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嫁給我,不過是一場交易,彆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念念我今天帶走。
從前是我太慣著你。
今後,霍太太這個位置我給你留著,其他的,你想都彆想。”
一股熟悉的冷香突然侵入回憶。
霍執推門進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額前碎髮有些淩亂。
看到蘇清歡的瞬間,他眼底那抹關切迅速凍結。
“蘇清歡,你又在我媽麵前鬨什麼?!”
霍母抓起手邊的紅木柺杖,狠狠砸了過去:
“孽障,我孫子呢?!”
柺杖擦著霍執的肩膀飛過,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媽!”
霍執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
“念念當然在幼兒園,您這是”
他的目光落在一地的照片和病曆上,瞬間明白過來,轉頭盯著蘇清歡,眼神鋒利:
“告狀?拿我媽壓我?蘇清歡,你長本事了!”
霍母厲聲質問,聲音都在抖。
“這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霍執撿起一張照片,看著上麵瘦骨嶙峋的孩子,眉頭皺了下,很快又鬆開:
“媽,念念是個男孩,以前被寵得太嬌氣。
現在小雪嚴格管教他,是為他好。
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怎麼接手霍家?”
蘇清歡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她幾乎窒息。
“你說這是為他好?”
霍母指著照片上那些傷痕,手指哆嗦得厲害,
“霍執,你的心被狗吃了嗎?!
這是你親兒子!!”
霍執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警告地瞪了蘇清歡一眼:
“蘇清歡,以後再敢跑到媽這兒搬弄是非,害媽生氣——你這輩子都彆想再見念念!”
說完,他接起電話,聲音瞬間溫柔下來:
“小雪,我這就過來。”
他甚至冇再看她們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蘇清歡機械地扶著幾乎站不穩的霍母,一下下替她順著氣。
過了很久,霍母長歎口氣,緊緊握住蘇清歡冰涼的手,眼眶通紅:
“清歡,帶著念念走吧。
離霍家遠遠的,好好把他養大
彆讓他,變成他爸這個樣子”
窗外的梔子花香,透過窗縫飄進來。
曾經這是她最愛的氣味,如今卻隻讓她覺得反胃。
“霍阿姨,”
她開口,聲音帶著央求,
“我想和念念假死一次。”
霍母愣住。
作為醫藥世家,霍家確實有詐死的本領。
可這意味著,蘇清歡走的決絕,恐怕此生再難相見。
片刻後,她閉上眼,沉重地點了點頭。
“給我十五天時間。
十五天後,我會安排好一切。”
蘇清歡站起身,對霍母深深鞠了一躬。
走到門口時,她聽見霍母喃喃自語:
“執兒要是真失去你們,往後餘生,怕是隻能在悔恨裡熬著了”
蘇清歡的手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瞬。
或許霍執曾愛過她們。
愛到可以為了她們母子,在綁匪的刀下用自己的命去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