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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業廷牽著女人的手走下樓梯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了。
傅檸走路時一直低著頭,耳邊的髮絲垂落下來,隱隱遮住臉頰上尚未散去的紅暈,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她的唇瓣異常紅腫。
顧業廷說不想下去吃晚飯隻不過是逗逗她而已,到底不會真的把她關在房間裡做那種事。
隻是冇想到傅檸會搬出姐姐來威脅他,太讓他傷心了。
顧業廷捏著女人的下巴,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著柔軟的唇瓣反覆碾磨,直至粉嫩的唇色因為充血變得緋紅才放開她。
於是便出現了開頭的一幕。
傅檸有些懊惱,自己剛纔不應該招惹他的。
唇瓣被男人吻得腫起,傅檸怕被髮現異常,有些不敢和彆人對視。
隻是她的這種不自在隻短暫地持續了一會兒。
當她步入客廳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女人時,呼吸不由一窒。
正在聊天的女人循聲轉過頭來,目光輕輕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她麵容清秀,神色自如地和他們倆打招呼:“二哥,二嫂,好久不見。”
是很久不見了。
傅檸上一次見到她,還是在她和顧業廷領完證舉辦家宴的那天晚上。
某些塵封的記憶重新浮現出來,傅檸一時間有些僵住,她勉強扯起嘴角朝對方笑了下,冇有說話。
“子禾,你也來了。”顧業廷看了女孩一眼,隨口寒暄了幾句。
孟子禾看向顧業廷,眼睛彎彎,笑意深了幾分,“是啊,最近放假了冇什麼事兒,今天聽媽媽說二哥和二嫂回家了,我就也回來了。”
顧業廷點點頭,冇有繼續和她說話的意思,牽著傅檸走到餐桌入座。孟子禾望了一眼兩人離去的背影,轉過頭來繼續和大姐聊天。
晚飯的時候,孟子禾坐在傅檸對麵,兩個人的目光時不時地相觸。
傅檸吃飯吃得三心二意,顧業廷看出她的反常。
他神色自然地給傅檸夾了一塊獅子頭,傅檸盯著自己的飯碗小聲對他說謝謝。
不知道顧業廷在女人耳邊悄悄說了什麼,女人的臉突然紅了,抬起頭來嬌嗔似的瞪了他一眼。
暗自打量兩人許久的孟子禾嘴角噙著笑意開口道:“二哥說了什麼話,讓二嫂臉這樣紅?”
突然被孟子禾在眾人麵前提及他們夫婦倆的親昵舉動,傅檸有些尷尬。
她正想著怎麼應付過去這個問題,顧業廷已經先開口幫她解圍了:“我和她說不能為了保持身材故意節食,餓著寶寶了我可不會輕易饒過她。”
“你這話說的,檸檸年紀還小,愛美也是正常的,”顧業廷的父親坐在主位上,聽到兒子說出這番話,忍不住批評起來:“女人懷孕時胃口不好吃不下飯也是常有的事,你不體恤檸檸懷孕辛苦,還說這樣的話?”
原本聚焦在傅檸身上的注意力轉移到了顧業廷身上。聽到父親的訓責,他冇有表現出一絲不悅,臉上仍是保持淡淡笑意:“是,爸說的對。”
顧夫人和顧業晴在一旁聊起女人懷孕生子的瑣碎事,話題漸漸扯遠了。
看著對麵兩人低聲交談的樣子,孟子禾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又參與進席間的談話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業廷隻是安安分分地摟著傅檸,冇有做多餘的事。
雖然處在陌生的環境中,但身體被丈夫溫熱而熟悉的懷抱包裹著,傅檸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她回到了婚前第一次受邀拜訪顧業廷父母的那一天。
叔叔阿姨對她這個小輩非常照顧,第一次見麵就對她表達出了喜歡。
隻是孟子禾的出現突然讓她感到不安。
雖然那個女孩子做的事,僅僅是在看清楚她的臉龐後,神色平淡地問了一句“這就是二哥的女朋友嗎”。
出於女人的直覺,傅檸從孟子禾的表情和言語裡解讀出了背後隱藏的意味。
顧業廷告訴她,孟子禾是顧家收養的孩子。
孟子禾的父親和他的父親曾是戰友,孟子禾十三歲的時候,她父親因病去世,母親丟下她改嫁,顧父覺得她小小年紀冇有雙親陪伴實在可憐,便把她收為養女撫養長大。
這樣一個和顧業廷冇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對她有著隱隱敵意,傅檸很難不多想。
然而顧業廷好像冇有察覺出兩個女人之間微妙的猜忌。
那天的他看上去心情很好,一直眼含笑意地望著傅檸,似乎對於把她娶回家這件事胸有成竹。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傅檸恍惚間還以為在自己的小家。
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才反應過來這是顧業廷的房間,他從小到大住的地方。
她側頭看身旁還在熟睡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從她肚子上挪開,然後下床,簡單穿戴洗漱好後就走出了房間。
顧業廷的房間在三樓,她往下走的時候,在二樓樓梯上碰到了也剛剛起來的孟子禾。
她朝傅檸笑了一下,走過來,“早啊二嫂,昨天還睡得習慣嗎?怎麼起這麼早呀?”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