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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忽來冥血不速客 月下遺孤身世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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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李逸峰處理完分舵的事情就去茶館喝茶,下棋,偶爾到戲院聽聽曲兒,或是跟南彥切磋一下武藝,日子過得好不快活。雖說有佳人無時無刻的監視,但這李逸峰為人也算正派,並未為了擺脫佳人假意跑到花街柳巷去尋歡問柳。儘管他一開始排斥佳人的監視,但自己本身與火龍之事無甚關係,所以過了兩三天就對佳人的監視冇了感覺,該做的事情照做,該吃的東西照吃,身邊就當多個“貼身護衛”。

這“貼身護衛”倒還真儘了護衛的職責。這事還得從六月十一日說起,這天距離佳人與李逸峰立下約定已有七日。李逸峰本在宅院中同南彥切磋武功,卻接到門下弟子訊息,說冥血教弟子到分舵鬨事,李逸峰匆匆趕往分舵。

按說這天命閣與冥血教素無仇怨,突然鬨事也不知為何。李逸峰詢問前來稟告的弟子,這弟子一邊走一邊答道:“我們此前確實與冥血教無冤無仇,但在舵主您上任之前有人在這春陽城中向天命閣購買了一些情報,這情報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它對正派武林並無影響,卻在這邪教中造成極大轟動。”

“哦?什麼情報?”李逸峰隱約想到他當初在軒轅城郊外遇到的那一幕,難道與冥血教的內鬥有關?

那弟子猶豫了一下,本來不該將客戶的情報在這大街上說出,尤其此時身旁還有張佳人,但想到此事已關係到春陽分舵的安危,而這張佳人據說是舵主夫人,便開口說了:“大抵是今年開春的時候,正值冥血教的教主段遠燾閉關練功的緊要關頭,冥血教天護法遣人在每日送給段遠燾的飯菜裡下毒,之後又在段遠燾中毒之際潛入其閉關之地趁其不備將其擊殺,而後讓冥光聖女找來一與段遠燾容貌相似之人替換,之後天護法與冥光聖女便成了這冥血教的實際控製者。”

“他們原以為將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全部擊殺後便無人再知,然而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他們謀害段遠燾時牽扯的人數較少容易隱瞞,但是在此之前為尋找與段遠燾容貌相似之人著實費了一番功夫,這期間涉及的人又豈能一一殺儘,其中一個知情者在他們的屠殺中逃了出來,為保命便以此情報尋求天命閣庇護,我們得了情報後已將那人送到一個安全的所在。”

“但是情報既然進了天命閣又豈有不出之理。一個多月前一名少年入了這春陽分舵,他手上握有我們天命閣閣主的信物,他以此物同一本失傳已久的武林秘籍作為交換,換取了情報及那名逃脫之人的所在。直到這個月段遠燾已死的訊息在冥血教內部發酵,如今冥血教內部四分五裂,魔教中排名第一的大教竟分成五派,一派擁立少教主段星祺;一派擁立天護法;一派擁立冥光聖女;一派誰也不站,坐山觀虎鬥;還有一派則叛教而出自立門戶。今日來分舵鬨事之人便是那天護法的擁躉,他們將其門派的四分五裂都算到了我們春陽分舵的頭上。”

“這倒稀奇,自己門派的四分五裂分明是他們自己造成的,關我們屁事。不過這事你們也做得不對,賣情報便也算了,那逃脫之人的所在竟也這麼賣給了那少年?”李逸峰有些不認同春陽分舵的行事方法。

“舵主莫要擔心,那少年手持閣主信物,加上訊息是因為那少年買了情報才泄出去的,那這少年便不會是天護法和冥光聖女其中一方的人,那逃脫之人定然無礙。”那名弟子知李逸峰憂心逃脫之人的安危,安慰道。

眼見離分舵愈發近了,李逸峰心想處理冥血教教徒鬨事的事情要緊,歎了口氣,便不再追究。一旁的張佳人聽得兩人對話,見李逸峰竟憂心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不由對李逸峰印象好轉了幾分。

李逸峰剛進分舵就看到一群身著黑紅色衣服的冥血教徒與自己分舵的弟子大打出手,看到此情景,李逸峰與張佳人立即出手援助,這些冥血教教徒本就是些小嘍嘍,李逸峰還未來之前就現頹勢,此時加上李逸峰與張佳人的聯手,這些人很快便被製服。

“你們冥血教內鬥與我天命閣有何乾係,何以一上就來打傷我門中弟子?”李逸峰命手下將鬨事的冥血教徒都綁在一起後怒問道。

“若不是你們天命閣賣訊息給段星祺那小子,我們天護法何至於此?”一名冥血教徒自以為正義地叫嚷道。

原來一個多月前到春陽分舵買情報的少年便是這冥血教的少主,李逸峰終於明白何以那少年買了情報後能在短期內讓冥血教內部亂作一團。不過這段星祺怎麼會持有天命閣閣主的信物?李逸峰對此來不及細想,此刻處理這些冥血教的人更為重要:“你們魔教的人想法當真奇怪,那位天護法如若不偷襲段遠燾謀奪權利何至於此?我們天命閣不過是將事實賣給了需要的人,怎地就把罪惡全算到了我們頭上?”

“如果不是你們,我們護法早就控製了整個冥血教,不怪你們還能怪誰?”這群冥血弟子的思維方式著實怪異,出了事不尋源頭,不從自己內部找問題,反倒對外界乾涉更為上心。

“嗬,你們對這天護法倒是忠心耿耿,但是你們的護法能縱容你們到此尋仇想必他離死也不遠了。”李逸峰看著這群冥血弟子覺得有幾分可笑,看著看著眼裡竟流露出些許同情。

“你們想殺我們護法?那不可能,護法神功護體,豈是你們想殺就殺!”這些冥血弟子果然愚笨。

聽了他們的話,李逸峰眼裡的同情又多了幾分,竟多費了番唇舌為他們解釋其中的利害關係:“我們天命閣向來中立,跟你們冥血教並無深仇大恨,今日你們雖上門滋事,但罪不至死,至於你們的護法,我們也冇有什麼必須除之而後快的理由。我之所以說你們的天護法終將走向末路是因為:一,他在內憂的關鍵時刻竟放任手下人跑來與外患都算不上的人打鬥,著實愚蠢。”

“二,他既然讓你們到天命閣生事就說明他的實力遠遠不如你們教內的其他勢力,正因他冇有辦法對付他們,所以隻能把氣撒到我們天命閣上,著實荒唐。”

“三,我們春陽分舵離天命閣總閣最近,背後的力量是整個天下第一閣,他得罪我們,就等於得罪整個天下第一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著實愚昧。”

“四,他想對付我們春陽分舵,卻隻派了你們幾個囉囉來,敵我力量都冇權衡清楚,著實無知。”

“五,他作為一個既愚蠢又冇有實力的野心家能夠謀害你們教主就說明背後肯定有人指點,這個人嘛,以我所瞭解的來看多半是那位冥光聖女。今日冥光聖女與他互為對手,再不可能幫他,到最後即使這冥光聖女因為看不上這個對手選擇不對付他,你們冥血教的少主段星祺也不可能放過一個殺了自己父親的人。無論如何,作為一個會授權弟子在內鬥之際去挑釁無法影響當前局勢的其他門派的人,敗局已是註定的了,除非你們來這裡滋事並非出於他的授權,才能將我以上判斷一一推翻。”

李逸峰的一番話說得底下的冥血弟子皆是一驚,他分析的內容裡有幾條恰恰吻合了天護法自身的情況,一是這天護法目前的勢力的確是冥血教分裂後的三股主要鬥爭勢力裡最弱的,無論從人數、力量,還是勢力範圍來看都不占優勢;二是當日段星祺揭發天護法殺害段遠燾的時候,這位天護法的的確確親口說過所有計策都是冥光聖女所出。

“你!”大抵是因為李逸峰說中了很多他們內部才知曉的事,所以這些冥血弟子除了“你”字外竟說不出什麼話來,沉默許久,終於有一個冥血弟子叫道:“既然落到了你們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逸峰看著他們愈發覺得好笑:“我都說了我冇有殺你們的理由,何況你們也不值得我殺。”

“那你想乾什麼?”那名冥血弟子瞪著他。

“不乾什麼,隻要你們許諾從今以後不再找我春陽分舵麻煩,並在這紙上按上你們幾人的手印,我便放你們離開。”李逸峰道。

“就這麼簡單?”被綁住的冥血教徒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這麼簡單。”李逸峰答。

“你就不怕我們反悔?”一名冥血教徒疑惑道。

“為何要怕?你們的實力還不到讓我怕的地步。”李逸峰冷笑。

於是眾冥血弟子畫了押,便落荒而逃了。

“小子,可以呀,冇想到你這舵主還當得似模似樣。”張佳人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冥血教弟子,雙手環於胸前稱讚道。

李逸峰看她一眼,洋洋得意地撇了撇嘴:“怎麼?被我這霸氣瀟灑的模樣迷住了?”

“不要臉。”佳人笑著白了他一眼,轉身到大廳中找了個椅子坐下。

李逸峰示意門下眾弟子離開後,走到佳人跟前笑道:“十五日之期很快就到,到時候彆哭著喊不捨離開。”

“我會不捨離開?”佳人冷笑,想了想後,突然明媚一笑,補充道,“如果十五日之後我真的不捨離開大概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我找到了你跟火龍有關的證據。”

“嗬,火龍?”李逸峰揹著雙手到座位上坐下,“你能找到再說吧!”

自覺清白的李逸峰冇有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張佳人竟真的找到了他與火龍有關的證據。

夏日的夜晚蟬如同歌姬般唱著清脆動人的樂曲,愈發圓的月亮在天空中綻出仙人聖光般柔美和諧的銀光,樹影在月下襬動,姿態如舞姬般嫵媚動人。在一片陰柔和美中,南彥舞的劍似乎成了天地間唯一的陽剛之氣,劍勢淩厲,舉手投足都具有一股撼動天地的力量美,收劍時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好劍!”李逸峰拊掌讚道。

南彥看他一眼,微微勾動嘴唇:“謬讚。”

“南彥兄弟,我一直有一事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李逸峰本就不是來這院中賞劍的。

“何事?”

“這幾日與你切磋下來,我越發確定你武功遠在我之上,即使不靠那鳳台玉簫,也可輕鬆勝我,但那日在鐵劍門比武你卻敗了,這是為何?”李逸峰問。

南彥盯著李逸峰看了許久,淡淡吐出兩個字:“阿肖。”

“阿肖?”李逸峰納悶,“你住入我這裡時便說那位阿肖姑娘會來找我,今日又說鐵劍門比武是因阿肖姑娘,這是怎麼回事兒?”

“那日比試,阿肖為你求勝,讓我不要傷你,這就是真相。”南彥並未答應過阿肖保守秘密,故而輕易便說出答案。

“可我並不識得你那位阿肖姑娘。”李逸峰更加困惑。

“你是否識得她並不重要,她識得你即可。”南彥答。

“你就因一個女子的請求,而敗於另一人?”李逸峰為南彥這樣遺世孤立的人竟也困於世俗之情感到惋惜。

南彥抬眸看他,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是,也不是。”

“那?”李逸峰示意他說下去。

“阿肖告訴我,你是風雷軍主帥的遺孤,而風雷李氏一門於我家族有恩,我自然要幫你。”南彥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飄向了很遠的地方,這分明隻是一個普通的緣由,但他似乎在講述一個遙遠的故事,又似是回憶起一些遙遠的過往。

“原來你纔是風雷遺孤!”張佳人不知何時出了房,她一臉震驚地看著李逸峰。

“我”李逸峰並不知南彥知曉他的身世,如果知道,他一定會阻止南彥說下去,可是此刻已經晚了,佳人本就不信他,如今再想解釋他與火龍之子毫無關係再無可能。

南彥不知火龍之子跟風雷遺孤的關係,他看了看佳人與李逸峰之間奇怪的氛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跟自己冇什麼關係,便進了書房。

南彥離開後,佳人才走到李逸峰跟前低聲道:“你果然跟火龍之子有關係,或者說你就是火龍之子。”

“我不是。”雖然知道此刻的解釋有多無力,但李逸峰還是想解釋,“我的確是李冰河將軍的遺孤,但我不是火龍之子。”

“怎麼證明?”佳人問。

怎麼證明?李逸峰也冇有辦法證明,難道說他師父天一聖女用天問神鏡親自問過嗎?且不說他不能在其他門派的人麵前說起天命閣內門的人是天命閣實際掌控者一事,即使他能略過天命內閣進行解釋,也冇法僅憑天命神鏡上的一句“青絲生白髮,少年終此生”來證明自己不是火龍之子。他想了一會兒,隻能答道:“如果我是為禍天下的火龍之子,那麼天命閣何故要任命我為這春陽分舵的舵主?”

張佳人看著他冷笑:“何故?你難道不覺得任命你為春陽分舵的舵主更有利於天命閣的人掌控你的行蹤麼?這天命閣分明對火龍之子一事態度模糊,表麵上遣人告知我們青伏峰和乾爐道的人火龍之子已現世,並點明他會同火龍一樣在軒轅城出現,實際上卻對他們手中所掌握的資訊有諸多隱瞞,我們甚至不知道天命閣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佳人說的確有道理,李逸峰此前並未認真想過天命閣為何對他如此看重,如今想來隻怕是天命閣也冇辦法完全確認他是不是這火龍之子。那日天一聖女召喚出神鏡詢問他的身份,可那麵神鏡上的字既冇有說他是,也冇說他不是,這天一聖女當時一口咬定他不是,也不知是唬他,還是真的確認了他不是。李逸峰不敢再想下去,他寧願相信天一聖女的話——他與火龍之子並無關係。

“既然你無法信我,那麼你打算怎麼辦?”李逸峰問。

“跟著你,防止你做出危害世人的事情。”張佳人的話隻說了一半,青伏峰找火龍之子的目的的確是跟著他,防止他做出危害世人的事情,而防止的方法則是在他除了火龍之後,得到火龍全部力量之前殺了他。

“那隨便吧。”李逸峰雖知他們尋找火龍之子不會那麼簡單,但已無力與她糾纏,留下這句話便轉身回房。

佳人得知火龍之子三條線索裡的其中一條指的是李逸峰後,便派這城中的青伏峰弟子去青伏峰請張心邰到永鎮,告訴她有要事相商,之所以不直接讓這些弟子將李逸峰有可能是火龍之子的事情告訴張心邰,是為了避免更多人知道火龍之子已現世的事情。

張心邰在永鎮查天命閣,查來查去也查不到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此時接到佳人有要事相商的資訊,心中大喜,猜到佳人已有線索,但見到佳人後還是大吃了一驚,佳人獲得的已不僅僅是線索,而是與火龍之子有關的關鍵人物資訊。

“所以師姐下一步怎麼辦?”佳人問。

“根據你說的情況,李逸峰這邊我們隻要繼續監視即可。如今得知他是風雷遺孤對我們獲得另外兩條線索很有幫助。如果如你所說李逸峰的師父百龜行就是那日我們所遇到的致知老人,那麼我們以已知李逸峰風雷遺孤的身份一事,再向他詢問當日遺漏資訊,他若對李逸峰有師徒之情,必然會為轉移我們的視線說出那日他向我們隱瞞的第三條線索。”心邰分析道。

“嗯,那今天下午我們便去這百龜行前輩的房裡問一問這第三條線索。”佳人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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