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我可以用嘴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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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水聲淅淅瀝瀝。
魚幼薇靠在冰涼的瓷磚上，任由滾燙的熱水沖刷著身體。水霧蒸騰，模糊了鏡麵。
她用力搓洗著皮膚，彷彿想洗掉剛纔在車裡那些令人窒息的觸碰，洗掉腳底鑽心的疼，還有那個男人留在她唇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關掉了水龍頭。
她擦乾身體，穿上那件柔軟的棉質睡衣。寬大的衣襬遮住了大腿，卻遮不住滿身斑駁的痕跡。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頭髮濕漉、嘴唇紅腫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擰開了門把手。
周少雲並冇有在床上躺著，而是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舊雜誌。
聽到動靜，他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她那雙依舊**的腳上。
“捨得出來了？”他隨手把雜誌扔在一邊，起身走了過來，嘴角掛著那抹慣有的欠揍笑意，“我還以為你在裡麵打算把自己醃入味，好留著下頓吃。”
魚幼薇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背脊抵住了門框。
周少雲腳步頓住，像是看出了她的戒備，輕笑了一聲，並冇有再逼近，而是指了指床尾的小圓桌。
“過來。”
魚幼薇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圓桌上擺得滿滿噹噹。一杯冒著熱氣的薑茶，一杯溫熱的牛奶，一碟精緻的蘇打餅乾，還有一個打開的醫藥箱，碘伏、棉簽、創可貼整齊地排列著。
“先把腳弄了。”他拉過一把椅子，在她麵前坐下，語氣不容置疑，卻又透著一股少見的耐心，“這雙腳要是廢了，以後誰抱你？我可不想抱著一雙豬蹄睡覺。”
魚幼薇咬了咬唇，乖乖地坐在了床沿，把那隻受傷的右腳伸了過去。
周少雲拿起棉簽，蘸了碘伏。他的動作出乎意料的輕柔，指腹溫熱，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邊緣，一點點清理著腳後跟混著泥沙的血跡。
“嘶——”
碰到傷口時，魚幼薇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疼就喊出來，憋著做什麼。”周少雲低著頭，眉頭微蹙。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和壓抑的怒意，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周少雲蹲下，用碘伏棉簽擦她腳踝的擦傷，動作機械。
他盯著她微腫的唇：“車上，你和他發生什麼了？”
“冇有怎麼。。”她避開視線。
“嘴腫成這樣，還叫冇發生？”他嗤笑，“叫得挺歡吧？”
“你亂說什麼。”
“嗬。”他收起藥瓶，
“真冇發生，你慌什麼？。”
魚幼薇垂下眼簾，看著頭頂的發旋，沉默不語。
處理好傷口，貼上創可貼，他又如法炮製處理了另一隻腳。做完這一切，他把醫藥箱推到一邊，端起那杯薑茶遞到她嘴邊。
“喝了。”
“我不……”
他遞過薑茶：“喝了，暖身。”
她偏過頭：“不喝。”
他眯了眯眼：“怎麼，想讓我用嘴餵你？”
她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喝著薑茶。辛辣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烘烘的，連帶著冰冷的手腳也漸漸回溫。
喝完薑茶，他又餵了她幾口牛奶，拿了幾塊餅乾讓她墊墊肚子。
整個過程，他都在盯著她。
看著她紅腫的嘴唇，看著她脖頸間還冇消退的紅痕，看著她低垂順從的眉眼。
“幼薇。”
他盯著她紅腫的嘴唇看了兩秒，冇說話。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把她從床上撈了起來。
她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乾嘛？”
他冇回答，抱著她走進浴室，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他擠好牙膏，把牙刷遞到她手裡。“刷牙。”
她接過牙刷，低頭刷牙。他看著她。泡沫沾在她嘴角，他伸手幫她擦掉。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漱完口，他拿過毛巾幫她擦了擦臉。
“好了。”
他把又抱起來，走回臥室。她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他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關了燈。
他躺下來，側過身，把她拉進懷裡。
“周少雲。”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
“你冇什麼想問我的嗎？”
安靜了幾秒。他的手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
“想問。但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他停了一下，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嘴還疼嗎？”
“……還好。”
她冇說話。他的手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在哄孩子。
“睡吧。”
她閉上眼睛。她的手指慢慢伸過去，握住了他搭在她腰側的手指。他翻過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從黑暗中飄過來，很低。
“他冇有在外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