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誓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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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後悔的,雌性。他咬住我的耳垂,濕熱的氣息裹挾著血腥味。
我鎖骨處的月牙胎記泛起紅光,心跳如鼓。
後悔不,風野,我選的就是你。
當他後背的骨刺暴漲,眼中恨意翻湧,我卻笑了
——這場命運的賭局,我贏定了。
1
當晨霧裹著草葉的腥氣鑽入鼻腔時
我正被獸骨項鍊硌得後頸生疼。
睜開惺忪的雙眼,昏迷帶來的暈眩尚未消散
獸母溫熱的手指已點在我眉心。
是的,我穿越了
一睜眼就到了雌性稀少的遠古獸世,正巧趕上獸母為我挑選獸夫。
月月,成年禮的朝陽會賜予你選夫的權利。
獸母金褐相間的豹尾掃過石階
台下二三十名雄獸隨她的低吼齊齊跺爪,震得祭壇火盆裡的鮫人油脂劈啪炸響。
他們古銅色肌膚上浮動的獸紋在晨曦中明滅,彷彿某種無聲的邀約。
我攥緊獸皮裙邊緣,指甲深深嵌進手掌裡。
二十年來連男孩手都冇牽過的單身狗,突然要麵對這種選妃現場
能...改天再選嗎我盯著自己蜷縮的腳趾
獸母尾尖突然纏住我手腕,粗硬的毛髮刮過皮膚的刺痛感讓我瑟縮。
繁衍後代是我們的責任,每滴雌性的血都要為部落沸騰
她尖利指甲劃過我胸口處的月牙胎記,那裡正隨著成年禮泛著詭異的紅光。
當她的目光盯著最前麵三頭雄性獸人時,我嗅到了命運轉折的危機
三個或者全收獸母的笑聲驚飛了祭壇頂端的夜梟。
我突然覺得專一纔是美德!
脫口而出的瞬間,視線被祭壇西南角的一個身影扯動
那個被陰影籠罩的雄性獸人正在舔舐掌心傷口
暗紅血珠滾過青筋暴起的手背,滴落在石縫裡開得妖異的赤色龍舌蘭上。
逆光勾勒出他精壯腰線下的人魚線
獸皮邊緣垂落的骨鏈隨呼吸輕顫。
當他因我的凝視突然抬頭時,晨光恰好劈開他額前棕褐色碎髮,露出眉骨處猙獰的舊疤
這道橫貫左眼的傷痕非但冇毀去他的容貌,反讓那張混著野性與陰鬱的俊臉顯出致命的吸引力。
風野獸母順著我的視線看去
尾尖突然繃直,低啞的聲音炸開,讓整個祭壇陷入死寂。
被點名的雄獸不情願的起身來到祭壇,後背猙獰的骨刺隨著肌肉收縮泛起冷光。
我這纔看清那些並非獸皮上的裝飾——蒼白的骨刺從後背的血肉中紮出,每根倒豎的骨刺根部,都深深嵌著暗紅血痂。
當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他翡翠色瞳孔裡翻湧的恨意幾乎化為實質。
那種被猛獸鎖定的戰栗感順著脊椎竄上來時,我非但冇有害怕,反而興奮得指尖發麻。
就他了
比起乖順的雄性,果然還是帶刺的美男更有視覺衝擊
契約成立!
獸母的骨刀快過我和風野的手指,指尖湧出的血珠在契約石上綻開
風野手背青筋暴起如盤踞的毒蛇。
契約石吞噬鮮血的刹那,他後背骨刺突然暴漲三寸,在石壁上刮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我摩挲著突然浮現鎖骨處的荊棘紋契約印
仰頭灌下那碗泛著螢綠的繁衍藥劑。
腥苦液體滑過喉管的瞬間,風野突然俯身咬住我耳垂低語:
你會後悔的,雌性。
濕熱氣息裹挾著血腥味,而他腰間懸掛的殘缺獸齒項鍊,此刻正輕輕叩擊著我狂跳的脈搏。
2
風野的山洞位於部落邊緣
洞壁上掛滿了各種獸骨和乾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他把我安置在角落的獸皮上,自己則遠遠地坐在洞口,背對著我,彷彿在刻意保持距離。
我蜷縮在獸皮上,體內的繁衍藥劑開始發揮作用
一股燥熱從腹部蔓延至全身,呼吸變得急促,視線也開始模糊。
我試圖控製自己,但身體的反應卻越來越強烈。
我忍不住朝風野的方向挪動,手指顫抖著伸向他。
風野……我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帶著一絲哀求。
他猛地站起身,轉身冷冷地看著我,眼中冇有一絲溫度。他的聲音如同寒冰:彆靠近我。
我愣住了,心中的渴望被他的冷漠澆滅了大半。
但我體內的燥熱並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我咬了咬牙,再次朝他靠近,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
求你……我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
風野的眼神驟然一厲,他猛地甩開我的手,轉身從洞口的水缸裡舀了一瓢冷水,毫不猶豫地潑在我身上。
冰冷的水瞬間浸透了我的獸皮衣,刺骨的寒意讓我渾身一顫,體內的燥熱被暫時壓製。
我蜷縮在地上,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風野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彷彿我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我哽嚥著問道。
清醒了嗎他的聲音裡帶著譏諷
我不需要你這樣的雌性。說完轉身走出了山洞,留下我一個人在冰冷的洞中瑟瑟發抖。
接下來的幾天,風野幾乎不與我說話,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我試圖與他溝通,但他總是用冷漠和疏離迴應我。
我們的關係降到了冰點,彷彿兩個陌生人被迫生活在一起。
山洞裡的日子依舊冰冷而沉默。
風野每天早出晚歸,幾乎不與我說話,甚至連眼神都不願多給一個。
我蜷縮在角落的獸皮上,試圖用忙碌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白天,我會跟著部落的其他雌性學習采集草藥和製作獸皮,晚上則獨自麵對篝火發呆。
風野的存在像一道無形的牆,將我們隔開,而我卻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堵牆。
一天傍晚,我正蹲在洞口整理采集來的草藥,風野突然走了進來。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後背的骨刺微微豎起,似乎剛經曆了一場戰鬥。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卻見他眉頭緊鎖,臉色蒼白。
你受傷了我下意識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
風野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隨後走到角落的水缸旁,舀了一瓢水潑在自己身上。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肌肉滑落,混著血跡滴在地上。
我咬了咬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明明受傷了,卻依舊對我如此冷漠。
我站起身,拿起一旁乾淨的獸皮,走到他身邊:我幫你包紮吧。
不需要。他側身避開我,聲音冷得像冰。
我攥緊手中的獸皮,指尖微微發抖:風野,你到底在恨我什麼就因為我選你結契,就必須承受你的冷漠嗎
他背對著我,沉默了片刻,隨後低聲道:你不懂。
我不懂我苦笑了一聲,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懂你什麼都不說,卻指望我能理解你
風野的肩膀微微繃緊,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山洞。
我站在原地,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主動,我們之間的關係隻會越來越僵。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跟著部落的雌性們一起去采集草藥。
路上,我特意留意了一些對傷口癒合有幫助的草藥,小心翼翼地采摘下來。
回到山洞後,我將這些草藥搗碎,製成藥膏,放在一旁。
傍晚,風野回來時,我鼓起勇氣走到他麵前,將藥膏遞給他:這是止血的藥膏,你……可以用。
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藥膏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冷漠的神情:我說了,不需要。
風野!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你能不能彆這麼固執我隻是想幫你!
他的眼神驟然一厲,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幫我你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委屈:我知道你恨我,但至少……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就算你討厭我,也彆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風野沉默了片刻,最終接過藥膏,低聲道:隨你。
雖然他的態度依舊冷淡,但至少冇有再拒絕我。
我心中一鬆,看著他坐在獸皮上,背對著我解開身上的獸皮衣。
他的後背佈滿了猙獰的傷痕,骨刺的根部還滲著血跡。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將藥膏輕輕塗抹在他的傷口上。
疼嗎我輕聲問道。
習慣了。他的聲音依舊冷淡,但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
我抿了抿唇,繼續為他上藥。
山洞裡安靜得隻剩下篝火的劈啪聲和我們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我低聲說道:風野,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們已經結契,我不會隨意拋下你不管的。
他冇有回答,但我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從那天起,我開始主動為風野準備藥膏和食物。
雖然他依舊冷漠,但至少不再刻意避開我。偶爾,我甚至能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柔和。
一天傍晚,風野回來時,手裡提著一隻野兔。他將野兔扔在我麵前,淡淡道:給你的。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給我的
嗯。他簡短地應了一聲,隨後走到一旁坐下。
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謝謝你,風野。
他冇有迴應,但我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紅。
我們的關係就這樣一點點緩和下來。
雖然風野依舊話不多,但至少不再對我冷眼相待。
而我,也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融化他心中的堅冰。
直到那天,我們外出采集草藥,命運的齒輪再次轉動,將我們推向了一場無法迴避的危機。
3
那天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山林中,我和風野在采集草藥的途中遭遇了一群流浪獸的襲擊。
這些流浪獸凶猛而殘暴,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風野立刻變身漆黑的巨蛇獸型,進入戰鬥狀態,後背的骨刺瞬間暴漲,他的眼神變得淩厲而凶狠。
躲到我後麵!他低吼一聲,隨即衝向了那群流浪獸。
我躲在一棵大樹的樹洞裡,心跳如鼓。
風野與流浪獸的戰鬥激烈而凶險,巨蛇動作迅猛如風,但流浪獸數量太多,且力量也不容小覷。
周圍的樹木被他們的打鬥震得簌簌作響,枝葉不斷從頭頂掉落。
就在風野被流浪獸逼到我躲藏的樹洞瞬間,我咬了咬牙,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猛地朝一頭流浪獸砸去。
石頭砸中了它的後腦,雖然冇能造成致命傷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流浪獸怒吼一聲,轉身朝我撲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風野的蛇眸中閃過一絲焦急,他猛地躍起,骨刺狠狠刺入流浪獸的側腹。
流浪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瘋狂地掙紮著。
就在這混亂的打鬥中,我身上的獸皮裙被扯亂,露出胸口的月牙胎記
然後突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月牙胎記中湧出,彷彿與風野的力量產生了某種共鳴。
風野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巨大的蛇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彷彿想起了什麼。
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我還冇來得及迴應,流浪獸的利爪已經朝我揮來。
風野變回人形猛地撲向我,將我護在懷裡,他的後背硬生生承受了流浪獸的一擊。
鮮血從他的傷口湧出,染紅了我的視線。
風野!我驚撥出聲,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風野的臉色蒼白,但他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他緊緊抱著我,低聲道:月月,彆怕。
風野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體力在逐漸消耗,但我們麵對的敵人卻越來越多。
我們得撤退!風野低吼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我點了點頭,但就在我們試圖突圍的瞬間,一隻體型巨大的流浪獸從側麵撲了過來。
風野猛地推開我,自己卻被那隻流浪獸撞得踉蹌後退。
我們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我和風野同時失去了平衡,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山穀。
4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風野的懷裡。
他的呼吸微弱,後背的傷口觸目驚心。
我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風野……你彆死……我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無儘的恐懼和悔恨。
風野的眼皮微微顫動,他艱難地睜開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溫柔。
他抬起手,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而微弱:你……讓我想起了她……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風野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你和她……一樣倔強……
他的話還冇說完,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我緊緊抱住他,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
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我都要救他,絕不讓他離開我。
山穀中的風呼嘯而過,帶著一絲淒涼的味道吹散頭頂的密雲。
露出清冷的夜色,一輪圓月正掛空中,月光如銀紗般灑落,照亮了風野蒼白的麵容。
我跪在他身旁,雙手緊緊貼在他後背的傷口上,感受到掌心傳來微弱的暖意。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體內潛藏的治癒係異能
它像是一股溫柔的溪流,順著我的指尖流入風野的身體。
堅持住……我低聲呢喃,閉上眼睛,試圖將更多的力量注入他的體內。
風野的呼吸逐漸平穩,但他的身體卻開始微微顫抖。
我睜開眼,發現他的皮膚下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在遊走,像是某種古老的詛咒在月光下逐漸甦醒。
他的手指緊緊攥住地麵,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中,額角的青筋暴起,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風野我輕聲呼喚,試圖喚醒他的意識。
然而,迴應我的卻是一聲低沉的獸吼。
風野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後背的骨刺猛地暴漲,尖銳的尖端幾乎擦過我的臉頰。
我慌忙後退,心跳如擂鼓。
月光下,風野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獸瞳,翡翠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狂亂的光芒。
他失控了。
風野的身體開始發生異變,肌肉膨脹,骨骼扭曲,整個人逐漸變成了一隻半人半獸的怪物。
他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骨刺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卻不敢輕舉妄動。
風野,醒醒!我試圖用聲音喚醒他的理智,但他的眼中隻有狂暴和痛苦。
就在他朝我撲來的瞬間,我鎖骨處的月牙胎記突然發出一道刺目的紅光。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至我的全身,將我包裹在一層溫暖的光暈中。
風野的動作猛地一頓,他的獸瞳中閃過一絲迷茫,彷彿被這光芒所吸引。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觸碰他的額頭。
胎記的力量順著我的指尖流入他的身體,風野的狂暴氣息逐漸平息,他的身體也開始恢複人形。
然而,就在這一刻,我的意識突然被拉入了一個陌生的場景。
——那是百年前的月圓之夜。
5
月光灑在一片幽靜的森林中,風野正提著一桶清水,快步走向一座簡陋的山洞。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和期待,眼中滿是溫柔。
白天部落族人給月華聖女舉辦了盛大的成人禮,他和月華在獸神的見證下締結了契約,今夜是他們的新婚夜
月華,水打好了。他輕聲說道,推開了山洞的門。
然而,洞內空無一人。
風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中的水桶砰地一聲掉在地上,清水灑了一地。
他衝出山洞,到處張望,終於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跟隨一名雄性獸人冇入黑暗的樹林
一股怒意衝上頭頂,風野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指尖深深嵌進掌心,一滴滴血珠從指縫滾落
他和月華從小一起長大,早已互通情意,他不相信月華會在他們的結契日拋棄他
等風野回過神來,已經看不見月華的身影,他隻能衝進樹林,四處尋找起來
最終在部落後山的月牙聖泉邊看到了月華的身影。
她站在泉水中,頭頂是一道巨大的時空裂縫,裂縫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她的胸口,月牙胎記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絲線般飄向裂縫。
月華!風野大喊著衝向她,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外麵。
風野……彆過來……月華的聲音虛弱而顫抖,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風野瘋狂地捶打著屏障,眼中滿是絕望:月華,你在做什麼快停下!
月華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這是……我的使命……我必須……裂縫……
不!你不能這樣!風野的聲音幾乎撕裂,他的眼中充滿了痛苦和不甘。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月華身後。
那黑影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看不清麵容,隻有一雙猩紅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真是感人啊,可惜,你們誰都無法阻止我黑影的聲音尖銳而陰冷
等我徹底打開時空裂縫,汲取了裡麵的力量,我就能永生了,哈~哈~哈~哈詭異的笑聲傳來
風野的瞳孔猛然收縮:你是誰!
黑影冇有回答,而是伸手按在了月華的肩上。
月華的身體猛地一顫,胸口的胎記光芒大盛,但她的臉色卻更加蒼白。
住手!風野怒吼著,再次衝向屏障,但依舊被擋在外麵。
月華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風野,眼中滿是歉意:風野……對不起……我不能繼續陪著你了……
不!月華,不要!風野的聲音幾乎崩潰。
月華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的生命之力,突然抬手,一道泛著怨氣的詛咒從她的掌心射出,直擊黑影。
然而,黑影卻冷笑一聲,一把拉過風野穿過結界,擋在了自己身前。
不!月華驚呼,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詛咒擊中了風野,他的身體猛地一顫,背上的骨刺瞬間暴漲,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位。
他的眼中滿是痛苦,緩緩倒在了地上。
風野!月華的聲音撕心裂肺,她的身體也開始逐漸消散。
看著頭頂的裂縫半開未開,黑影憤怒地從抓起風野殘破的身軀,冷笑道:愚蠢的哥哥,你可是壞了我的大事
風野在昏迷前,終於看清了黑影的麵容——那是他的親妹妹,那個從小就被預言活不過一百歲的蛇獸風鈴。
記憶戛然而止,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跪在風野身旁。
他的呼吸已經平穩,背上的骨刺也緩緩縮了回去。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胎記,前世的記憶猛然湧入腦海。
原來,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月華是我的前世,而風野,揹負著百年前的詛咒,一直在痛苦中掙紮。
風野……我輕聲呼喚,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他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充滿愛意。
你……看到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點了點頭,眼淚再次湧出:對不起,風野……我不知道……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低聲說道:那不是你的錯……月華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而月月……你是現在的你。
我緊緊握住他的手,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力量:風野,我不會再拋下你。我會解開你的詛咒,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風野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他輕輕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月光灑在我們身上,彷彿為我們的誓言鍍上了一層銀輝。我知道,前方的路依舊充滿危險,但隻要有他在身邊,我就無所畏懼。
6
山穀內,篝火的光芒在石壁上跳躍,映照出風野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的傷在我的治癒異能下已經痊癒,背上的骨刺也恢複了平靜。
我們並肩坐在獸皮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情。
風野我輕聲開口,手指輕輕撫過他眉骨處的疤痕,你還恨我嗎
他側過頭,翡翠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隨後輕輕搖了搖頭:恨的不是你,是命運。
我心中一顫,正想說什麼,他卻突然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他的吻溫柔而熾熱,彷彿要將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其中。
我閉上眼睛,迴應著他的吻,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篝火的光芒漸漸暗淡,月光從洞口灑入,為我們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輝。
在這一刻,所有的隔閡與誤解都煙消雲散,我們終於真正屬於彼此。
當身體彼此交融,契約之力在我們之間完整,我胸前的月牙胎記突然紅光大盛,彷彿一顆燃燒的星辰。
風野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緊緊抱住了我。
這是……什麼我低聲問問,心中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風野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完整的契約之力衝進了你的胎記……那似乎蘊含著某種強大的力量。
然而,還冇等我們細想,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獸母帶著一群流浪獸衝了進來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盯著我胸前的胎記。
月月,風野,你們果然冇有讓我失望。獸母的聲音低沉而陰冷,與平日裡的溫柔截然不同。
獸母我警惕地站起身,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風野也迅速擋在我身前,背上的骨刺微微豎起,眼中滿是戒備。
獸母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身後的流浪獸立刻將我們團團圍住。
她的目光落在我鎖骨處的胎記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完整的月之力,終於可以開啟獻祭大陣了!
獻祭大陣我心中一緊,猛然想起前世記憶中的場景。
風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緊緊握住我的手,低聲說道:月月,快跑!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獸母突然抬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從她的掌心射出,直擊我的胸口。
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束縛,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山洞外飛去。
月月!風野怒吼著,試圖衝過來救我,卻被幾隻流浪獸死死攔住。
我被獸母帶到了月牙泉邊,泉水中泛起詭異的波紋,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獸母站在泉邊,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她的咒語,月牙泉底突然亮起一道巨大的陣法,陣法的中心正是我的胎記的圖案。
風野!我掙紮著,試圖掙脫束縛,但那股力量卻越來越強。
就在這時,風野衝破流浪獸的包圍,衝到了我身邊。
他的背上骨刺暴漲,眼中滿是決絕:我不會讓你傷害她!
獸母冷笑一聲,身上的黑霧驟然濃鬱,她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最終化為一條巨大的青色巨蛇。
她的眼睛猩紅如血,吐著信子,聲音沙啞而陰冷:風野,你以為你能阻止我嗎
風鈴!風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原來是你……你一直在假扮獸母!
青色巨蛇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冇錯,是我。我冇死,我的好哥哥,你是不是很意外
風鈴的聲音越發癲狂百年前,我未能完成獻祭,今天,我一定要打開時空裂縫!獲得永生的力量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巨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所以,你連你的親哥哥也不放過
風鈴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不然呢明明我纔是他的親人,他卻阻止我獻祭你,所以你們都該死!
風野的眼中滿是痛苦和憤怒,他緊緊握住我的手,低聲說道:月月,彆怕,我會保護你。
我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堅定的力量。
我低頭看著鎖骨處的胎記,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甦醒。
風野,我們一起。我輕聲說道。
風野點了點頭,背上的骨刺再次暴漲,他的身體化為獸形,一條漆黑巨大蛇身的擋在我身前,眼中滿是決絕。
風鈴冷笑一聲,巨大的蛇尾猛然掃向風野。
風野迅速閃開,躲過攻擊,隨後撲向風鈴,粗壯有力的蛇尾直擊青蛇的七寸。
然而,風鈴獲得了邪術,她的力量遠超我們的想象。
青色蛇尾再次掃來,將風野狠狠擊飛。
風野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溢位一絲鮮血。
風野!我驚呼一聲,心中的憤怒和絕望幾乎要將我淹冇。
就在這時,我鎖骨處的胎記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利劍,直擊風鈴的身體。
風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被光芒擊中,周身圍繞的邪霧開始消散。
不!這不可能!風鈴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我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強,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覺醒。
我抬起手,光芒從我的掌心射出,直擊風鈴的眉心。
風鈴的身體開始崩潰,黑霧徹底消散,最終化為一片灰燼。
月牙泉底的陣法也隨之崩潰,泉水恢複了平靜。
風野掙紮著站起身,走到我身邊,緊緊抱住了我。
月月,你做到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欣慰。
我靠在他的懷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
然而,就在這時,月牙泉中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泉水中緩緩浮現。
那是……月華。
她的身影虛幻而透明,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笑容。她看向我們,用儘最後的靈魂之力,解開了風野的詛咒
我震驚地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月華……你……
月華微微一笑,目光轉向風野:風野,對不起……百年前,我未能保護好你。幸好,月月做到了
風野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低聲說道:月華,那不是你的錯。
月華搖了搖頭,身影開始逐漸消散:我的時間不多了……月月,風野,你們一定要幸福……
她的身影最終化為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我低頭看著鎖骨處的胎記,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7
在月華消散的那一刻,風野的詛咒也隨之解除。
他背上的骨刺緩緩消失,眉骨處的疤痕也逐漸癒合,彷彿百年的痛苦終於得到瞭解脫。
風野緊緊握住我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
月月,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他的聲音低沉而深情,彷彿要將所有的誓言都融入這句話中。
我抬頭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經曆了這麼多磨難,我們終於可以真正地在一起。
我輕輕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
風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永遠。我輕聲說道,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風野低下頭,輕輕吻住了我
月光灑在我們身上,彷彿為我們的誓言鍍上了一層銀輝。
我們的身影緊緊相依,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隻留下我們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這一刻,我們終於找到了屬於我們的幸福,也迎來了屬於我們的浪漫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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