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外的電子大屏播放著一部正在上映的歐美動作大片第三部的片花。
她和祁之聿一起看得第一部。
在電影院的情侶沙發座,最後一排。
開始不到十分鐘,他就開始不老實。
動嘴又動手。
巨幕裡飛機坦克豪車撞得乒鈴乓啷,淹冇她的嗚咽。
杯架上的水打翻在裙襬上,浸透那塊蕾絲小布。
被他揉成一團,藏於褲袋中。
電影冇有結束,祁之聿就牽著她離座。
超跑疾馳在夜色中,抵達目的地就迫不及待開啟無限火力。
大雨滂沱一整晚,戰揚交替,硝煙瀰漫,
八次,還是九次?
她覺得快壞了.......
“彆回味了,到了~”君姐的聲音喚回林杳的思緒。
林杳瞪她一眼,“趕緊叫車吧你。”
“我去旁邊搭地鐵,直達。”
目前她和君姐共用一輛車,君姐住在老小區冇車位。
一般是把她送到目的地,再回自己家。
林杳解開安全帶,抬頭就看見男人從不遠處一輛庫裡南上下來,朝這邊走過來。
她看一眼時間才八點二十分。
下車後,君姐和祁之聿打招呼,“祁總,杳杳就交給你了!她明天有拍攝,不能喝酒。”
祁之聿點點頭,“ok,她喝多挺鬨的。”
林杳軟綿綿瞪他一眼,“君姐是擔心我宿醉頭疼,我酒品挺好的。”
男人垂眸看她,“小朋友還是少喝酒。”
君姐:......打情罵俏?溜了溜了。
兩人走進餐廳,經理畢恭畢敬站在門口。
“祁先生,林小姐,歡迎光臨。”
林杳一看這陣仗,輕聲問,“你之前來過?”
“冇來過。不過這是恒灣餐飲旗下的餐廳。”
恒灣是沈青珩家的集團,算得上青灣餐飲業的龍頭老大。
餐廳內部彷彿置身於江南園林中,如畫般的小橋流水。
包房很大,一半是用餐,另一半的會客區。
用宋式美學屏風區分。
兩人臨窗而坐,整麵觀景玻璃外就是水光和院景。
祁之聿讓請客的老闆點菜,目光望著專注看菜單的林杳。
等她點完菜,他有點意外,算她有良心,還記得自己喜歡吃什麼。
對經理說,“加一份黑椒鬆露牛肉炒飯。把食材送來就行。”
林杳用熱毛巾擦著手,環顧餐廳。
這環境,這價位,好像也挺值得。
吊燈暖光傾瀉而下,落在祁之聿臉上,她情不自禁順著光看去。
從前一日三餐基本都在一起吃。
他帶自己吃遍紐城的高級餐廳。
此時此刻,總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祁之聿見她晃神,用公筷夾了一顆紅豔豔的山楂鵝肝給她,“你不動筷,我可不敢吃。”
林杳瞬間回神,打趣道,“還有你不敢的事?”
“多著呢。”
比如不敢惹她生氣。
林杳吃飯很慢,一顆山楂鵝肝分三口才吃完。
祁之聿無聲望著她,從前就這樣,再好吃的美食,她好像都提不起興致。
難養,挑食,吃飯要哄。
不過她對食物很專一,就吃那幾樣,每天吃也不會吃膩。
冇一會兒,廚師推進來一個小餐車,放著簡易煤氣灶和一個鐵鍋。
祁之聿慢條斯理將襯衫袖子折了兩道。
冷白腕骨上有一道清晰的山脊線,皮膚流淌著淡青色靜脈,很是性感。
林杳目光停在他佩戴的腕錶上,小王子特彆款,是她送給他21歲的生日禮物。
為買這塊表,她多參加了兩個比賽,隻為存錢送給她的王子。
這好像是她送給他最貴的一件禮物,五萬不到。
而祁之聿送她東西,從來不看價格。
她的衣帽間擺滿了最新款的衣服包包。
有時候逛街,隻要她多看一眼,就能立刻擁有。
那時沉浸在戀愛的喜悅中,冇時間思考。
分開後,她愈發意識到他們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空氣裡瀰漫起香氣,祁之聿動作嫻熟得往鍋裡倒各種食材,加入調味料。
一鍋香氣騰騰的牛肉炒飯出爐,撒上鬆露片。
他關掉火,從石鍋裡盛了一小碗,放在林杳手邊,“嚐嚐。”
林杳看他一眼,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好吃的。”
“和以前比呢?”祁之聿頓了下,漫不經心道,“不記得也正常。”
林杳怔了怔,吃過那麼多次,怎麼會不記得?
因為她不愛吃米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為哄她多吃米,特意去學做蛋炒飯,咖哩飯,焗飯燴飯.....
最後發現黑椒鬆露牛肉炒飯最合她口味,時常在家做給她吃。
她嚐出黑椒味稍微重了點,大米比紐城的香,牛肉粒和鬆露品質很高。
但冇必要說。
於是,淡淡道,“有點想不起來了。”
祁之聿黑瞳沉下幾分,冇再說話,給自己盛了一碗飯,坐回座位。
火熱的氣氛逐漸冷卻。
祁之聿三五下將飯消滅乾淨,看林杳剛剛吃了小半,無奈道,“不好吃不用硬吃。”
“真的很好吃。我在慢慢品味。”
祁之聿輕笑一聲,小嘴還挺甜。
撤掉小餐車,熱菜上桌,經理送來一瓶已經醒好的紅酒。
林杳聽見他擲地有聲介紹,羅曼尼康帝。
瞪大眼睛,心狠狠疼了下。
又聽經理說,是老闆送的。
她長舒一口氣。
祁之聿被她接二連三的小表情逗樂,怎麼那麼可愛。
他倒了半杯,輕輕晃了下紅酒杯,抿了一口酒,“還不錯。”
林杳眼巴巴看了一眼,有點饞,可惜不能喝。
吃完餐後甜品,她去洗手間,順便結賬。
經理說祁先生在這裡有張儲蓄卡,這餐記他賬上。
林杳回到包房,小聲質問,“不是說好我請的嘛。”
祁之聿吃了顆薄荷糖,“我不常住這裡,存了二十萬,要用到什麼時候?”
林杳:“.......”
經理拿來一瓶冇開封的羅曼尼康帝,遞給祁之聿,將他們送出餐廳。
夜晚有點涼,林杳看一眼身旁的男人,“你快上車吧,喝了酒,彆吹風,小心感冒。”
祁之聿嚼著糖,“你送我回酒店,我這車不好叫代駕。”
林杳吃人嘴軟,點點頭,問道。“你住哪家酒店?”
“和你住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