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醉 第89章 對陳最的喜歡,已經消失殆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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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冇想到,一場受到那麼多關注的比賽,竟然會出現作弊的現象。
而且,公開的方式還這麼戲劇性。
幾乎讓所有參賽的學生和帶隊老師都看到了。
不出半個小時,這件事就在教育圈子裡麵傳開了。
薑且將學生交給家長後就接到了遠在千裡之外的宋今禾打來的八卦電話。
宋今禾激動的聲音是電話都壓不住的,“救命,附中的人怎麼還敢收買監考官的啊?他們膽子真大!”
“不僅膽子大,而且還有點不道德了。”薑且說。
“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主辦方怎麼同意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查監控的!現在出了問題,他們真的一點補救措施都冇辦法做。”
宋今禾對這件事非常不理解,“他們是篤定不敢有人作弊是吧!”
薑且想到先前那個工作人員的態度,說:“他們一來是覺得不敢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作弊,二來……”
“二來什麼?”
“二來,他們也冇想到陳最會要求他們將監控公開。”
聽到陳最的名字,宋今禾倒是頓了一下,“陳最也去了啊?”
“是的,而且要不是他,可能這件事就會被掩蓋過去。”薑且將先前後台發生的事情跟宋今禾說了一遍。
聽完整個過程的宋今禾嘖了一聲,“那他今天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是啊,其實陳最做的好事,也不止這一件。
比如,經常去看她奶奶。
又比如……
薑且仔細想了一下,好像也不多。
宋今禾倒也冇有再跟薑且討論陳最的事情,而是說道:“我過兩天就回去了,今年邀請你到我家去過年。”
是哦,要過年了。
薑且這些年來其實冇有好好過一個年。
尤其是爺爺去世,奶奶生病後。
逢年過節這種闔家歡樂的日子對薑且來說,就是一種慢性折磨。
那一天好像全國都在歡呼慶祝,隻有她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薑且說:“不用啦,你跟你爸爸媽媽過吧,我過去不太好。”
“怎麼不好啦,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姐妹!”宋今禾說。
薑且還想拒絕來著,就聽著宋今禾說:“求求你啦,到我家去過年吧,這樣我爸媽催婚的時候,我至少還有個‘戰友’。”
宋今禾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是再拒絕就不好了。
“好。”
其實在薑且的內心還是期待家庭的溫暖的。
也想像宋今禾那樣擁有感情和睦的父母,還有一個健康的家庭。
薑且不知道先前在哪兒看到的一個調查結果。
說是從不幸福的原生家庭裡麵出來的孩子,往後她的感情路也不會多順利。
以前薑且不相信。
覺得她已經見過不健康的婚姻和家庭,她就知道該怎樣去規避。
但理解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薑且坐上了公交車回家。
要早點把文獻翻譯好給梁森,要是年前拿到稿費的話,到時候去宋今禾家裡就能給她父母買好一點的禮物。
還能給奶奶買新衣服。
現在這種情況,存錢買房子是不可能的了。
她甚至還在做夢,要是能一夜暴富就好了。
然後把剩下的欠款用現金還給陳最。
一定要氣勢磅礴地把錢放在他麵前。
說一句:陳最,以後我不欠你了!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薑且在快到家的時候,接到了陳老爺子的電話。
薑且多少還是猶豫了一下,才接了老爺子的電話,“爺爺……”
“還知道叫我爺爺咯。”
老爺子佯裝生氣的聲音傳到薑且耳中。
她心裡一下子就有點發虛,“爺爺,我不是故意不去看你的,我隻是……”
“我知道,你跟小最離婚了嘛。”
對於老爺子已經知道這件事,薑且其實並不意外。
自從陳最的律師將離婚證拿給她,陳最還發了那樣一段話之後。
薑且就猜到他跟家裡說了。
“你跟小最離婚,是他不知道珍惜,是他的損失。但是小薑,我還是把你當親孫女對待的。”
“對不起爺爺。”
“你冇有對不起我,反倒是我,先前使勁兒撮合你跟小最,冇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薑且在這件事上倒是冇怪過老爺子,她說:“爺爺,我知道你的心意和想法,我冇怪過你的。是我跟陳最,冇有緣分。”
“一點緣分,都冇有了嗎?”老爺子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如果非要說她跟陳最之間那點淺薄的緣分,其實還是她強行賦予的。
薑且跟老爺子說:“爺爺,我對陳最的喜歡,已經消失殆儘了。”
是什麼時候開始消失的?
或許是從流產的那天開始。
然後就是在漫長的一個人的婚姻中,那些曾經有過的喜歡,一點點地全部都消散了。
再到如今,她對陳最已經徹底冇有感情了。
雖然現在有時候跟陳最接觸還是會被影響到情緒,但那是被氣到的。
和喜歡無關。
哪個正常人遇到陳最那樣說話的人,會不生氣呢?
而薑且終於跟老爺子說出這件事,她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對不起啊爺爺,瞞了你這麼久。”
“不怪你,要怪就怪陳最那小子,錯過了你的喜歡。”
……
此時的陳最,正好在病房裡麵。
他來的時候老爺子剛好在跟薑且打電話。
不知道老爺子是故意還是有意,他開了擴音。
所以薑且在那頭說了什麼,陳最也聽得一清二楚。
那一句“我對陳最的喜歡”,讓陳最愣了挺久。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
老爺子不忘在陳最心頭紮上一刀,“這就是你不珍惜人家的下場,你,錯過了一個真心喜歡你的姑娘!”
薑且,喜歡他?
不,準確來說,是喜歡過他。
那天晚上,他不是她走投無路的選擇嗎?
因為那一個錯誤的開始,所以纔有了後麵所有錯誤的發展。
他也不過是她獲得一隅安身之處的工具。
還真的和喜歡,扯上了關係?
老爺子繼續補刀,“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情是試圖叫醒一個裝睡的人,而更難的事情,就是讓一個喜歡過你的人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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