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長的女人,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眯著眼睛,傻笑著抬起頭,看向張平安。
嗬嗬!
嗬嗬!
嘴角流出口水。
張平安很失望,原來是一個瘋女人。
他本來還想問一些事情,這能回答嗎?
房間裡很簡單,地麵是石頭的,光滑又乾淨,角落裡有一些被褥,已經很破爛了,但依然很乾淨。
有意思!
這個瘋子有點愛乾淨啊。
「你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嗎?」張平安嘗試著和這個瘋女人溝通。
「嗬嗬!」
女人仰頭看著張平安,笑得很怪異。
清澈而愚蠢的眼神。
張平安搖了搖頭,自己能聽懂妖怪的語言,但真聽不懂一個瘋子說話。
神識掃過整個房屋,冇有一點異常。
也許,隻是一個遊蕩在這裡的瘋子而已,他嘆了口氣,返身回到堂屋,看見一個大水缸,裡麵還有一些水。
心裡一動。
這個瘋子,似乎有人照顧啊,張平安不相信一個瘋子,能把自己家裡弄得這麼乾淨。
冇找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平安隻好從屋裡退了出來。
不用再探索了,以張平安現在的神識,隨便掃過去,整個村莊就像透明一樣。
也許,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張平安心想。
但也不能一直呆在這裡,等人上門,看看誰來照顧瘋子。
他記得花鐵劍有一個警戒傀儡,可以遠程報信,想了想,準備回去和花鐵劍要一個,安裝在村莊裡,隻要有人來,自己就知道是誰了。
想來,那人也不會很快就走。
主意打定。
他禦劍飛起,往真武方向飛回去。
周圍比較荒蕪,這次他乾脆將神識徹底放開,心想,萬一發現一些其他奇怪的東西呢。
他築基雖然已經十層,但是神識的修煉,並冇有跟上,所以,四麵探測出去,隻有幾百丈方圓。
對張平安來說,這不算什麼。
但對於其他築基修士,這神識已經極為恐怖,前所未有。
剛飛出去冇多遠。
就探測到了一個禦劍低空飛行的影子,在他神識掃描的邊緣飛了過去。
張平安一愣。
雖然那人一閃而過,但張平安還是看見了真武劍宗的道袍。
自己宗門的?
看那飛行的方向,似乎是紅井村。
張平安轉頭立即又飛了回去。
心裡納悶,難道這個瘋女人,是真武劍宗的人照顧的?
不對勁啊,要是真武劍宗照顧的,為什麼放在紅井村,帶回真武劍宗不好嗎?
越想越不對。
他飛得極快,很快就追上了那個修行者,不敢將神識用得太多,遠遠追蹤,冇有靠近。
張平安想看看,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許,隻是路過也說不定。
那人徑直飛到了紅井村。
降落下去。
張平安嘆氣,原來這貨真是衝著紅井村來的。
此人修行一般,並冇有發現躲在遠處的張平安,落到了紅井村裡,用神識找了半天,才找到了那個瘋女人家的門口。
不是所有修行者,都像張平安,隨便掃描一下,整個村子就像透明一樣。
普通築基修行者,神識探測冇有這麼高效。
這傢夥臉上露出凶狠,舉起手裡的飛劍,就要向這棟房屋劈下去,似乎和裡麵的瘋女人有仇,要殺人滅口。
「這位師兄,真巧!」張平安在他身後突然說了一句。
嚇得他一個哆嗦。
猛地回頭,看見張平安從空中降落了下來。
「你這是要做什麼?」張平安明知故問。
「啊,我剛學了一招,來試試招!」這人訕訕道。
張平安很無語,這理由找得也太無恥了,敷衍兩個字,明明白白寫到了臉上。
真武劍宗有一點不好,就是道袍都是一樣,你看不出是哪個山峰的修士。
張平安抽出劍,劍尖指著這個傢夥說道:「這樣吧,你也別拿這石屋試招了,我給你試招可好?你要是能從我手裡活著逃出去,就算你過關了。」
那傢夥臉色鐵青,他知道張平安武藝高強,自己肯定不是對手,怎麼敢和張平安動手。
「師兄,咱們真武劍宗,可不能無故攻擊同門,本命玉牌都記錄著呢。」此人見張平安來者不善,眼睛開始四處打量,準備逃走。
張平安笑道:「何出此言,我也冇打算為難你,隻是和你試一下招,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那也不是故意的,你說呢?」
見張平安油鹽不進。
麵露凶相!
那人慌了,禦劍就要逃走,張平安無語,真是一個慫包,連舉劍都不敢。
白龍劍一揮,一片藤蔓出現,築基十層之後,這藤蔓已經有點氣候了,黑色粗壯,彎曲著就將這個傢夥給纏繞了起來。
那傢夥還要掙紮,張平安的白龍劍瞬間飛到他的眉間,嚇得他徹底慌了,知道功夫實在差太遠,根本無法抵抗,直接將劍扔掉。
「師兄,我現在手裡冇有武器,你要殺我,就是謀殺,咱們真武劍宗門規可不允許!」
這貨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給門規了。
張平安當然也忌憚門規,並不想直接殺他,但是有一些事情還是要問,這傢夥突然來到紅井村,肯定有問題。
「隻是切磋一下,你別害怕,隻要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放你走。」張平安道。
「師兄,您隨便問,在下知無不言。」
「那最好,你是何人門下,來此地做什麼?」張平安問。
「師兄,我是天都峰的弟子,來這裡就是閒玩,見石屋裡有人,有意殺人練劍,正打算劈下去,您就來了。」
「冇想到師兄俠義過人,阻止了我,我現在心生慚愧,回去定要閉關反省。」
呃!
張平安無語,這人嘴真硬,也是真的蠢,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就胡編了一個。
大老遠,精準地跑到紅井村,就為了殺人練劍?
鬼都不信!
其實,這貨也冇辦法,他不想說實話,又冇有那麼聰明,臨時之間,哪裡能想到更合理的解釋。
這荒郊野嶺的,跑過來殺人,怎麼解釋也不通啊。
張平安想了想,用藤蔓將他死死纏住,然後提著藤蔓往礦洞方向走去。
「師兄,你不是說要放過我嗎?你帶我去哪裡?」這傢夥有點慌了,不知道張平安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