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上古荒獸縮小成迷你形態,與十二元辰聖獸一樣乖巧地蜷縮在禦獸戒中。黑龍變成一條尺許長的黑色小蛇,纏繞在許清鳶的手腕上,鱗片溫涼如玉。火鳳化作一隻巴掌大的紅色小鳥,蹲在許清鳶的肩頭,羽毛如火焰般微微躍動。聖光白虎縮成一隻白貓大小,安靜地趴在許清鳶腳邊,金色的眼睛半闔著,呼吸均勻。
許清鳶站在荒獸洞的出口,回望了一眼洞內的黑暗。暗河的水聲從深處隱隱傳來,鐘乳石上的微光在黑暗中閃爍。這裡曾經是上古禦獸宗封印荒獸的地方,如今三隻上古荒獸都成了他的夥伴。
“走吧。”
他喚出風鷹,躍上鷹背,朝蒼瀾宗的方向飛去。風鷹的翅膀掠過峽穀上空,下方傳來荒獸低沉的咆哮。但那些咆哮聲在感應到許清鳶身上的三隻上古荒獸的氣息後,迅速沉寂了下去,彷彿在向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表示臣服。
三個時辰後,蒼瀾宗的山門出現在視野中。
風鷹降落在玄機峰上,許清鳶跳下鷹背,走進石殿。蘇淺雪已經等在殿中,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的眉頭就微微挑起:“你的氣息又變了。更強了。”
“遇到了點奇遇。”許清鳶冇有細說,他坐在石椅上,倒了一杯靈茶,慢慢喝著。茶香在口中瀰漫,靈氣順著喉嚨流入經脈,讓疲憊的身體舒服了不少。
“還有一件事,我不在的時候有冇有發生什麼?”
蘇淺雪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九州大會的邀請函。三天前送到的,是九州第一宗門‘天劍宗’發出的。”
許清鳶接過信函,拆開封口。信紙上寫著幾行蒼勁有力的字跡,落款是“天劍宗宗主李道淵”。
“九州修真界將於三月初九舉辦十年一度的九州大會,邀請各宗各派青年才俊參加,切磋交流,共商修真界大事。”許清鳶唸了一遍,放下信紙,“三月初九……今天是二月初五,還有一個月。”
“天劍宗是九州第一宗門,他們的邀請,蒼瀾宗不能拒絕。”蘇淺雪說,“而且,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會。九州大會上彙聚了九州最頂尖的年輕修士和各大宗門的高層,能在那裡揚名立萬,對蒼瀾宗的發展大有好處。”
許清鳶點了點頭,手指輕輕叩著桌麵。
九州大會,確實是機會。他現在的實力足以橫掃金丹期,但如果遇到元嬰期的對手還是會有些吃力。但有了三隻上古荒獸和十二元辰聖獸,即便對上元嬰後期他也有了正麵抗衡的底氣。去九州大會上走一趟,既能檢驗自己的實力,也能拓展人脈和資源。
“參加。”許清鳶做出決定,“你跟我一起去。”
蘇淺雪點頭,冇有推辭。
接下來的一個月,許清鳶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備戰九州大會中。
他白天去萬獸山脈外圍獵殺妖獸和凶獸,積累靈石和資源;晚上回到玄機峰,用這些資源培養禦獸,同時修煉《萬獸真解》第三層。
十二元辰聖獸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經過冰封穀獵殺荒獸和契約三隻上古荒獸的經驗積累,十二隻聖獸的合擊陣法已經能在一息之內完成佈陣,陣法的威力也提升了兩成。
黑龍、火鳳、聖光白虎三隻上古荒獸的忠誠度從初始的60上升到了75,已經能夠聽從他的基本指令。黑龍的攻擊是暗係和物理的混合,一口龍息能腐蝕中品法器;火鳳的攻擊是火係加恢複,既能焚燒敵人也能治療友方;聖光白虎則是光係加防禦,能釋放光明護盾和聖光領域。三隻荒獸聯手,戰鬥力堪比元嬰後期。
小灰、小白、大黑、騰蛇、風鷹、暗焱獅、聖光白虎、玄冰龜這九隻禦獸也各有提升。小灰的聖金領域已經能覆蓋直徑十五米的範圍,小白的絕對零度凍結範圍擴大到了二十五米,玄冰龜的防禦力在吃了兩顆土係丹藥後又上了一個台階。
許清鳶自己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金丹中期的修煉速度比初期快了近一半,加上二十多隻禦獸的靈氣加持,他每天的修為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修為:金丹中期(進度23%)】
一個月的時間,從金丹中期1%提升到了23%。這個速度放到整個九州都是妖孽級彆的。
二月初八,出發前夜。
許清鳶站在玄機峰的石殿外,俯瞰著夜色中的蒼瀾宗。燈火點點,星羅棋佈,外門演武場上還有幾個弟子在加練劍法,內門的丹房中飄出淡淡的藥香,礦洞方向傳來隱隱的鑿石聲。一切如常,平靜而有序。
蘇淺雪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著下方的宗門:“明天就要出發了,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宗門的事你已經能處理了。”許清鳶搖頭,“我是在想,九州大會結束後,我們該怎麼走。”
“怎麼走?”
“繼續留在蒼瀾宗,還是另起爐灶。”許清鳶看著遠方,“蒼瀾宗太小了,容不下我的禦獸,也容不下我的野心。但如果現在就離開,蒼瀾宗失去了大長老,可能會被人趁虛而入。”
蘇淺雪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就等到九州大會之後再做決定。如果你在大會上揚名立萬,蒼瀾宗的聲望也會水漲船高,到時候就算你不在宗門裡坐鎮,其他勢力也不敢輕易動蒼瀾宗。”
“說得對。”許清鳶轉身走回石殿,“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第二天,黎明時分。
許清鳶和蘇淺雪站在玄機峰頂,麵前是整裝待發的風鷹和十二元辰聖獸。許清鳶穿著黑色長袍,腰間掛著禦獸戒和斬獸劍,長髮用玉簪束起,整個人看起來與一年前那個灰頭土臉的掃地雜役判若兩人。蘇淺雪穿著白色長裙,腰間掛著長劍,長髮披肩,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
“出發。”
許清鳶躍上風鷹的背,蘇淺雪緊隨其後。風鷹振翅起飛,十二元辰聖獸在空中展開陣型,朝著九州大會的舉辦地——天劍山方向飛去。
天劍山位於九州的中部,是九州最高峰。山高萬仞,終年被雲霧籠罩,山體如一劍擎天,直插雲霄。天劍宗就建在天劍山上,宗門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恢弘壯觀。
風鷹飛了五天,跨越了數萬裡的距離,終於在第六天上午到達了天劍山附近。
遠遠地,許清鳶就看到了天劍山的輪廓。那是一座巨大的山峰,如同一柄巨劍矗立在天地之間,劍尖直指蒼穹。雲層在山腰處環繞,山巔隱冇在雲海之上,若隱若現。山峰的陽麵,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建築,從山腳到山腰,層層疊疊,蔚為壯觀。樓閣亭台,飛簷鬥拱,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比蒼瀾宗氣派了百倍不止。
“天劍宗,果然是九州第一宗門。”許清鳶不禁感歎。
風鷹落在天劍山的山門前。山門由兩根百丈高的石柱組成,石柱上刻著“天劍宗”三個字,每個字都有數丈大小,鐵畫銀鉤,劍氣凜然。山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有各宗各派的弟子,也有散修遊俠。人聲鼎沸,車馬喧囂,各種靈獸坐騎在山門前的空地上排成長列。
許清鳶和蘇淺雪走下風鷹,朝山門走去。山門口有十幾個天劍宗的弟子在接待來客,查驗身份令牌。許清鳶將蒼瀾宗的邀請函遞過去,接待弟子看了一眼,微笑道:“原來是蒼瀾宗的許大長老,久仰大名。請進,內殿已經安排好了住處。”
“多謝。”許清鳶接過接待牌,帶著蘇淺雪走進山門。
天劍宗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宏偉。建築依山勢而建,從下往上依次是外院、中院、內院和主峰。外院是接待客人和普通弟子活動的地方,中院是核心弟子和長老的居住區,內院是宗主和太上長老的清修之地,主峰則是天劍宗的宗門禁地,據說隻有宗主才能進入。
許清鳶和蘇淺雪被安排在外院的一座獨立院落中。院子不大,但很雅緻,種著靈竹和靈花,靈氣氤氳。推開窗戶,能看到遠處天劍山主峰的輪廓,雲海在下方翻湧,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窗欞上投下金色的光影。
“先休息一下,明天大會正式開始。”許清鳶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你來天劍宗之前,有冇有聽說過這次九州大會的看點?”
蘇淺雪在他對麵坐下:“聽說這次大會除了各宗門青年弟子切磋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議題——魔道近期的異常動向。最近半年,九州各地都出現了魔道修士活動的跡象,有些宗門甚至遭到了魔道的襲擊。天劍宗召集這次大會,很可能就是要商討聯手應對魔道的事。”
許清鳶眉頭微皺:“魔道的動向……”他想到了周玄機,想到了錢萬貫,想到了蒼瀾宗內部的魔修臥底。魔道的手已經伸到了蒼瀾宗,那其他宗門的情況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九州大會果然是來對了。
“明天的切磋,你打算怎麼打?”蘇淺雪問,“是全力出手,還是留一手?”
“看情況。”許清鳶站起身,“如果有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我會認真打。如果隻是普通的切磋,陪他們玩玩就行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許清鳶走過去打開院門,看到一個穿著天劍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站在門口。青年劍眉星目,氣息沉穩,修為在金丹後期。他麵帶微笑,抱拳行禮:“請問,是蒼瀾宗的許大長老嗎?”
“我是。”
“在下天劍宗內門弟子沈青,奉宗主之命,特來邀請許大長老前往內院一敘。”沈青微微側身,“宗主聽說蒼瀾宗出了位年青有為的大長老,很想與您見一麵。”
許清鳶心中一動。天劍宗宗主李道淵,元嬰後期的修為,九州第一宗門的掌門人,九州修真界當之無愧的領袖人物。他親自邀請一個金丹中期的年輕修士見麵,這裡麵恐怕不隻是“想見一麵”那麼簡單。
“有勞沈師兄帶路。”許清鳶回頭看了蘇淺雪一眼,後者微微點頭,示意他放心。
許清鳶跟著沈青走出院落,穿過外院的迴廊,走過中院的石橋,來到內院門口。內院的圍牆更高大,門上刻著繁複的禁製符文,散發著強大的靈氣波動。
沈青推開內院的門,側身讓路:“許大長老請進,宗主在聽雨閣等您。”
許清鳶走進內院,沿著石板路朝深處走去。道路兩側種著高大的靈鬆,鬆針上掛著細密的霜露,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木係靈氣。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三層高的木樓,飛簷翹角,雕梁畫棟,門前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聽雨閣”三個字。
他走進聽雨閣,看到一個白髮老者坐在一樓的茶桌旁,正在煮茶。老者麵容慈祥,目光溫和,身上散發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氣息——元嬰後期的修為,卻如一杯溫熱的茶般不露鋒芒。
“你就是許清鳶?”老者抬起頭,看向許清鳶,目光深邃如海,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我是李道淵。來,坐下喝茶。”
許清鳶在他對麵坐下,接過他遞來的茶,品了一口。茶湯入口溫潤,靈氣如絲線般在口中散開,順著喉嚨流入經脈,讓他精神一振:“好茶。”
“這是我天劍山獨有的靈茶,三百年才采一次。”李道淵將茶壺放下,看著許清鳶,“我聽說你的事蹟。廢靈根,雜役出身,半年內從煉氣期修煉到金丹期,手下還有十幾隻禦獸,連元嬰中期的周玄機都奈何不了你。”
許清鳶心中一凜。天劍宗的情報這麼詳細?連他擊敗周玄機的事都知道?周玄機跑了之後,蒼瀾宗並冇有大肆宣揚這件事,天劍宗能打聽到,說明他們在各宗各派都安插了眼線。
李道淵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笑道:“不要緊張,我冇有惡意。九州修真界雖然名義上各宗各派獨立,但實際上我們有一個鬆散的情報共享網絡。你擊敗周玄機、清理蒼瀾宗魔修的事,其他幾大宗門早就知道了。這次邀請你來,一是想親眼看看你這個人,二是想問你一件事。”
“宗主請說。”
“魔道近期的動向,你應該也聽說了。”李道淵的表情變得嚴肅,“周玄機是你的宿敵,他在蒼瀾宗潛伏多年,如今雖然被你擊敗,但他投靠了魔道勢力,一定會捲土重來。你對周玄機最瞭解,我想請你加入九州對抗魔道的聯盟。”
許清鳶冇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看著李道淵的眼睛:“加入聯盟,對我有什麼好處?”
李道淵笑了,笑容中帶著欣賞:“你是個務實的人。直接告訴你——加入聯盟,你可以共享九州各大宗門的資源,包括功法、丹藥、法器、靈石、靈材。另外,我還會推薦你參加半年後開啟的‘上古秘境’探索,那裡有上古大能的遺物和傳承,對你有很大的幫助。”
許清鳶的瞳孔微微收縮。上古秘境,上古大能的遺物和傳承——這正是他需要的東西。
“成交。”他伸出手。
李道淵握住他的手,爽朗一笑:“歡迎加入九州聯盟。明天的九州大會,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