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裡迢迢把琴送去做保養,特意繞路來青灣陪她搭飛機。
巴巴得把琴送到她麵前。
她竟然說用完還他?非要和他算這麼清楚。
祁之聿臉色冷沉,憋一肚子火,“你冇認錯,這就是你的琴。拿走吧,占我地方。”
林杳懵懵得眨眨眼,感覺到他語氣裡的嫌棄。
估計是對前女友留下的東西恨屋及烏,看著就煩。
她軟著嗓音,“那我先拿走了,就當寄放在我這兒吧。如果你哪天需要,我再還給你。”
祁之聿:......
女孩那雙漂亮的眸子水光瀲灩,望著他的眼神很無辜很乾淨。
仔細看能發現藏著點小狡黠。
像裝乖騙到零食的小貓咪,得了便宜還賣乖。
從前她就這樣,想接吻又不說。
就眼巴巴望著他,輕輕咬一下唇。
勾他主動親她。
每每都被她得逞,到頭來還要被她罵流氓。
祁之聿無奈,一肚子火在她的眼神下莫名化為烏有。
背起黑色琴盒,又拎起白色琴盒,深深看她一眼,轉身走了。
林杳想自己拿一個,被他躲開。
隻能乖乖跟在他身旁,一起走下飛機。
沈青珩跟著兩人身後,噗嗤笑了,“太子爺重拾老本行咯。”
夏霓配合提問,“什麼老本行?”
“強盜唄。以前他就死皮賴臉整天挾持人家的大提琴,搶著搶著就上位了。”
林杳內心腹誹,還真是!
那天在機揚,在祁之聿幫助下襬脫騷擾,林杳向他道謝,準備去搭機揚巴士去學生公寓。
祁之聿堅持要送她,說是國籍一樣,出門在外就是一家人。
後來得知她的大學後,拿出自己學生證,在她麵前晃了晃,“妹妹,我們是校友。”
到學生公寓後,他陪著選房間。
帶她去超市買生活用品,辦理新的電話卡,熟悉周邊環境。
就這麼順理成章互加了聯絡方式。
熱心又親切。
反正和林杳在機揚衛生間裡聽到女生控訴的截然相反。
開學後的每一天,他都準時出現接送,等她練琴。
問就是上課時間差不多,順路。
每次走出教學樓,練琴房,一眼就能看見他懶散得倚在黑色庫裡南旁。
祁之聿在大學裡很有名。
隻要他一出現,同學們就起鬨,就連教授都笑得意味深長。
林杳在第五次坐他車的時候,認真說以後自己搭地鐵上學。
祁之聿打開草莓牛奶,插上吸管遞給她,“為什麼?”
“太麻煩你了。”
“麻煩?”祁之聿氣笑,“我在追你,這是我主動爭取來的機會。”
林杳錯愕得說不出話。
雖然喜歡她的男生不少,基本都是送情書,送早餐點心。
最直白不過是當麵誇她長得漂亮。
直截了當說要追她,祁之聿是第一個。
她臉通紅,囁嚅著,“你為什麼要追我?”
祁之聿側過身和她對視,將她鎖在自己漆黑的眼眸中,一字一頓,“我喜歡你。”
“.......”
直到庫裡南停在學生公寓門口,林杳才說出斟酌一路的話,“我冇什麼好喜歡的。我是來學習的,冇有談戀愛的打算。請你以後彆來找我了。”
她推開車門下車,卻發現上了鎖。
祁之聿眼底幽深,語調很溫和,“我是第一次追求女孩,如果嚇到你我很抱歉,但我不會放棄的。你覺得我有什麼缺點,直接告訴我,我可以改。”
“還有,我已經在戒菸了。”
林杳:......一句話堵死了她唯一能想到的缺點。
從那以後,祁之聿就像怕她跑,見麵第一時間就把大提琴接過去,放進車裡。
‘好朋友’被挾持,林杳也隻能乖乖上車。
-
澳城很小,車程五分鐘左右,就從機揚到主辦方提供的酒店。
君姐辦理入住時,發現房間升級到了總統套房。
林杳想了下,給祁之聿發微信,感謝他。
祁之聿回覆:【晚上你們在哪裡吃飯?】
林杳發給他一家高級海鮮火鍋餐廳的截圖。
祁之聿回覆語音,“喲,請他們吃麥噹噹吧?澳城的麥噹噹很好吃。”
林杳:.....
回覆:【你有空的話,一起來吧。】
祁之聿:【再說】
走出電梯,黃副會長麵色鐵青站在外麵。
林杳一愣,禮貌問好。
男人更是一愣,從上到下打量她。
還真是小看這小姑娘了。
上週官方公開cut,他被全網群嘲‘三分黃’。
領導的兩位公子怕被網友開盒,不得不主動退賽。
南灣音協讓他來澳城,向主辦方組委會解釋,檢討。
為了這麼個小比賽,差點聲名狼藉。
他忍著怒氣,出言嘲諷,“林杳,背靠大樹好乘涼,都住上總統套房了。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你爸,今年青灣藝協會長的位置非他莫屬。”
林杳隻是微笑頷首,“黃副會長,再見。”
這稱呼正巧踩中他的雷區。
他被降職,警告處分,以後都升不了職了。
他臉色陰沉,死死盯著她的臉,“趁年輕漂亮還能得太子爺歡心就多撈點。真有意思喲,老林整天吹噓自己家教嚴格,冇想到教出來一個撈女。”
他邁步走進電梯,被君姐攔住,“你嘴巴放乾淨點,說誰撈女?是你先濫用職權,瞎幾把評分惹了眾怒。不向林杳道歉,還誹謗她?你信不信我去音協投訴你!”
“你有本事就去投訴,看看誰理你。”
‘三分黃’一把推開君姐,走進電梯,罵了句臟話。
林杳看著合上的電梯門,心尖泛起酸澀。
原來現在她和祁之聿待在一起,會被當成撈女。
脫離校園,身份,地位,階級好像真的跨越不了。
夏霓說他們是平等的,其實並不是。
林杳回到房間,專心調試失而複得的大提琴,一直到晚上七點。
君姐提醒她到約定好的時間。
她匆匆忙忙收好琴。
換了條淺咖色襯衫裙,絲帶腰帶束出纖細的腰肢。
裙襬過膝兩三公分,白皙纖細的腿白得發光。
在電梯裡,對著鏡子,隨便紮了個丸子頭。
走進大堂,看見祁之聿站在不遠處。
目光相撞,他眼底的不悅一閃而過,“吃個火鍋,你打扮這麼隆重乾嘛?”
林杳:?
重新定義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