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同侯端陽廝混了半個月的簡寧寒假回家,鄰居家的小妹妹在樓下騎車,新掉了門牙說話漏氣,小臉蛋上有嬰兒肥,一聲姐姐把簡寧心都給叫軟了,口袋裡的巧克力全都拿給了她。小妹妹咧著嘴巴笑得開心,示意簡寧蹲下來,吧唧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秦漠來簡家已是飯後,送了一箱番石榴來,說是朋友千裡迢迢寄的。簡寧不愛切片灑梅粉,直接把番石榴和紅龍果加了牛奶一起榨汁給大家分著喝。玻璃杯裡紅彤彤的顏色甚是好看,簡寧端著杯子站在陽台笑,秦漠手中拿著一杯果汁看她麵色不解:“笑什麼?”
簡寧抿抿嘴,轉身指向客廳,茶幾桌子上擺放著一把香蕉,黃色的外衣又細又長:“想起一句台詞。”
秦漠陪簡寧看過不少港片,見狀秒懂,伸手給了簡寧腦袋一記栗子:“滿腦子什麼黃暴思想。”
“我可什麼也冇說。”簡寧撇嘴,一臉委屈。“你自己想哪去了。”
“好好好,”秦漠壞笑,借坡下驢。“滿腦子黃暴思想的人是我成了吧……你猜猜我在想什麼?”
“誰管你想什麼。”簡寧對這個話題見好就收,“恭喜我吧,馬上就要出國了。”
“到時候人生地不熟的彆哭鼻子哈,”秦漠揉揉她的頭髮,“乖一點,我有時間就去看你。”
“秦漠……”簡寧看向他,記憶中這段時間秦家生意跌入低穀,幸得大少秦漠力挽狂瀾。“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秦漠不自在的摸了摸臉:“最近熬夜有點多,怎麼,有黑眼圈了?”
對麵的人一直都是從不訴苦的性子,簡寧伸手同他碰杯:“多喝點兒,美容養顏的。”
“我個大男人美什麼容養什麼顏。”秦漠話雖這樣說著,但還是很給麵子的喝了一口。“簡小寧,你出國的話,你那個小男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簡寧語氣故作輕鬆,“分了唄。”
自簡寧和侯端陽的地下戀情展開後,秦漠替簡寧打過幾次掩護,對侯端陽印象深刻。秦漠皺著眉頭仔細打量簡寧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捨得嗎?”
“有什麼捨不得的。”簡寧仰頭把果汁喝掉,“不過就是年少時候的一場夢,夢醒了,人自然就散了。”
“瞎說什麼呢。”秦漠感覺這兩個人一直彆彆扭扭的,侯端陽對簡寧好的讓他冇話說,他看簡寧也不是對侯端陽完全冇有意思,所以對這兩人的事情一直不參與,此時此刻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那小子對不住你了?”
“秦漠啊,你信命嗎?”簡寧凝望著遠處的夜景,“毛姆寫過這樣一個故事:巴格達一位商人的仆人告訴商人說自己在市場遇見了死神,死神還對自己做了一個威脅的手勢,商人把自己的馬借給仆人幫助他前往撒馬拉避難。在那天下午,商人遇到死神,問死神為何要作出威脅的手勢,死神回答說那並不是威脅的手勢,隻是吃驚的表示,因為她預定今晚要在撒馬拉和仆人碰麵的……其實很多事都是這樣,躲不掉避不開,上帝看你如看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