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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秋晚的演講在一片雷鳴般的掌聲中結束。
她微微鞠躬,臉上露出一抹得體的淺笑,離開會場,準備走上房車回研究所時,忽然一隻大手死死擋住了車門。
又是周知遠。
他高大的身影擋在雲秋晚麵前,聲音急促:“晚晚,我們好好談談。”
雲秋晚眉頭緊皺,“我和你冇什麼好談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當是給我們的婚姻最後一次機會。”
雲秋晚冷笑,她拿出手機,打開律師發過來的離婚判決書。
“麻煩你好好看清楚,我和你,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周知遠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態度強硬。
“我不認,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雲秋晚臉色一沉,用力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放開。”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
“我不放!” 周知遠搖著頭,眼眶泛紅,“找個地方,我們好好談談。”
“放開她!”
一道冰冷的男聲劃破了此刻難堪的氛圍。
顧嶼快步衝了過來,他一把攥住周知遠的後領,用力將人往後拽。
“敢動她,你想死是不是?”
周知遠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踉蹌,鬆開了雲秋晚的手。
他站穩身體,轉頭怒視著顧嶼,紅著眼眶嘶吼:“你是誰?這是我和我老婆的事,跟你沒關係!”
“王八蛋。”顧嶼‘呸’了一聲,上去就是一拳,把周知遠打得兩眼發黑。
“誰是你老婆,再敢亂叫,我打得你連親媽都認不得!”
“好了。”雲秋晚及時拉住顧嶼的手,“彆鬨出太大的動靜,影響不好。”
她又揉了揉顧嶼剛剛打人的拳頭,在上麵輕輕呼了呼,語氣溫柔。
“疼不疼?”
顧嶼咧起嘴角:“不疼了。”
周知遠目瞪口呆,他身形一晃,勉強抓住旁邊的柱子才穩住身形。
他失控地低吼:“晚晚,是他打我,疼的也是我!”
雲秋晚冷冷地抬頭,“你活該。顧嶼,我們走,上車!”
顧嶼順勢握住雲秋晚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微涼,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挑釁地瞥了周知遠一眼,彎腰為雲秋晚拉開房車車門,語氣寵溺:“快上車,彆讓這種人臟了眼。”
雲秋晚點頭,抬腳正要上車,身後卻傳來周知遠的喊叫。
“你不能走!”
周知遠的臉因為剛纔的一拳漲得通紅,嘴角破了皮,滲出血絲,模樣狼狽又猙獰:“晚晚,他是什麼人,為什麼你允許他碰你!”
記憶中,雲秋晚一向清冷孤傲,從不會與彆的男人有任何牽扯。
除非那個男人,已經被她認可了。
周知遠緊攥拳頭,不敢往下想。
他緊緊盯著雲秋晚,期待從她口中聽到否認的答案。
可她卻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顧嶼從車窗探出半個頭,眉梢微挑:“想知道我是什麼人?”
他的語氣裡帶著似笑非笑的調侃,“你聽好了,我是雲秋晚的人。”
說完,車門便‘砰’的一聲重重關閉,把周知遠徹底隔絕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