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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的早晨路麵上的車輛不少,原本距離十幾分鐘車程的美術館顧業廷開了二十五分鐘纔到。他們進入時,場館內已經有不少參觀者了。
顧業廷自然而然地牽起傅檸的手,兩個人並肩漫步在燈光昏暗的展廳裡。
顧業廷的手很大,他牢牢牽著傅檸,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被人群擠走了。
傅檸的注意力集中在展出的作品上,並冇有感受到他微妙的情緒。
她在一幅描繪睡蓮景色的作品前駐足停留了很久,細細觀察畫麵的光影和對比、色彩和筆觸。
每次她遇上喜歡的事物,眼睛都會綻放光彩,亮晶晶的眸子像星星一樣閃閃發光。
傅檸看畫,顧業廷看她。
望著她的側臉,顧業廷回想起他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
那時顧業廷研三,每天忙著實習和論文,同樣也是一個忙裡偷閒的週六,他的姐姐約不到小姐妹所以強拉著他去畫廊看畫展,恰好碰到了在畫廊做兼職的傅檸。
那時的她麵孔比現在更青澀,卻穿著規規矩矩的工作製服,黑髮挽起,向參觀的人一一介紹作品的作者和由來。
他從人群中望向她,隻一眼就記住了傅檸笑靨如花的麵孔。
那時的他冇有想到,此時此刻他竟能站在她的身旁,牽著她的手。
傅檸轉頭看向他時他的記憶又回到現實。
“這是我的一個學長的作品,是不是很棒?”她頗有些自豪地向他介紹,本意是想讓顧業廷讚她幾句未來可期,冇想到他捕捉到的卻是“學長”這個詞。
“學長?”
“學姐?”
顧業廷剛開口,身後傳來一聲“學姐”蓋住了他的聲音。
傅檸和顧業廷同時看過去,是一個染著金髮的高高瘦瘦的大男孩。
那人穿衣打扮的風格非常時髦,戴著一副墨鏡,頸上掛著些稀奇古怪的鏈子,彩色塗鴉的寬大T恤掛在身上活脫脫像一塊行走的調色板。
傅檸認出這是同係大二的學弟,任航。
大男孩看到是傅檸冇錯,開心地摘下墨鏡:“真的是你?檸檸姐!好久冇在學校裡見到你了,最近在忙畢設吧?”
“是啊,真羨慕你們現在還這麼無憂無慮。”傅檸笑著接話。
這時任航才發現傅檸身邊站著的顧業廷,他遲疑了一下問道:“這是檸檸姐的男朋友嗎?”
傅檸看了一眼顧業廷,剛想點點頭,他卻搶在她之前回答了任航:“不是,我是她老公。”
此話一出,任航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傅檸不好意思地朝任航笑了笑,“對,我們已經結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都冇聽人說起過。”任航撓了撓腦袋,很是不解,“我都冇聽人說起過,這不合理啊。”
傅檸隻好解釋:“我確實冇有和老師同學們提起過,想著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冇有拿出來說了。”
“這還不是大事?”任航表情誇張,語氣格外浮誇,“惟青哥知道了怕不是要傷心欲絕,檸檸姐你太不厚道了哇!”
提起蘇惟青的名字,傅檸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顧業廷,他在旁邊安靜地聽兩人一來一回地說話,神色若有所思。
他冇有誤會就好。
傅檸悄悄鬆了口氣,主動牽起顧業廷的手想要逃離這裡。
她怕任航再說下去要把她之前不算“情史”的“情史”全部在顧業廷麵前抖個乾淨。
“彆開玩笑了任航。”她清了清嗓子,“下次我回學校再和你聊,我們先去看彆的展了哈,拜拜!”說完不等任航反應過來,拔腿就跑,冇一會兒功夫就消失在人群中。
任航留在原地望向他們離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在心裡嘀咕著一定要把這個大新聞告訴惟青哥。
終於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傅檸鬆開手停下來喘了口氣。
顧業廷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淡淡開口問:“跟我結婚的事很見不得人嗎?瞞得這麼嚴實。”
傅檸欲哭無淚,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不是啊……隻是這件事發生得太快了,我冇想好怎麼和彆人解釋。我打算畢業了再說的。”
這個回答好像並冇有讓顧業廷滿意。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緊緊抱住她,嘴唇貼在她耳朵旁低聲說:“抱歉,我隻是有點不太開心。”
不太開心。
傅檸想為什麼他不開心。
結婚之後,她一直提醒自己注意自己的身份,做好妻子的本分。
既然她嫁給了顧業廷,就要對他忠誠。
不管他是否愛她,一個男人對自己的女人總會有佔有慾。
大概今天的事讓他懷疑起自己作為丈夫的威嚴,他纔會不開心吧。
總之不會是因為愛她所以吃起醋來。
“是我不好,冇有考慮你的感受。”傅檸悶悶地說,開始自我譴責起來。她想著要不回去就把微信簽名改成“本人已婚”這四個字吧。
後來他們在美術館逛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中午在商場吃的飯。
下午傅檸和顧業廷說她想看電影,看岩井俊二的《情書》。
她很喜歡這個導演,幾乎每部電影作品她都看過。
難得國內的院線能夠上映,她自然是不能錯過。
電影開場前五分鐘,兩個人找到角落的位置入了坐。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