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KTV包廂裡,盧七星拿著話筒在唱楊千嬅。
任我想我最多想一覺睡去/期待你也至少勸我彆勞累/但我把談情的氣力轉贈誰/跟你電話之中講再會再會誰/暴雨天我至少想講掛念你/然後你你最多會笑著迴避/避到底明明不筋竭都力疲/就當我還未放鬆我自己
螢幕放的是楊千嬅早年演唱會的現場版,在舞台上一邊唱一邊哭。
我想哭,你可不可以暫時彆要睡/陪著我,像最初相識我當時未怕累/但如果,但如果說下去/或者,傻得我,彼此怎能愛下去/暴雨中我到底怎麼要害怕/難得你無颱風會決定留下/但我想如樓底這夜倒下來/就算臨彆亦有通電話
郭晨銘坐在燈光暗處喝啤酒,身體懶洋洋仰靠在沙發上,一張臉上表情晦澀不明。周邊朋友看出二人氣氛不對,談話時分貝都不敢提高。
盧七星唱著唱著,和楊千嬅一起哭了:我怕死,你可不可以暫時彆要睡/陪著我,讓我可以不靠安眠藥進睡/但如果,但如果說下去亦無非逼你/一句話如今跟某位同居
大家都向郭晨銘看去,他在把玩著手上的小銀色zippo火機,驀然把火機丟進玻璃杯裡,上前抱住盧七星。
盧七星的話筒掉在地毯上,螢幕還在放著歌詞。
我的天,你可不可以暫時讓我睡/忘掉愛,尚有多少工作市民亦有罪/但如果,但如果怨下去/或者,傻得我,通宵找誰接下去/離開,不應再打擾愛人對不對
某天晚上盧七星搬了一箱啤酒來找簡寧,坐在簡寧的客廳裡,一邊喝著易拉罐一邊給簡寧講了完整的有關前男友的故事。
人不輕狂枉少年,家裡條件不差又少得家人關心的青春期少男少女們花天酒地肆意人生。她和前男友兩個人形影不離,吵吵鬨鬨但從不提分手。
學校喜歡前男友的女生很多,想要拆散他倆的也很多,但從冇有女生神經病到為了拆散他們當著她的麵從教學樓上跳了下去。她站在天台上,看著樓下屍體,小腿發抖,噩夢一樣。
事情是家裡處理的,心理醫生也看過了,分手,轉校,被髮配來到平安城這個隻有肯德基24小時營業的三線城市。那個女生失去了一條命,她失去了她的愛情;那個女生的命同她無關,她的愛情被那個女生親手斬斷。
“這件事不是你們的錯。”簡寧開了一個易拉罐陪盧七星喝著,輕輕說。
盧七星咧咧嘴角勉強笑了笑:“恩,我也覺得。”
第二天盧七星去了帝都參加藝考培訓,簡寧下午時分坐在操場的台階上看著遠處打籃球的男孩們發呆。耳機裡的歌在播放著《That Girl》。
There's a girl but I let her get away
It's all my fault cause pride got in the way
And I'd be lying if I said I was ok
About that girl the one I let get away
I keep saying no
This can't be the way it was supposed to be
曾經心愛的女孩 我卻讓她擦肩而過
自尊心作祟 一切都是我的錯
若說無事 其實隻是謊言未戳破
那個女孩 我們曾擦肩而過
我一直否認
這不該是我們的結果
簡寧心中五味雜陳,起身後嗤笑了一聲,如果這不該是我們的結果,那麼怎樣纔是?盧七星會和郭晨銘分手,考上電影學院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她會和侯端陽這個給了她太多不快樂的男人徹底一刀兩斷,否則她重來一世意義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