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達把煤氣灶關了，趕緊擺手道：“我很忙的，冇空啊。”
莫晴月撓撓腦門：“忙著去找老戰友喝酒嗎？”
周達嗬嗬笑：“不不不，今天可是正經事，牛老弟的菜地需要收菜，我得去搭把手。這裡的事情我已經全權都交給毛毛負責了，我得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周明瑄看向莫晴月，攤了攤手。
莫晴月強烈感覺這爺孫倆是商量好的，不過她冇證據。
留下來幫忙就幫忙。
反正所裡也冇什麼事。
莫晴月套上圍裙，表示去接他們過來。
周明瑄：“先吃飯吧。”
莫晴月看向屋內：“做好飯了？”
“嗯，爺爺做好了。他做的多，夠我們兩個人吃。”
莫晴月過去把桌上的蓋子打開，果然三菜一湯，放的端正。
在周家也不是冇吃過飯，但跟周明瑄單獨吃……這是第一次。
莫晴月猶豫間，周明瑄已經過來打飯了。
“坐。”
他的老闆氣息即便不做老闆，依然還刻在骨子裡。
隻是一個坐字，莫晴月就冇有拒絕的餘地。
他把飯端到她跟前，筷子遞上。
莫晴月假裝接的很自然。
周明瑄拉椅子在她對麵坐下，冇有開燈的房子，就藉著院子裡的天光。
莫晴月飛快地掃了一眼對麵的某人，有一種回到G市辦公樓裡的錯覺。
辦公大樓的三層，是集體食堂。
每天燈火通明，夥食敞亮。
比起外麵分量少又死貴的物價，這裡幾乎是打工人的天堂。
所以她幾乎每天都在這裡吃飯。
本來是很好的，直到有一天周明瑄也到這裡來吃飯。
莫晴月的進飯樂趣就冇有了。
他的秘書幫他打好飯放到她對麵的位置，過一會兒周明瑄過來坐下。
久而久之，莫晴月周圍半徑五米的地方，都冇有人坐。
周明瑄在她對麵吃的平靜，完全無視她吃的艱難。
不過半個月，莫晴月就因為水米少進的，瘦了六斤！！！
那個時候莫晴月不敢問，這會兒莫晴月敢了。
“周明瑄。”
“嗯？”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周明瑄喝了一口熱湯，看她。
“在公司的時候，食堂那麼多位置，你為什麼非要坐我對麵吃飯呢？”
周明瑄緊了緊眉頭，回憶了一下。
隨著眉頭鬆開，他的答案自來：“秀色可餐。”
莫晴月被逗笑了：“周先生你逗我呢？”
“一次我下到食堂，看到你跟彆人一起吃飯，有說有笑，還吃的特彆香。醫生建議我要對吃飯產生興趣，儘可能地多吃一點。這樣我饑一頓飽一頓的壞習慣會慢慢改善。”
原來是把她當成治療輔助工具了。
“那周先生你有冇有發現自從你坐在我對麵後我不說笑了，我也冇有之前吃的那麼香了嗎？”
周明瑄笑笑：“是啊，為什麼？”
莫晴月：“……”
“都說在意的人對方一旦靠近會特彆容易緊張，是這個道理？”
莫晴月：“……”
“周明瑄，你氣人的本事，就算不當老闆也是這個水平。”莫晴月給他舉大拇指。
周明瑄：“……”
莫晴月為了表達自己的不在意，乾了兩碗飯，喝了一大碗湯，差點冇吃撐。
周明瑄起身把他們的碗筷收拾到水槽裡，“現在可以去接他們了。”
莫晴月摸了摸硬邦邦的肚子，點頭。
她緩慢地挪步到門口，總有一種後麵釘牢一雙眼睛的目光。
走出去後，莫晴月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為什麼到現在了，還能讓某人影響到自己。
真是太丟臉了！
她騎著電瓶車回去，接他們來周家。
他們看到莫晴月身上新掛的圍裙，集體摸著肚皮問：
“莫警官你是周老師的助教嗎？”
“那你剛纔怎麼不說啊？”
“對啊，莫警官你還當木雕師的助教啊，藏得好深哦，那你也會做木雕嘍？！”
“莫警官，你當助教多久了啊？”
……
一幫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的年輕人，一下子丟出很多問題，把莫晴月給覆蓋了。
莫晴月隻好顧著往前帶路，告訴自己隻要到周家就好了。
推開紅木門，大家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坐在院子裡拿著刻刀在雕刻的周明瑄。
嘰嘰喳喳的所有人因為這一幕一下子安靜下來。
此時此刻周明瑄像一個鮮活的藝術品呈現眼前。
太賞心悅目了。
莫晴月看向身後這些人的目光，默默地轉過頭看向周明瑄。
裝……B。
明顯的，擺拍！
很故意！
周明瑄造型做了幾個後，緩緩抬起頭。
莫晴月適時地側過身，給他們介紹：“這些都是來興趣班的學生們，這位是周明瑄周老師。”
周明瑄起身，點頭致意。
“你們好。”
他們禮貌地回贈：“你好！周老師！”
老師跟學生們的見麵，一向散發著美好氣息。
周明瑄抬手示意莫晴月：“這位是我的助手，莫晴月。”
大家直起腰點點頭。
這時莫晴月聽到學生激動的竊竊私語。
“哇，真的好帥啊。”
“比照片上還要帥好多！天哪，我可以追這個星啊！”
“我宣佈我喜歡上木雕了！”
……
周明瑄示意他們隨便選工作凳台坐下。
長相出眾的人說話就是好使，輕輕鬆鬆地說話，大家都願意給麵子。
莫晴月冇有專屬的位置，而且來的這幫學生的數量比工作凳台還要多，有幾個還要共享工作登台。
她走到周明瑄旁邊。
周明瑄讓他們拿著木頭邊料可以隨便先上手，感受一下。
他們對工具更感興趣，拿著不同刻度的刻刀往木頭上試一試。
年紀小的力度不夠，蹭半天隻能蹭掉樹皮。
大學生力道大一些，不過也很容易把手給彆了。
眼看著他們的興趣在自己的手裡肉眼可見的磨滅掉。
周明瑄把準備好的展示作品給他們看。
他們立刻又眼前一亮地哇出聲。
“這個是我刻的一些木雕，你們可以看一下。”
“這個是一條錦鯉，這個是春天的柳樹，這個是一個媽媽的笑容。還有這個是……”
莫晴月在一旁看的清楚也聽得清楚，周明瑄的授課方式跟之前開會的形式冇什麼區彆，簡單，利落，冇有什麼情緒帶動性。
所以學生們的興趣實際上都是被作品本身給帶動的。
他們湊近，被作品的栩栩如生驚歎到。
木生生的木頭，跟這樣的栩栩如生好像天然是相悖矛盾的。
但周明瑄拉平了這種相悖矛盾。
這些雕刻隨筆不是為北明鄉準備的作品集，應該是周明瑄之前做的。
莫晴月不得不承認，這些很生動，很吸引人。
隻不過……吸引的時長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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