吃,鄭遙卻因為榴槤的那股味道聞不慣,一向是避而遠之的。
隻是,這榴槤是真的貴啊。
手上的這兩個榴槤,花去了鄭遙近七百大元……
駐足抬頭看著五樓窗戶透出的燈光,鄭遙忽有一種近鄉情怯之感。他想像了一番雙方見麵可能發生的場景,深吸一口氣,抬腿走向了樓洞……
走樓梯蹭蹭上到頂層五樓,鄭遙來到了502室前。
就在他抬手按門鈴時,忽然間,門被拉開了。
一個身姿曼妙的身影,有些猝不及防的闖進了鄭遙的視野。
隻見她身穿一件青花瓷紋樣的仿旗袍式樣長裙,立領處鑲著一圈精緻的珍珠,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修長的頸線。
這衣服腰身收得極好,將三十六歲女人特有的成熟韻味展現得淋漓儘致——既不過分張揚,又不失嫵媚風情。
鄭遙的目光又移到了女子的臉上,在精緻妝容的遮掩下,看不出歲月的痕跡,隻有宛若牡丹盛放的明艷。
眼前這位女子,正是鄭遙的前妻甘攸攸。
鄭遙不得不承認,十多年過去,她還是那麼的美麗。
當年,鄭遙來市立五院探望一位做手術的同事,偶然碰見了甘攸攸,那是一見鍾情(見色起意),隨即展開了猛烈追求。
追求一年後,鄭遙終於抱得美人歸。
奈何,再熾熱的情感也經不起歲月的消磨,尤其是深陷困頓之時。
沉重債務壓力,讓兩人時不時的爆發爭吵。
兩人最後的離婚,既是為了應對債務的無奈之舉,也是遵從內心的選擇……
雖說愛情不再,但鄭遙再次看到前妻精心妝扮的盛顏,心中仍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些衝動和**。
還有因為佔有慾而衍生出來的不滿和生氣。
他發現,前妻手中還提著一個包包,還有如此的精心打扮……
「小嬸,我是鄭岩,您這是要出門嗎?」
一聲「小嬸」,把甘攸攸從震驚中拉了出來。
眼前這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傢夥,實在是太像前夫了,確切來說,就是結婚那時的丈夫再現,讓她一時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你是鄭岩?鄭遙的親侄子?」
甘攸攸一邊確認,一邊打量,一邊翻找大腦中的記憶。
她和鄭遙結婚十一年,陪同鄭遙回老家的次數是屈指可數。
印象中,最後一次見鄭岩,好像是在五年之前了?
當時,鄭岩這孩子就和鄭遙有幾分相像。
冇想到,如今是越長越像。
甘攸攸看著宛若丈夫青年翻版的鄭岩,曉得自己剛纔那句話問的多餘了,又轉而問:「你不是在泉城一家事業單位工作嗎?怎麼來濱海了?」
說罷,她又側身相讓,說:「快來家裡坐!」
鄭遙走進裝修精緻的兩室戶,忽然聽到了一個清脆的童音。
「媽媽,有客人來了呀?」
隨著聲音,一個身穿卡通睡衣的小傢夥,抱著一個絨毛狗狗跑出了臥室。
她看到了鄭遙,就是一個愣怔,隨即丟下絨毛狗狗,撲了過來。
小傢夥一把抱住了鄭遙的大腿,帶著哭音喊道:「爸爸,爸爸,你終於回來了。」
如此哭喊聲,讓鄭遙心痛無比,差點情緒失控。
他連忙放下榴槤,一把把小女兒抱在了懷中,藉此來遮掩激動的心神。
一旁的甘攸攸,有些尷尬的解釋道:「蘇蘇,你仔細看看,不是爸爸,他是你的堂哥鄭岩,來自爸爸的老家!」
緊緊抱著鄭遙脖子的小傢夥,聽到這話,努力撐開身體,離開了鄭遙一些,好讓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
鄭遙看著小女兒鄭如蘇那澄澈又充滿疑惑的目光,心虛的不敢對視她的目光,努力擠出一些笑容,說:「小蘇蘇,我是你堂哥鄭岩。」
「你在繈褓時,我還抱過你呢。」
鄭如蘇忽然又靠在了鄭遙的身上,小鼻子湊在他脖子上,像小狗一般嗅來聞去。
下一刻,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激動喊道:「是爸爸味道!」
「就是爸爸,是變年輕的爸爸!」
這話讓鄭遙既驚訝又激動。
這就是父女連心嗎?
無論無何變化,都能認出來。
這時,鄭遙又聽到開門的動靜,隻見兒子鄭初陽從另一間臥室走出。
對上兒子驚訝又審視的目光,鄭遙再次強顏介紹道:「陽陽,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堂哥鄭岩啊!」
鄭初陽眼底閃過失望,很有禮貌又疏離的招呼道:「堂哥,你好!」
這……
鄭遙有些失望。
還是女兒貼心呢,不由得把女兒抱的更緊了一些。
這時,甘攸攸伸手拍了拍女兒的後背,勸說道:「蘇蘇,從堂哥懷中下來,你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讓人抱著,也好讓堂哥坐下休息。」
「就不!」
鄭如蘇很是乾脆的搖頭拒絕,又堅持道:「不是堂哥,是爸爸,是年輕爸爸!」
「小嬸,我一點不累!」
鄭遙解釋了一句,然後看了看也就五六平米的狹小客廳,直接來到一張椅子上坐下,順勢讓女兒坐在了自己腿上。
這個過程中,小女兒一直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唯恐一撒手他就會消失似的。
至於鄭初陽,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卻一直釘在鄭遙身上。
這一幕,讓甘攸攸輕嘆了一口氣。
她給鄭遙倒了一杯水,又拉來一把椅子麵對著鄭遙坐下。
「鄭岩,你在泉城的工作好好的,怎麼來濱海了?」
鄭遙簡單回道:「那份工作一眼能看到頭,就想趁著年輕來濱海闖一闖。」
他又轉移話題道:「我是週三過來的,現住在翡翠公館小叔師弟秦冉那裡。雖說還冇找到正式工作,但已有了一個不錯的臨時工作,收入還相當不錯。」
鄭遙注意到,就在他說話間,甘攸攸瞄了兩眼腕錶。
這讓他心中不爽。
不過,鄭遙不想和前妻接觸太多,以免不小心露出破綻,畢竟兩人同床共枕十多年,對彼此的瞭解不是一般的深入。
他裝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說:「小嬸,你是不是和別人約好了要出去?是我來的冒失了。」
不等甘攸攸迴應,鄭遙又接著道:「不如這樣,小嬸,你先出去赴約,我留下來照顧蘇蘇、陽陽。」
「幾年冇見他們了,正好我們交流一下感情。」
「等小嬸你回來了,我再離開!」
這……
甘攸攸看著和前夫年輕時一模一樣的傢夥,心中升起濃濃信任感,隨點頭道:「鄭岩,你今天來的真不巧,今晚我早就和別人約好了,不好失約。」
「那個,談好事情後,我會儘快趕回來。」
甘攸攸又看向兒子,叮囑道:「陽陽,你也是小男子漢了,照顧好堂哥。要是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或是聯繫外公外婆。」
鄭初陽挺直身體,一副小大人般的模樣,點了點頭。
甘攸攸又叮囑女兒道:「蘇蘇,要乖點,不許太纏著堂哥!」
鄭如蘇哼哼兩聲作為迴應。
待甘攸攸一離開,鄭遙就看向了兒子。
他露出一副慈愛笑容,問:「媽媽如此盛裝打扮,應該是出去約會吧?是媽媽的醫院同事?還是昔日的同學朋友啊?」
「年輕爸爸,都不是!」
回答的是鄭如蘇,「是一個姓謝的傢夥。」
姓謝的傢夥?鄭遙詢問的看向兒子。
鄭初陽抿了一下嘴唇,說:「好像叫謝成,說是爸爸的師弟。」
鄭如蘇忽然開口喊道:「我不喜歡他。」
誰?謝成?我師弟?
鄭遙就是一個激靈,同時心中猛地一沉!
一雙兒女提供的這些資訊,已經讓鄭遙確定是誰了。
是謝忱!
他是低鄭遙兩屆的師弟。
正是這個傢夥,讓鄭遙失去了工作,又兩次創業不成,如今竟然又想來睡他的前妻,打他的娃。
鄭遙氣壞了!
啊啊啊,是可忍,熟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