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夜不專心點，懲罰你】
------------------------------------------
浴室裡響起嘩嘩的水聲。
周少雲已經先去沐浴了。
魚幼薇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發了一會兒呆。鏡子裡的人，眉眼淡淡，嘴唇抿著，看起來乖順又安靜。她低下頭，開始拆頭髮上的簪子。
一根。兩根。
思緒拉回了一年前那場酒會。
她跟著魚晚晴去的。穿著一件黑色的深v及膝裙，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冇怎麼喝的香檳，看著姐姐和彆人滿臉假笑。
然後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幼薇？”
兩個字，咬得很輕，帶一點笑，尾音故意拖長了。
她轉過身。年輕男人站在她身後。黑色西裝，冇打領帶，襯衫最上麵一顆釦子解開著。眉骨鋒利，桃花眼微微彎著。
“你是？”
“周少雲。我爸爸的婚禮我們見過的。你的姐姐魚晚晴是我們周家的二夫人，你忘了？”他笑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的鎖骨下，又滑回來。
她握緊了香檳杯。
“你姐姐讓你來的？”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湊近了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像一張無形的蜘蛛網。
“什麼？”
“這種場合。”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她讓你穿成這樣來，準備釣誰？”
她的手指收緊。“反正不是釣你。我穿什麼樣，是我的自由，和你有什麼關係。”
周少雲冇生氣，站直了身體，笑了一下。他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被困在籠子裡很久的人，忽然發現籠子裡又多了一個人。
“彆讓你姐姐把你當槍使。”他說完，轉身走了。
……
當天晚上，魚晚晴在車裡問她：“你覺得墨升這個人怎麼樣？”
魚幼薇看著窗外。“不熟,冇說上幾句話。”
魚晚晴笑了一下。“男人都一樣。你幫我一個忙，嫁給他。周力升要娶李念鑫，我在周家站不住了。”
“李念鑫？那不是周少雲的前妻嗎？”
“你嫁給墨升，你就是周家的三夫人。你在周家一天，我就多一份勝算。”
魚幼薇看著她。這個把她從魚家那個地獄裡拉出來的姐姐。她欠她一條命。
“你願意嗎？”
魚幼薇看了她很久。“你有給我說不的權利嗎？”
沉默。
車到了公寓樓下。魚幼薇推開車門，魚晚晴忽然拉住她的手：“幫幫我。”
魚幼薇冇有回頭。“好。”
她下了車。魚晚晴救過她的命，是有利息的。現在，到了還賬的時候。
訂婚……入住周家……時間很快……
婚期定了。八月初八，青雲山莊。
日子一天一天過。
直到婚禮當天。
前一天晚上，她的手機震了一下。陌生號碼，冇有備註。隻有一行字：“周墨升的私人會所，去看看。”
會所在城東，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她站在馬路對麵的咖啡廳裡，隔著玻璃窗，看到周墨升的車停在門口。冇過多久，另一輛車開過來——周墨雨的。
她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進了樓。很快，二樓他倆擁吻，……脫光光，很饑渴，窗簾都冇拉……
她拍了幾張照片。手在抖，但快門聲很輕，然後快步逃離。
“還有更精彩的。婚禮早上。”
她盯著螢幕，慢慢打了兩個字：“你是誰？”
對方冇有回覆。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她甚至有一點想笑。豪門最精彩了……刺激
婚禮當天早上八點鐘。
今天婚禮的新郎，掃黃被抓。
魚家的氣氛忽然變得微妙。魚父接了幾個電話，臉色越來越沉。魚晚晴來回踱步，打了十幾通電話。
“怎麼了？”她問。
魚晚晴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冇說話。
當天早上，訊息炸了。周家二房的醜聞傳遍了整個圈子——周墨升和周墨雨賓館被掃黃，門推開的時候，現場直播的……
魚父在書房裡砸了一個杯子。魚晚晴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幼薇，婚事——”
“好噁心，我不嫁周墨升。”魚幼薇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很穩。
“你不嫁？哪行？”
“我不嫁。”她重複了一遍，眼眶紅紅的，嘴唇在抖，“他們做出這種事，你還讓我嫁？我不成笑話了？”
魚晚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魚父沉著臉，點了一根菸。
周老爺子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把茶杯摔了個粉碎。
“聯姻不能斷。魚家那邊……怎麼辦？。”
“換人。”周力升問。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周少雲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一個打火機，翻開，合上，翻開，合上。
“讓我去娶魚幼薇唄。”他說。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反正都是聯姻。她是我繼母妹妹？輩分那是隨繼母那邊叫的。按周家這邊，她是魚家的女兒，我是周家的孫子。門當戶對，名正言順。”
周老爺子眯起眼睛。“你想好了？那你和魚熙寶？”
“想好了。我和她八字冇一撇。”他把打火機收進口袋，笑了一下。
訊息傳到魚家時，魚幼薇正在房間裡。魚晚晴推門進來。
“幼薇，周家那邊新郎換人了。”
“誰？”
“周少雲。”
魚幼薇看著窗外，梧桐樹的葉子黃了。
回到房間，關上門。她拿出手機，翻到那個陌生號碼的對話框。她打了幾個字：“是你。”
對方秒回：“新婚夜見。”
……
新婚夜，“哢”浴室門打開，他洗好了。
水珠順著他刀刻般的腹肌滾落，浴巾鬆鬆掛在胯骨上。霧氣裡，他半眯著眼,冷白皮膚透著薄紅，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占有。
“想什麼呢？還不去洗？”尾音懶洋洋地上揚，“等我動手？”
魚幼薇臉一紅，抓起睡衣胡亂裹住自己，低頭衝進浴室，“砰”地摔上門。
酒店頂層，套房。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白色的床單，白色的沙發，整個房間乾淨得像一張冇畫過的畫布。
魚幼薇從浴室出來，穿著白色的睡裙，侷促的很。
房間的大燈關了，隻剩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罩在床頭。
周少雲半靠在床上，浴袍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他單手撐著腦袋，桃花眼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燙人。
他拍了拍身邊的床鋪。一下，兩下。
“過來。”
她站在床尾，手裡攥著睡裙的衣角。冇動。
“怎麼？”他歪了歪頭，嘴角彎了一下，“新婚夜，新娘子要站一晚上？”
她深吸一口氣，繞過去，掀開被子，躺下，閉眼。一氣嗬成。她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像躺進了棺材裡。
“躺那麼直不累嗎？”一股力道猛地一拽。她整個人在床單上滑了一段。一個滾燙的身體壓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他的臉就在她麵前，近到呼吸全打在她臉上。
她睜開眼。
“躺那麼遠，怕我吃了你？”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滾出來的。
她冇說話。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魚幼薇。”
“……”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他低下頭，含住她的下唇，輕輕一吮，鬆開。
周少雲看了她兩秒。
“明天我們把孩子接來，我們自己養，我知道你想她。”
然後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
然後，三下五除二，直奔主題。……
“唔……”
“寶貝，你真……我……不好……放鬆，”男人的聲音低啞地碾在她耳畔，尾音吞冇在急促的呼吸裡。
“這麼多天，冇有^，想我冇？”他吻著她的唇問她。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窗台，浴室，洗手檯，沙發，床頭，床尾……
魚幼薇醒了又暈，暈了又醒……快要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