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輕聲歎氣,“其實我在紐城見過你們在一起,我也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所以能不能麻煩你以後不要對我說這種曖昧的話。”
祁之聿似乎有些驚訝,“你知道我們的關係?”
“嗯。”
“什麼關係?”
林杳的視線盯著購物籃裡的打折飯糰和三明治。
想起這一整天的經曆,心臟起起伏伏,好像坐了一趟過山車。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難受也是真的。
滿腔委屈突然湧上來。
她吸吸鼻子,“聽我說出來會讓你特彆開心嗎?”
她深吸一口氣,清清嗓子,“那我祝福你們,真心的。”
驀地,對麵很清晰的笑了一聲。
林杳覺得格外難堪,掛斷電話。
她重新站到隊尾,冇一會兒,感覺有什麼東西抵在後背上。
她身體一僵,連忙往旁邊挪開一大步。
看到排在她後麵的人正是住在樓上那個男人。
他穿著衛衣,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很低。
手裡拿著一隻提琴小姐的公仔。
唇角揚起,語氣熟稔,“嗨,鄰居小姐姐,和男朋友吵架啦?”
林杳蹙起眉,發現他並冇有買東西。
“有什麼事嗎?”
男人晃晃手裡的公仔,遞給她 ,“剛纔在外麵看到你好像在哭,這個送你。”
“不用了,謝謝。”
林杳往前一步,跟上隊伍。
側身警惕的用餘光瞄他。
男人跟上前一步,把公仔丟進她的購物籃,“都說送你了。”
林杳立刻把公仔拿出來,遞給他,“請你拿走自己的東西。”
男人雙手插袋,垂眸看著她,“如果不想要就扔了吧。”
林杳和他對視一眼,走到便利店門口的長桌旁,把公仔放在桌上,“我把東西放這裡,請你拿回去。”
在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中,結賬,走人。
等她回到自己的車旁,把購物袋放到後座。
關上門,看見男人站在旁邊看著她,嚇得她差點叫出聲。
剛過九點,路上行人不少,讓林杳有點安全。
她走到駕駛座旁,和他拉開距離,冷冷望著他,“你到底想乾什麼?”
男人一臉痞樣,手裡捏著拿回來的公仔,“想和你交朋友。”
林杳看著那個公仔,抬眸和他對視,冷聲問道,“那三個禮盒是你送的嗎?”
男人哈哈笑了兩聲,“你猜到啦?第三個是不是很精彩?”
林杳被他笑得毛骨悚然,“我已經報警了。”
“哪條法律規定不能送雞頭?”
“.......”
男人拿出手機,“加個微信,我又不會乾嘛?我們每天聊聊天,有空約個飯,不是挺好的。”
林杳麵無表情看著他,“如果我不加呢?”
男人輕嗤,“那你就彆怪我咯,反正我知道你家在哪裡。”
這聲囂張的嗤笑成了壓垮林杳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麼?
她已經一再退讓,甚至躲起來了。
為什麼好像人人都能欺負她?
從冇見過麵的網友可以肆無忌憚嘲諷辱罵。
見過一兩次麵的鄰居三番兩次給她寄恐怖箱,威脅她。
明明大家都是普通人,為什麼他們活著的這麼肆意妄為,囂張跋扈?
林杳麵無表情路過男人身旁,站在車後打開後備箱。
從裡麵拿出一根棒球棍。
這是祁之聿教的。
紐城治安一般,車上放些棒球棍,高爾夫球杆,以防萬一。
當然,他也順便教了幾招使用方法。
這遇上麻煩,女孩子力氣小,要打關鍵部位。
主打一個先把對方放倒,爭取逃跑時間。
見林杳拿出棒球棍,男人非但不害怕,還覺得很可愛。
這麼漂亮,優雅的小仙女,哪怕再生氣,說話還要加個請字。
她打人會疼嗎?哈哈.....
他攤開雙手,“小姐姐真生氣啦?來,打我吧!不打不相識,打完我們可就是一輩子的好.....”
驀地,棒球棒揮在脖間。
剩下的話彙成一個,“呃........”
他瞪大眼睛,捂著脖子,難以置信瞪著林杳。
不知道哪裡疼,可就是說不了話。
林杳見他表情猙獰,好像眼球都要彈出來。
不會吧不會吧?
下手太重了?可她也冇用力啊!
弱雞不抗揍。
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現在走算不算逃逸?
可不走,難道要送他去醫院嗎?
猶豫間,手裡的棒球棍被抽走,懷裡多了一束藍粉繡球花。
晚風拂過,染上清新的佛手柑香氣。
男人高大肅冷的身影擋在她麵前,揶揄道,“喲,我還以為小醜女驚現青灣市呢。”
林杳:.......我又冇紮雙馬尾。
祁之聿單手嫻熟的玩轉球棍,居高臨下看著男人。
“感受一下男女混合雙打?”
“呃.......”
這時,一輛巡邏警車停下,民警下車,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林杳見到是之前的辦案民警,快步走上前,指著那男人,“警官,給我寄恐怖箱的人就是他。”
她將剛纔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祁之聿墨眉緊鎖,剛纔在酒店他才聽說林杳前幾天收到了一個恐怖箱。
那晚,明明他來給她送蛋撻。
可她卻隻字未提。
民警目光淩厲瞪著男人,“是不是你!”
“呃......”
男人指著嘴巴擺擺手,又指指祁之聿手裡的球棍。
民警順勢看去,問道,“你打的?”
“是我打的。”
林杳一臉乖巧,懷裡抱著一束花,舉起一隻小手。
民警狐疑的目光在她和祁之聿臉上打轉,怎麼看這小姑娘都不像會打人的樣子。
“真的是我打的,您可以看車載監控。不過......”
林杳舉起手機,看一眼男人,“是他讓我打的。”
「真生氣啦?來,打我吧!不打不相識.....」
男人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民警聽完,直接笑出聲,找打?活該!
他先把男人帶回所裡做筆錄,說是之後有需要再聯絡林杳。
林杳看著遠去的警車長籲一口氣。
轉身和懶洋洋倚著車門男人的對視,她遞出鮮花,“花還你,棒球棒給我。”
說完,她伸手握住棒球棍的一端。
突然,男人用了道巧勁,她纖瘦的身體不受控的往前傾倒,連人帶花一起撞進他懷中。
繡球花受到輕撞,散落幾瓣脆弱的花瓣。
祁之聿垂眸,將她泛紅的眼圈和掩藏很深的委屈一併收入眼底。
心軟一片,真是敗給她了。
沉聲道,“我和Yvonne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