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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話音剛落,周知遠又話鋒一轉,改變了主意:“懲罰先停了,但彆把她放出來,讓她在停屍間再好好反省反省。我明天再過去看她。”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劇痛的太陽穴,不是他狠心,非要把雲秋晚困在那種陰冷恐怖的地方,實在是這幾日守著孟如薇,忍受她的做作和脾氣,早已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真的太累了,累到連跟雲秋晚對峙的力氣都冇有......
他要好好歇一歇,緩一緩,纔能有心力去麵對雲秋晚。
他一邊回彆墅,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隻要雲秋晚明天肯低頭認錯,保證以後安分守己,再也不找孟如薇的麻煩,他就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依舊會像從前那樣疼她、護她,讓她安安穩穩地坐在周太太的位置上,享受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至於孟如薇......
他們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周知遠疲憊地闔上雙眸,那段混亂的記憶,又從腦海中浮現。
是個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本答應了雲秋晚,要和她一起過情人節。可就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了孟如薇的電話。
“他打我......他又打我了......”電話中,孟如薇的哭聲很凶:“他喝醉了就發瘋,拿我出氣......知遠,我好疼,我怕......我感覺我要被他打死了......”
“你在哪?”
“我在出租屋。”孟如薇哽嚥著報出地址:“知遠,你快來好不好?隻有你能救我了......我不敢報警,他說我敢報警就殺了我......”
“我馬上過去。”周知遠來不及多想,立刻掉頭趕向她說的地址。
電話掛斷的最後一刻,他還聽到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孟如薇壓抑的痛呼。
他瞬間失去理智,發了瘋地踩油門,把和雲秋晚的約定忘得一乾二淨。
衝到那個破舊的出租屋時,孟如薇蜷縮在垃圾桶旁,臉上帶著青紫的傷痕,頭髮淩亂,渾身都在發抖。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眼中瞬間亮起微光,不顧一切地撲進他懷裡:“知遠,你終於來了......我以為我等不到你了......”
就是那一瞬間,讓周知遠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忘了家裡還在等他回去的雲秋晚,伸手抱住了她。
周知遠十指死死掐進掌心,疼痛將他從回憶裡拉了出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他輕聲呢喃:“幸好孩子冇了,幸好一切都還能回頭!”
隻要給孟如薇足夠的錢,好好彌補她。
那他還能回到正軌,繼續和雲秋晚在一起!
想到這裡,周知遠胸口的憋悶散去大半,連帶著渾身的疲憊都輕了許多。
車子平穩駛入彆墅庭院,他推開車門,腳步輕快地走進屋內——這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雲秋晚在時的模樣,乾淨、雅緻,帶著淡淡的生活氣息。
他徑直走向主臥,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床頭懸掛的婚紗照上。
暖黃的燈光灑在照片上,雲秋晚穿著潔白的婚紗,微微歪著頭依偎在他肩膀上,眉眼彎彎,笑容甜得像浸了蜜。
那精緻的眉眼、柔和的輪廓,瞬間勾起了周知遠藏在心底的愛慕與珍視。
他的女人,就該是這樣冰清玉潔、懂事大方,從不胡攪蠻纏,總能在他需要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守在身邊。
周知遠脫了外套,順勢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鼻尖剛貼近枕頭,一股熟悉的清香便鑽入鼻腔——是雲秋晚獨有的溫柔氣息。
他閉著眼,深深吸了口氣,連日來的焦躁與疲憊瞬間被香氣撫平,心頭湧上久違的踏實與舒適。
他沉沉地睡了一覺,睡醒後,再三考慮,決定用寫信的方式和孟如薇劃清界限。
【如薇,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陷入了難堪的境地。
......
我往你的銀行卡打了一千萬,這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希望你能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筆停,周知遠甚至不願意花時間親自送這封信給孟如薇。
他來到醫院,把信交給護士,讓護士代送,這才如釋重負,隨即迫不及待地前往停屍間,想親自將雲秋晚接出來。
去的路上,他還打電話訂了雲秋晚以前最喜歡的西餐廳,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要與她和好如初的話。
然而,打開停屍間大門時,周知遠卻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瞳孔驟縮,全身發抖:“怎麼......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