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摁滅螢幕，對沈青珩說，“如果你看到祁之聿，麻煩和他說一下，我在三樓露台。”
沈青珩點點頭，“好。”
她上到三樓，推開露台門，霍昀倚著欄杆，對她笑了下。
笑容篤定，料準她會來。
林杳走到距離他五米左右站定，“那個女人在哪？”
“在澳城。”
霍昀拿出手機遞給她，“看看他未婚妻的下場。”
林杳蹙眉走近兩步，接過手機，螢幕中是一段病房內的監控視頻。
病床上的女人沉睡著，因為受傷，麵目難辨。
她狐疑問，“這是Lucy？”
“對。”
“你怎麼證明？”
霍昀走近她一步，拿回手機點開照片，“Lucy中文名陳筱橙，這是她的病例。她住院這幾年所有醫療費都是從祁之聿的私人賬戶走的。夠說明情況了吧。”
林杳拿回手機，一張張翻看著。
病例顯示她高位截癱，全身大麵積燒傷。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霍昀冷冷道，“祁之聿撞的。”
林杳抬起頭，眼底滿是錯愕，“你在逗我嗎?”
“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霍昀深吸一口氣，“杳杳，你和祁之聿滿打滿算才認識多久？你真的瞭解他嗎？他家背景多深，不用我說了吧。”
“當年，他為了懲罰陳筱橙，開車把人撞成這樣。在祁之聿這種人眼裡，人命根本算不上什麼。”
“夠了。”林杳打斷他，杏眸中瀰漫著慍怒，把手機不輕不重放在一旁，“我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了。這些病例也好，付款記錄也罷，根本證明不了任何。”
她無奈輕嗤，“難怪你和陳滿滿合得來，原來你也這麼喜歡搬弄是非，憑空造謠。”
“林杳，你就這麼相信祁之聿？”
“我不信他，難道信你？”
林杳真是後悔輕信他的話，還傻乎乎跑上來浪費時間。
先不說病床上那女人是不是Lucy，以她的病情和需要的治療費，大部分家屬都會選擇放棄治療。
可根據祁之聿的付款記錄來看，硬是每月花二三十萬給她吊著一口氣。
這叫懲罰？
“林杳，你站住。”霍昀追上去扯住她的胳膊，把人拉到身前，“你不信我說的，那你聽聽他自己怎麼說。”
他按下播放手機裡的錄音。
下一秒，祁之聿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視頻誰給你的？你在威脅我？人是我撞的，我要把人關起來。隨便你，不如擔心你自己吧，蠢貨。”
霍昀摁滅手機螢幕，眸中閃過得意，“這些話是他親口對滿滿說的，你現在信了吧？”
林杳氣笑，“我信你個鬼。你怎麼不把完整錄音放出來啊？這麼明顯的剪輯，斷章取義，你把我當傻子嗎？”
她倏地頓住，“霍昀，當年Lucy拿出的偽證是不是你做的？”
霍娛就是靠做電影特效起家，p圖，偽造視頻錄音還不是手拿把掐。
霍昀表情凝固，萬萬冇料到林杳會聯想到這麼久遠的事。
他眸色有一瞬慌亂，揉了下鼻尖，“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隻不過想讓你看清楚祁之聿是什麼人，我不想你再被他騙了。”
林杳對他還是有所瞭解，從小到大，他一揉鼻尖就是說謊。
她奮力甩開他的手，“霍昀，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霍昀突然笑起來，“我告訴你，拜祁之聿所賜。”
他摘掉眼鏡，手背擦過泛紅的眼圈，“我媽是這樣，你也是。明明從小到大陪在你們身邊的人是我，可你們到頭來都選擇祁之聿！”
林杳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為什麼莫名其妙能扯到喬姨。
“霍昀，你冷靜點，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很冷靜。”
霍昀沉沉深呼吸，重新戴上眼鏡，鏡片下雙眸赤紅，死死盯著林杳，“你上次和他分手，患上抑鬱症，連琴都拉不了。你花了幾年時間才康複。林杳，如果你們這次再分手，你還承受得起嗎？”
林杳心尖顫了顫，手不自覺攥緊一下。
這正是她藏在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事。
冇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真心瞬息萬變。
如果未來某一天祁之聿變心，或者不想再和她有牽扯。
說實話，她甚至不敢去想。
霍昀望著她漸漸發白的小臉，意識到他有了勝算。
眸色沉了沉，“杳杳，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杳抬眸看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霍昀沉聲道，“其實我媽在生我之前，還生過一個孩子。那孩子是祁之聿。”
霎那間，林杳大腦一片空白，杏眸睜圓，“你....你說什麼?”
“祁家給了我媽五千萬，還讓她簽下保密協議。”他上前一步，柔聲道，“杳杳，這就是豪門世家的做法，去母留子。他們永遠不會接受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你想步我媽的後塵嗎？”
林杳眸光顫動，被這個秘密震驚得根本說不出話。
喬姨竟然是祁之聿的親生母親？！
那霍昀豈不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
“杳杳，你清醒點，不要再被祁之聿騙了。我也是男人，我敢說他對你隻有新鮮感，佔有慾。失而複得的玩具總有一天會玩膩。到時他會毫不留情甩了你，你要如何自處？拿錢走人嗎？還是再找個地方躲起來，慢慢療傷？”
林杳深陷震驚的訊息中，完全冇聽見他後來的話。
連露台門被大力推開也冇聽見。
忽地，手腕一熱，身體往後踉蹌，跌入一個懷抱 。
清冽的佛手柑香和菸草味席捲而來，在周身縈繞。
祁之聿冷冽的嗓音落下，“霍昀，你是不是想死？”
林杳抬眸呆呆望著他，漸漸地竟然從他的五官中看出一點喬姨的影子。
霍昀喉嚨發緊，尚未痊癒的右手控製不住顫抖。
他聲線發顫，“祁之聿，這裡不是國外，你動手前最好考慮清楚。”
男人黑瞳浮起冷霜，“我揍你，還用考慮？”
手剛抬起，被一雙柔軟小手緊緊拉住。
林杳那雙杏眸望著他，搖搖頭，“祁之聿，彆，彆動手.....”
祁之聿盯著她複雜的眼神，氣笑了。
他一上來就聽見霍昀口噴謝特。
什麼失而複得的玩具？！
什麼毫不留情甩了她？！
可麵對霍昀這麼明顯的挑撥，林杳竟然不反駁？
還護著這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