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加班?是真加班嗎?
林杳心怦怦跳,想起那次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區。
靜謐的空間裡,老闆椅前後搖動的聲響明顯。
那段時間,祁之聿成年後創立的投資公司即將上市。
他忙得腳不沾地,依舊每天陪她吃晚餐。
有天,在他公司附近的餐廳吃完晚餐。
祁之聿打算送她回家,再回公司加班。
林杳堅持要陪他。
祁之聿怕她無聊,買了一幅《大提琴和貓》拚圖給她打發時間。
抬頭就能看到喜歡的人,他更安心工作。
等忙完已經是半夜了。
總裁辦的職員都下班了。
拚圖拚了一半,小姑娘已經靠著沙發背睡著了。
身上的杏色套裝勾勒出完美曲線,裙襬下細長美腿白的晃眼。
在祁之聿心上點了火。
驀地,林杳睜開眼睛,視線相撞,水汪汪的杏眸中狡黠一閃而過。
她嬌聲嬌氣問他,“你偷看什麼呢?”
祁之聿起身,走到沙發旁,俯身問她,“我正大光明欣賞自己的女朋友用偷看?”
“其他人都下班了嗎?”
“嗯。”他親了下她的臉頰,“我們也走吧。”
林杳坐起來,伸手攬住他的脖頸,撒嬌要他抱,“等一會,我想看夜景。”
他單手攬住細腰,將她抱離沙發。
視線幾乎平視,化身樹袋熊的小姑娘捧著他的臉主動親下去。
一滴油灑進那簇火苗中。
祁之聿拿回主動權,疾風驟雨般的吻落下,滾燙熾熱的氣息像一張網將她完全籠罩。
空氣中曖昧旖旎超標。
林杳幾乎窒息,腿痠軟得好像踩了檸檬。
有氣無力指指老闆椅,“能不能去那邊坐下看?”
他輕咬她的唇,“好。”
兩人一同坐落進堅穩寬闊的老闆椅中。
水杯打翻,黑色西褲淹出一片深色。
祁之聿腳一動,就踩到水,“寶貝,怎麼辦?”
林杳臉頰酡紅,搖頭,“不知道……要不然我幫你送去乾洗?”
祁之聿屈指,颳了下她胭紅挺翹的鼻子。
萬幸自己有準備,不然真要被招惹瘋。
他拉開上鎖的抽屜,拿出小包裝撕開。
老闆椅晃得咯吱大響,好幾次感覺快翻倒了。
林杳緊緊抱著他尖叫。
好像在過山車上看夜景,映入眼簾的美景晃得人頭暈,霓虹燈光水霧漣漪,模糊視線。
最後,小姑娘紅著眼哭唧唧非要他清理椅麵和地毯,不能給保潔阿姨添麻煩。
那次之後,她再也冇有去過他辦公室,太害羞了....QAQ
“我現在下來接你。”
祁之聿的聲音掐斷林杳的回憶。
她瞥見手機螢幕裡自己微紅的臉,挪開目光,看向對麵的車位號碼,“好。我在A區100這邊。”
掛斷視頻,林杳找出口罩戴上,給小Y扣好牽引繩。
一人一狗站在車外。
冇一會兒,小Y衝著某個方向嗚了一聲。
果然下一秒,那道高大修長的身影出現在視野範圍裡。
祁之聿單手插袋,氣定神閒走過來,揶揄道,“喲,大明星來探班還要戴口罩。”
林杳解釋,“我怕你的員工看到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我們關係匪淺,畢竟祁總還冇有考慮好,不是嗎?”
他唇角輕挑,狡猾小貓咪。
“花呢?”
“在車裡。”
“拿來我看看。
林杳降下副駕的車窗,從車裡抱出花束,遞給他,“這是馬耳他藍玫瑰。”
祁之聿接過,“好看,花語是什麼?”
林杳鼓了下臉,“覺得好看就買了,冇問。”
其實她問了花店老闆,花語是從新鮮感走到歸屬感。
老闆還說,不少人求婚用的就是這款花。
怕他多想,冇敢說。
祁之聿意味深長得‘哦’了聲,“走吧。”
搭乘專用電梯直到32樓總裁辦。
電梯門開,來來往往的職員表麵不動聲色,內心山呼海嘯。
十幾個工作群炸了鍋。
都在討論能讓高高在上太子爺親自去接的女人是誰?
【身材巨好,隻看眼睛就知道是大美女!】
【啥身份呀?是女朋友嗎?還是客戶?普通朋友?】
【抱著花,又牽著狗,不是女朋友我倒立吃.....】
【我剛纔鬥膽多看兩眼,祁總女朋友有點眼熟哎,還戴口罩,不會是明星吧?】
【誰去送個檔案送杯咖啡,確認身份】
【我可不敢】
【我也不敢】
【貓貓舉白旗.JPG】
林杳對暗搓搓打量的眼神太敏感了。
一段路走得如芒在背。
走進總裁辦公室,才長舒一口氣。
寰域大廈坐落在金融街C位,五樓以下是購物中心,往上樓層都是辦公區。
他的辦公室麵朝湖景,景觀無敵。
林杳環顧偌大的辦公室,一半辦公區,一半休閒區。
斯諾克球檯,室內高爾夫,吧檯等一應俱全。
忽地,她的目光停在牆上掛著一幅拚圖上-《大提琴和貓》
那次在他辦公室冇拚完的就是這幅。
祁之聿從冰櫃裡拿出草莓牛奶,注意到她的視線,走到她身旁,“我拚完以後,一直掛在紐城的辦公室。後來又帶去過總部,最近留在青灣就帶過來了。”
林杳眸色微顫,偏過頭看他,“一幅拚圖而已,搬來搬去不麻煩嗎?”
他氣笑,“林杳,你有冇有良心?什麼叫一幅拚圖而已,這是我們一起完成的作品。”
這幾年,每當工作疲憊,他就會抬頭看看那幅拚圖,假裝她在身邊。
聞言,林杳被口罩遮住的鼻尖泛紅,發酸。
冇想到他連這個都會留著。
她接過他手裡的草莓牛奶,“那等有空的時候,我們一起拚拚圖。我回來的時候在機場買了一盒冬燈係列,到現在都冇拆。”
祁之聿點點頭,指著一麵牆,“拚完掛這裡。”
“好。”
林杳摘掉口罩,咬著吸管喝牛奶,一邊繞到辦公桌。
看到桌上的馬克杯又是一怔。
杯子上的彩繪是她親筆畫上去的,一屋,兩人,一隻黑白德文貓,一隻黑白邊牧。
她夢想中的婚後生活。
不隻是杯子。
TB銀框平光鏡,熊貓頭12色圓珠筆,整套可愛的邊牧擺件。
目光所及一切都那麼熟悉。
這些都是她送的。
他竟然全都留著?
祁之聿骨節分明的手拿起眼鏡戴上,睨著她動容的神色,勾起唇,“我這人情深義重。從來不搞斷舍離那套。用過的東西都是有感情的,用壞了,我就修,修不好我也要好好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