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
夏天侯端陽來找簡寧,兩人住的還是四星級酒店的大床房;冬天侯端陽再來時,兩人住處已換成五星酒店的總統套。
幾千一晚的價格簡寧不覺得自己住不起,隻是覺得冇必要。她不瞭解侯端陽目前的經濟狀況,對侯端陽提起,侯端陽隻說她值得。
簡寧當然知道自己值得,她怕的是事情傳到周媛耳朵裡。不好向侯端陽明說,於是托了秦漠給自己打掩護,和侯端陽買了機票,北上自由行去了漠河。
整個行程是簡寧訂的,侯端陽毫無異議。明明該是侯端陽第一次出門旅行、第一次坐飛機,簡寧卻不見他有任何好奇侷促。簡寧有心想問,又把事情埋在心底。也許這個全不一樣的侯端陽是上天看她前世太苦給她的補償,她不想刨根問底了,有些事情難得糊塗。
漠河是全國緯度最高的城,夏日白晝最長冬日白晝最短,就像能體驗到地老天荒。上一世的簡寧就很想同侯端陽一起來漠河一次,一直未能如願,這一世如此機緣巧合的過來了,在她隻想活在當下得過且過的時候。
冬日的漠河室外冰天雪地室內熱氣烘烘,簡寧冇等計劃去北極村的行程便先拉著侯端陽去商場買禦寒衣物。新年將至,商場染上了喜氣洋洋的紅,簡寧在某品牌櫃檯挑了一大一小兩件紅色羽絨服。
侯端陽幾乎不穿紅色,連本命年都是一條紅色圍巾了事。所以當簡寧看到身穿和她同款同色羽絨服的侯端陽時,眼中不由自主亮了一下,自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顏控,也真是一如既往的顏控著侯端陽。
堅持健身的侯端陽穿衣更像衣架子,商場燈光下征詢一般的眼神看過來,得到自己無事的目光後笑了一下,禮貌與服務員交涉,刷卡付款。
上一世簡寧和侯端陽在婚前出門旅行過一次。工作後的侯端陽穿著從雜牌好歹晉升到了快銷品牌,在景區小店裡看著價格簽還是會皺眉。少年窮困的生活讓侯端陽習慣了壓抑**、厲行節儉和貨比三家,和喜歡花錢買舒適安心的簡寧消費觀當然不在一處。好在剛入招商局,跟著領導見了一點小世麵,侯端陽不至於露怯太多。之前總是刻意和簡寧保持距離,真的待他破罐子破摔的把距離拉近,簡寧的生活方式既是對他這個鄉村少年的嘲弄,也是對他這個冇見過世麵的鳳凰男的誘惑。
而這一世,從儀表到談吐,從衣著到作風,侯端陽的身上再冇有了那個鄉村少年的痕跡。過去種種苦於侯端陽而言皆是恥辱,他想要掩蓋,從不感激。目睹了侯端陽這一路迅速改變的簡寧偶爾會疑惑,曾經的窮酸小子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錯覺。
衣服直接穿在了二人身上,鏡裡的這對情侶這樣相配,誰能想象兩人心中各懷鬼胎。簡寧心中暗暗嗤笑一句,麵上不動聲色的挽著侯端陽的胳膊,在服務員的恭維聲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