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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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字眼,喬韞立刻抬起頭看向江公公,滿眼的好奇。
“什、什麼……喬?”
喬韞相當敏銳,聽到有人在會客廳,又是喬,頓時放下手中擺成貓貓頭的棋子,朝著江公公湊了過去。
“喬……什麼?”
江公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立刻朝著沈絕露出求助的眼神。
沈絕看到了,也接收到了他的求救的意願,卻半點開口的意思都冇有,隻是好整以暇的看戲。
江公公幾乎要哭了,他是犯天條了嗎,要受此等折磨?
一旁喬韞見他一直不開口,有些失落的垂下腦袋。
沈絕原本麵無表情,見此,忽然眉頭微微一挑。
江公公是什麼人,在皇帝身邊察言觀色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看人臉色,他當然知道喬韞得罪不起,他立刻迴應喬韞。
“喬,喬……瞧啊!王妃殿下您快瞧,王爺實在是太厲害了,奴才快要輸了,怎麼辦?”
喬韞卻不解的看著他,彷彿他纔是那個傻子。
“輸、輸了……你為何,這、這麼開心?”
“是、是不想,給我吃、吃點心嗎?”
喬韞眼看著更失落了,江公公趕緊找補,“不,不是,是奴才棋藝不佳,要不太子妃您行行好,想想辦法,讓奴才贏一回?”
江公公終於找到了關鍵所在。
他贏不贏的,不就在沈絕一念之間嗎?隻要讓喬韞開口,沈絕讓他一些,豈不是兩全其美。
江公公覺得自己想了個絕妙的主意。
喬韞垂眸,認真的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吧。”
她便在江公公身後坐下,伸出手,開始給江公公揉肩。
江公公頓時如同被火烤的玉米粒一般蹦了起來,“哎喲,使不得使不得!”
他不用看沈絕,都知道沈絕如今的目光如刃。
他現在什麼也不想乾,隻想趕緊逃。
“王妃,使不得啊!您金尊玉貴,怎麼能給奴才揉肩……”
喬韞被他一驚一乍的動作嚇得怔住了,以為自己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一時間不知所措。
“好了,安靜。”沈絕終於開口。
江公公頓時如鵪鶉一般安分下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沈絕見時辰已經差不多了,也讓那喬相等夠了,便朝著外頭候著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立刻去尋謹言嬤嬤。
江公公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此時心中隻剩惶恐和害怕。
王妃方纔碰了自己的肩膀……
完了。
這下完了……肩膀不會被砍掉吧。
人砍了肩膀還能活嗎?
江公公根本不敢看沈絕,這個連在皇上麵前都敢發瘋的男人,弄死他一個小太監還不是一瞬間的事?
外頭的人不是去拿刀了吧,他會被關進小黑屋鞭打嗎?
就這麼一瞬間,江公公幾乎要把自己的棺材埋在哪裡想好了,可這時候沈絕緩緩伸出手——
江公公的一顆心就這麼提到了嗓子眼。
沈絕卻輕輕落下一子。
黑子一落,白子,滿盤皆輸。
江公公一愣。
不是……他方纔明明以為還有活路啊。
怎麼會,怎麼會一子定乾坤?中間他錯過了什麼?
難道說,方纔沈絕看似在與他拉鋸,其實都是在耍他玩。
“你輸了。”沈絕冷冷道。
江公公杵在原地,還在看那棋盤,越看越是心驚膽戰。
不愧是當年的京城第一公子,被皇上忌憚之人。
如此的心計與智謀,若是冇有瘋病在身,這世上,誰是他的對手?
“奴才……輸了。”江公公願賭服輸。
可是祁王妃這邊怎麼辦?
江公公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剛想開口,冷不丁的,卻被人輕輕拍了拍腦袋。
江公公驚愕抬頭,卻撞進喬韞笑盈盈的眼睛裡。
“謝、謝……謝謝,你、你為了我,好努力呀。”
“你是,好人。”
“……”江公公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隻覺得心臟好像忽然跳的很快。
祁王妃這人……真是,不知如何形容,很奇妙的氣場。
他從未被人拍過腦袋。
可她那軟軟的手,輕輕的力道,彷彿什麼奇妙的安撫。
笨拙卻可愛,最重要的是,真誠動人,實在是有些上癮。
他已經年過四十,已經距離孩子很遠了。
卻還想被她用柔軟的小手再拍拍腦袋……再用力一點更好。
沈絕坐在一旁,冷冷看著他倆。
還是江公公先反應過來,正要感謝喬韞不追究之恩,卻聽沈絕在一旁緩緩開口,這回不是對江公公說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溫柔平和。
“方纔,隻是怕你吃的太撐不消化罷了。”
“來人,把點心拿來。”
一聽到點心,喬韞頓時驚愕又欣喜的看向沈絕。
沈絕麵色淡淡,若無其事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白棋,“江公公……時候不早。”
“是,是不早了,奴才這就告退,馬上告退。”
江公公說話也不自覺變得結巴起來,他磕磕巴巴說完,朝著二人行了個大禮,便逃命一般的飛快退下了。
外頭很快便送上來熱乎乎的點心,是新做的,似乎早就籌備好了,就等沈絕開口便要送上來。
那新的點心還是喬韞從未見過的漂亮小果子,有粉色的花瓣型,綠色的果子型,還有黃色的花苞型。
“哇……”喬韞實在是喜歡,“好,好看!”
沈絕見她就要伸手去拿,忽然伸手,將她的手擒住。
喬韞一愣,疑惑看著他。
“洗手。”沈絕彷彿又看到她給江公公揉捏肩膀的樣子,聲音森冷,“手,臟了。”
喬韞一想,看向棋子,與他解釋,“我、我摸得白、白色棋子,不臟。”
沈絕無語,又想敲她腦袋了。
一看沈絕又朝著自己伸出了指關節,喬韞趕緊抱著頭跑去乖乖洗手。
洗完手,喬韞又拿著濕漉漉的帕子過來,塞進沈絕的手裡。
“你、你也要擦手,你摸的黑棋,更、更臟。”
“誰說的?”沈絕眯眼,“為什麼不是白棋更臟?”
“因、因為黑棋它,它,它黑啊!”喬韞一臉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沈絕,“這、這你都,不知道嗎?”
“……”沈絕無奈扶額。
可是喬韞著實是倔得很,非要給他擦手,也不知是她力氣不大的原因,還是她不敢太用力,擦拭他的手時,他隻覺得酥麻麻的發癢,她的手指就那麼輕輕的捉著他的手指,輕輕的、毫無章法的擦拭。
像是貓咪給老虎舔毛,純屬添亂。
沈絕被她撓得發癢,著實受不了,一把捉住她的手,將她拽到自己懷裡。
溫軟瞬間入懷,甜甜的香氣便這麼陷入他的胸膛之中。
喬韞慌亂抬頭,便徑直與沈絕對視。
沈絕的視線從她的眼睛一路下滑,看到她的睫毛、鼻梁,漂亮的唇,和她纖細脖頸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