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這家店的土豆泥好吃,攪了葡萄乾中和口味,趙馳看出簡寧愛吃,示意服務員加了一份放到她的麵前。
大夥平時再不著四六,也是平安城小金字塔的上層出身,對待人事都有一副七竅玲瓏心,何況趙馳做的刻意,手法嫻熟的把肉烤成半熟剪成小塊,期間不忘給簡寧添茶倒水,不看出他們倆人的貓膩都不行。
趙馳脫離校園多年,在社會摸爬滾打多年,身上早已冇了愣頭青的痕跡。因著簡寧他願意給大夥幾分好顏色,成年人的示好遠比小朋友心事寫在臉上掏心掏肺要來的高級,連給眾人添水都不顯刻意。大家一口一個“趙哥”他含笑應著,不會為了簡寧自降身價真的去喊他們弟弟妹妹。
飯後買單的人果不其然成了趙馳,簡寧站在他身邊看收銀接了他遞上的卡,冇和他爭。藝考在即,特長生們的訓練任務加重,飯後便回了學校。趙馳和簡寧一同回小區,簡寧在樓下買了半個西瓜,趙馳接過袋子拎在手裡。他的住處和簡寧的單元樓遙遙相對,簡寧站在樓下指指玻璃窗:“在我家客廳可以看到你家廚房。”
趙馳聞言便笑:“以後做了好吃的,我寫張紙貼到窗上,歡迎你來蹭飯吃。”
“好啊,”簡寧隨口把話接下,對他發出邀請。“我東西都冇收拾,你要上去看看嗎?”
上一世的簡寧在侯端陽麵前時刻注意自己儀表,大小姐樣式端的厲害,以此維持自己氣場,不至於在他麵前讓他發現自己泄了氣去;這一世在麵對趙馳時,簡寧完全冇什麼偶像包袱,他們生理年齡差了十二歲,他拿她當小姑娘,她也願意他拿她當小姑娘。
房東做學生生意,傢俱一應俱全,知道能租一居室的都不差錢,裝修比侯端陽租的那套屋子還要精緻上兩分。簡寧行李占比最多的是衣物,把箱子攤在地上一件一件往衣櫥裡掛。趙馳開了窗通風,拿拖把將屋子拖了一遍。收拾好東西的簡寧去廚房拿模具挖了西瓜球,剩下的西瓜瓤榨汁澆上,一人一碗,回到客廳時趙馳已把整個屋子打掃乾淨,簡寧看著覺得很羨慕。
收拾衛生一直不是她的拿手活,擦桌子拖地等等總是弄不好。侯端陽受郭素琴影響,總覺得女人便該持家,見識她的家務水平後無意識皺了皺眉頭。簡寧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但她不覺得掃地拖地做飯洗衣等等都成了自己為人妻的義務。她不願和侯端陽在這件事上產生爭執,他一個大甩手掌櫃不分擔家務,她也懶得跟他提,隻每週請鐘點工來家一次。他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這種小事不值得他們二人單獨拿出來談,事實上他們婚後談論的話題也越來越少的可憐。
一紙婚書是一室囚籠,她曾想要一句承諾一份保障,把自己關進去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想的還是太簡單。兩個家庭背景全然不同的人婚前磨合期太短,婚後到處都是生活習慣上的矛盾,夫妻之間溝通不暢,外界壓力時時刻刻,走向末路纔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