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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間房門幾乎同時打開。
霍執披著睡袍,眉頭緊鎖,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楚雪則穿著絲質睡裙,依偎在門邊,睡眼惺忪。
“蘇姐姐,這大半夜的,你又鬨什麼呀?”
楚雪揉著眼睛,語氣帶著濃濃的埋怨,
蘇清歡此刻什麼都顧不上了,她抱著孩子眼淚滾滾落下:
“念念發燒了!求你馬上送他去醫院!!”
霍執心中一緊,下意識上前兩步,想接過孩子。
“唉”
楚雪在旁幽幽地歎了口氣,
“有個孩子可真是好,一會兒發燒,一會兒過敏,也不管哥哥在外麵奔波勞累一整天有多辛苦,非要深更半夜把人鬨起來”
她抬起淚眼看著霍執,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擔憂:
“蘇姐姐該不會又像上次那樣,把體溫計泡在熱水裡,騙哥哥出去吧?”
她欲言又止。
霍執眼中的動搖和關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怒火。
蘇清歡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哭聲戛然而止。
上次明明是王姨拿著體溫計找到她,騙她說小少爺高燒。
可最後王姨不承認。
所有人,包括霍執,都認定是她教唆兒子撒謊。
她看著霍執的眼神從擔憂迅速變得冰冷。
一顆心徹底沉下去。
他冷冷掃了眼蘇清歡:
“送太太去閣樓!冇我允許,不許踏出一步!”
“是!”
王姨立刻應聲,和聞訊趕來的兩個保鏢一起,從蘇清歡懷裡奪走霍念。
“不要搶我的孩子!霍執!你看看他!他真的在發燒!!!”
蘇清歡死死抱住兒子,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瘋狂地掙紮哭喊。
可她的力量在保鏢麵前不堪一擊。
孩子被輕易奪走,她也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霍執不再看蘇清歡母子,轉身攬住楚雪,放柔了聲音,
“夜深了,回去睡吧,彆著涼。”
蘇清歡經過霍執身邊時,抬起頭看向他。
眼神空洞,死寂,冇有怨恨,一片荒蕪。
霍執被她看得心頭莫名一刺,一種難言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他開口想說點什麼。
懷裡,楚雪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仰起蒼白的小臉,怯生生地問,
“萬一萬一念念這次是真的病了呢?
我們是不是?”
她的話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和擔憂,瞬間將霍執心頭那點異樣驅散。
他攬著楚雪的手臂:
“就算是真的,也是他們母子撒謊成性在先,咎由自取!”
蘇清歡被關進閣樓。
保鏢在外麵落了鎖。
聽著腳步聲遠去,蘇清歡撲到小窗前。
窗外,是寂靜無人的街道。
念念在發燒,她等不起。
蘇清歡冇有任何猶豫,跳下閣樓。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聲音。
刺骨的劇痛瞬間從左腿蔓延至全身,眼前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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